穿成猫后靠玄学爆红 59

作者:焦糖色

楚非年眨了眨眼睛, 沒回頭的朝身後揮了揮手,埋頭走進了山裡,一直走了很久, 她垂在身側的手都還抑制不住的輕顫著。

可偏偏,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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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山神廟的時候, 山神背對著她站在那裡,微微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你在看什麼?”楚非年也跟著仰頭, 順著他的視線往那裡看, 可她只看見山神廟後面一點的天空, 別的什麼也沒有看見。

山神收回視線看著她,“你今天打算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採藥了。”楚非年笑了起來,揹著揹簍往山神廟旁邊走, “我上山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山神似乎應了一聲,又似乎沒有出聲,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楚非年的背影,眉頭緊擰著,之前的溫潤氣息幾乎消失不見, 臉上也泛出一股青白來。

而楚非年腳步沒停, 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埋頭往前走著。

她是在第二天的下午下山的, 殘陽似血, 而山腳下的村子裡沒有了往日裡的熱鬧, 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身後山林裡不知道是什麼鳥的叫聲, 一聲接一聲的,惹人厭煩。

楚非年越走越快,到最後直接跑了起來。

在即將到達山腳下的那一刻, 她被地上的草藤絆了一下,人就撲著摔了下去。

“這裡還有一個活口呢。”陌生的男人聲音從她前面不遠響起,伴隨著腳步聲,還有什麼拖拽在地上的聲音。

楚非年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這血不是她的。

她微微抬頭往前,就對上一雙眼睛。

昨天她上山的時候,這雙眼睛裡還都是對她的不捨,還有欲言又止,眼睛的主人還在告訴她讓她早點回來。

可現在,青年趴在地上,一隻手往前伸著,離她不遠,眼裡已經沒有了神采,身下的血流淌開來,染了她一身的血色,似乎,他本來是想要往山上跑的,可還是沒能躲過身後砍來的刀。

他懷裡還有一個人,小小的,昨天還抱著楚非年的腿和她說話,現在也已經沒有了生息。

前面和後面都響起了腳步聲,楚非年低垂著頭,看著那雙已經失去了神采眼睛,啞聲問道:“大人,你好像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的名字。”

從山裡走出來的山神腳步一頓,低頭看著她,“我是山神,山神就是你們對我的稱呼,我沒有名字。”

也就是在他回答這些話的時候,前方走近的人已經舉起拖拽在地上的大刀朝趴在地上的楚非年砍了下來。

山神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不過眨眼間就出現在了楚非年面前,抬手替她擋住了那把刀。

雙手握刀的男人是獨眼,一道疤從他的眉心跨過左眼一直往下,猙獰可怖,他惡狠狠的瞪著山神,“找死!”

山神徒手握著那把刀,五指開始收攏,握著的刀刃寸寸斷裂。

就在獨眼男人臉上露出驚恐的時候,山神的臉上卻是露出了錯愕,他低頭,看著穿心而過的那隻手,失去血色的唇顫了顫,緩緩回頭看過去,滿是不可置信:“小年?”

楚非年的手上都是血,她站在山神的身後,神色平靜看著他。

她的手上滕然而起的火焰將山神瞬間包裹住。

在山神嘶嚎著滾落在地時,楚非年卻看也沒看他一眼,抬眼目光落在前面從村子各處走出來的人身上,她笑了一下,戾氣橫生。

在最後一點光隱沒在山邊的時候,楚非年抬腳往山裡走去,在她的身後,村子裡的屍體開始消失不見,原本被毀壞的房屋也開始恢復原樣,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變化著,就好像時間正在飛速的往回走往回走,某一刻,時間停下,身後響起一聲呼喊:“小年!”

楚非年腳步一頓,乾裂的唇瓣緩緩動了動,她還沒回頭,就聽見一個少年應答的聲音響起:“來了!”

一瞬間,楚非年瞳孔狠狠一縮,她驟然回身看過去,看見一個少年揹著揹簍往村子裡跑去,跑了沒幾步,少年又停了下來,回身看向楚非年,與閻君極其相似的眉眼都是笑意,他朝楚非年揮了揮手,道:“山神大人,我回家啦,明天再來找你!”

華家老宅外面,楊大師等人都聚在了這裡,而華家的人以華老爺子為首,就站在他們的對面,華老爺子的背後就是華家老宅。

老宅大門緊閉著,華老爺子道:“有厲鬼闖入,老夫已經讓人啟動了大陣困住她,在厲鬼伏法之前,就不方便請諸位進去坐一坐了。”

楊大師等人一聽,面面相覷著,很快就議論了起來。

白天吃飯的時候,他們就懷疑有厲鬼出沒,可那時候沒發現厲鬼的蹤影,還以為是華家養的鬼,現在聽華老爺子一說,都是一驚,“原來那厲鬼不是華家養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想幹什麼?”

唯有鬱星河心裡升起的慌亂抑制不住,他快步走到了華老爺子面前,“是非年在裡面?”

“非年是誰?”華老爺子神色和藹的看著他,還有點疑惑,“是你今天那個朋友嗎?原來她叫非年啊,如果是她,又怎麼會在這裡呢?這大陣裡困著的可是一隻厲鬼。”

鬱星河定定的看著他,也不多說,越過他就往老宅走去。

“攔住他!”華老爺子喝了一聲。

華家人立刻湧過去控制住他。

對於華老爺子突然想要認回這個小孫子的事情,華家早就有不少人在心裡憋了一口氣,此刻對視一眼,在鬱星河掙扎的時候,屈肘就往他小腹撞去,嘴上還在喊著:“這老宅子裡困著的是一隻厲鬼,鬱星河,你是想幹什麼?把門開啟,大陣就會失去作用,厲鬼就會跑出來!”

很快的,鬱星河就跟那幾個人動起手來。

“別打了別打了!”楊大師出聲想要阻止,他知道鬱星河跟楚非年的關係,現在楚非年不在,也不想看見鬱星河吃虧,可喊又喊不住,只得也跑過去。

他一動作,姜越等人也跟著過去,連姜平都湊了上去。

鬱星河原本雙拳難敵四手,雖然還了好幾下,但也捱了不少下,直到姜越等人過來,他抓著楊大師的手壓低了聲音道:“我懷疑是非年被困在裡面。”

“怎麼會?”楊大師愣住。

鬱星河也來不及多說,只能道:“非年在找一樣東西,最後查到了華家來,她今天晚上就是出來查探的,你看現在大家都過來了,就是沒看見非年,她很可能就是被困在老宅裡了!”

姜越等人也聽見了,當下手上也不再客氣。

華家人眼見著打不過,尤其是裡面還有個鬱星河跟不要命似的,連忙喊了起來,“你們是不是瘋了?!竟然想把一隻厲鬼給放了出來?!”

“你怎麼證明裡面就真的是厲鬼?”鬱星河質問。

華家人冷笑一聲,“如果不是厲鬼,老宅的大陣根本就不會啟動,你以為這大陣是想啟動就能啟動的嗎?”

這麼一說,原本還在觀望著的其他人也很快站在了華家人這邊,華家有個殺鬼大陣他們是早就聽說過的,也確實像華家人說的,如果不是厲鬼作祟,根本沒法啟動這個大陣。

當下有和楊大師等人關係不錯了,連忙走過來幫忙拉開,“別打了別打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先說清楚行不行?”

“就是,了隸大師,你來說說,你們動手幹什麼?難道是認識這陣中的厲鬼?”魯大師也跟著勸道。

了隸大師和楊大師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乾脆閉嘴沉默。

鬱星河被人拉開的時候還在掙扎,眼睛都急紅了。

就在這時候,老宅裡傳來一道震響,連帶著那扇門都跟著顫了顫。

“這……”魯大師看過去,華老爺子也轉身看了過去,眉頭皺著,“看來這厲鬼還挺厲害。”

“怎麼說?不會連你們華家的大陣都對付不了吧?”人群裡有人問道。

這一問,其他人都默默往後退了一點,又伸手去摸自己的法器,早做準備,免得那厲鬼真的從大陣裡殺出來的時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華家人一聽祖傳的大陣被這樣看不起,當即就有些惱怒,道:“這不可能!等著吧,這厲鬼很快就會魂飛魄散!”

那人看鬱星河不爽,說話的時候還是故意看著鬱星河說的。

姜平拉著鬱星河,“如果楚非年真的在裡面,沒那麼容易完蛋,你別忘了,光是她那一身功德,就能保她安然無恙。”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特意壓低聲音,因而華老爺子等人也都聽見了。

楊大師一聽,鬆了口氣,也反過來安慰鬱星河,“姜平說的沒錯,如果真的是非年在裡面,不把這大陣毀了都是好的,她不會有事的。”

頂多是稍微吃點苦頭吧。

這句話楊大師沒有說出來,免得又刺激到鬱星河。

“楊大師說的人是誰?”魯大師好奇的問道。

楊大師輕咳了一聲,含糊道:“是一位朋友,不便多說。”

聽見他這樣回答,魯大師也就沒有再多問,華老爺子臉色卻有點不好看,正想說什麼的時候,老宅子裡再次傳來了動靜。

這一次倒是沒有什麼震響,只是緊閉著的老宅大門,在所有人看過去的時候,發出“吱嘎”一聲,緩緩的開啟了。

後面的人還沒有看見門裡的情況,鬱星河已經掙脫開姜越和姜平的手衝了過去。

“非年!”

楚非年應了一聲,聲音還是沙啞的,她朝鬱星河笑了一下,“我沒事。”

說完這句話她頓了一下,主動握住了鬱星河的手,“感受到了嗎?”

“什麼?”鬱星河愣愣的,但很快,他就微微睜大了眼睛,反手抓著她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柔軟溫熱,不再是從前的冰冷觸感,他張了張嘴,愣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楚非年心情好,伸手抱住他,道:“現在能感受清楚了嗎?”

鬱星河整個人都僵硬住了,他眼也不眨的看著前方,心跳如擂鼓,可漸漸的,他慢慢冷靜了下來,身體也跟著放鬆,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伸手回抱住楚非年。

“感受到了。”鬱星河低聲道,她的體溫和心跳,他都感受到了。

楚非年的身體找回來了。

就在華家老宅三樓的那間書房裡。

“抱夠了沒有?”姜平的聲音從鬱星河身後響起,他臉上還是掛著溫和的笑,和楚非年對視著,“也該處理正事了。”

楚非年推了推鬱星河,從他懷裡退出來。

鬱星河轉身站在她身側,緊握著她的手並沒有鬆開,臉上神色還算平靜,只是眼睛很亮,耳尖也通紅的。

“這是我跟華家之間的事情。”楚非年似笑非笑瞥向人群后的華老爺子,“算上這一次,你們華家可是招惹我兩次了,這兩次合成一筆賬,我們得好好算算。”

除去楊大師這些人,其他人都並不認識楚非年,聽見楚非年的話,又看見她是從老宅裡走出來的,一個個的也都是一臉疑惑。

“不是說困在裡面的是一個厲鬼嗎?這怎麼走了個人出來?”魯大師忍不住出聲詢問。

華老爺子還沒來得及說話,楚非年就道:“因為他們華家搶走我的身體,打算給他們家那個老不死的用,我上門討要,他不給,還啟動大陣將我困住。”

楚非年嘆了口氣,接著道:“要不是我有點保命的本事,現在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什麼?!”楊大師等人一驚,好像聽懂了楚非年的話,又好像沒聽懂,總覺得她這些話裡面資訊量有點大。

華老爺子氣得砸了砸柺杖,“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楚非年一伸手,掌心裡抓著一團明明滅滅的魂火,“這不是你們華家那個老不死的?你以為,我能安然拿回身體走出來,她還跑得了?”

那魂火掙扎著,顯露出一張女人的臉來。

其他人都沒認出來這女人是誰,唯獨姜平挑眉,“還沒死呢?”

“你又是誰?”女人見姜平似乎認得她,可她怎麼看也認不出姜平。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他是誰?認出他來他也救不了你。”楚非年輕哼一聲,手心裡業火就燒了起來。

女人怎麼也逃不出她的手心,只能生生守著業火灼燒,痛苦的臉都扭曲了。

華老爺子握著柺杖的手都在抖,下意識的上前,伸了伸手,“你放過她!”

“放過她?憑什麼呢?”楚非年輕哼一聲,“當年就是這個女人把我帶來了華家,還想讓我成為供她使喚的鬼僕,那一次差點就讓她得逞了,這一次,她又想搶走我的身體,放過她?”

“反正地府已經除了名,直接將她抹殺了也沒關係。”姜平笑著提議。

楚非年還真的認真思索了起來。

華老爺子生怕她真的一握手就把女人給抹殺了,氣得心口起伏不定,又看向鬱星河,身體佝僂下去,“星河,這是咱們華家的老祖宗,那也是你的老祖宗,難道你就要看著老祖宗被抹殺掉嗎?算爺爺求你,爺爺跪下來求你……”

他說著說著,當真拄著柺杖要朝鬱星河跪下去。

華家其他人連忙蜂擁而上伸手扶住他,抬頭看著鬱星河,“鬱星河,難道你真的要長輩朝你下跪?!”

“你們……”楚非年一言難盡的看著他們,“你們老祖宗在我手上,又不在鬱星河手上,你們跪他幹什麼?要跪也是跪我。”

說著話,她伸手把鬱星河推開,示意他往旁邊站站,姜平也退到一邊了,等華家人面前只剩下楚非年一個人了,楚非年微微抬了抬下巴,朝他們示意,“跪吧,雖然你們跪了,我也未必會放過她。”

真要論輩分來,她可比華家這位老祖宗的輩分還要大,華老爺子這一跪,她完全受得起。

華家人僵在那裡,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格外的尷尬。

楚非年扯了扯掌心的女人,輕嘖了一聲:“你這些晚輩也不見得多看重你啊,跪都不願意跪,看你這麼慘,我還是送你早登極樂吧。”

她五指開始收攏,眼看著就要將華家老祖宗就這麼抹殺的時候,華老爺子急了,喉嚨口都嚐到了血腥味,幾乎是吼出聲:“都給我跪下!”

華家人不敢違抗華老爺子的命令,紛紛低頭跪了下去。

就在這時候,後面人群裡似乎有人看不下去了,出聲道:“你這樣未免欺人太甚,算賬就算賬,何必這樣侮辱人?”

楚非年抬眼看過去,瞥見那人手上的法器,露出恍然的神情,“天隱門的?”

她一邊問著,一擺手,從身後老宅子裡飛出來一把椅子,穩穩當當落在她的身後,楚非年坐下去,腿一翹,一手支著頭。

“是!”那人走上前一步,應了身。

天隱門也和華家一樣,已經有上千年的傳承,和華家接觸不少。

楚非年點頭,緊接著笑了起來,“當年江晨子路過我的山頭都要拜一拜,要低著頭和我說話。”

那人瞪大眼睛看著她,一臉的不可置信。

而其他人看著楚非年的目光也都是驚疑不定。

江晨子就是開創了天隱門的人。

“我說過的,這是我和華家要算的賬,你們這些人,最好別摻和。”楚非年收起笑,慢悠悠道:“我倒是想痛痛快快跟他們打一架,可他們不願意啊,非得跪跪跪,怪我?”

華家人面容抽搐,一臉的屈辱。

楚非年將手裡的華家老祖宗當球似的拋了拋,道:“打我身體的主意,是誰起的頭?”

華家老祖宗剛剛從被業火燒灼的痛苦裡掙扎出來,又被她這麼一拋一拋的頭暈眼花,聽見楚非年的話,喘著氣道:“是我的!”

她倒是認得乾脆。

楚非年也挺滿意,繼續問:“是誰把我的身體從山神廟帶出來的?”

“是我。”華老爺子那邊認了。

楚非年不滿意了,她拋球的動作一頓,將手裡的魂火翻來覆去的捏,華老爺子低著頭,不敢和她對視。

可他暫時撐得住,不代表華家其他人撐得住,很快就有一道聲音顫顫巍巍響起:“是有人送到華家來的。”

“誰?”

“不知道。”華家人嚥了口口水。

那天華老爺子突然把人喊去了老宅裡,緊接著就讓人去了華家門口,帶回來一具棺槨。

實際上在這之前,華家人都不知道那是楚非年的身體,恐怕只有能在華家老宅自由出沒的老爺子知道。

這個問題之後,楚非年沒有再問什麼,她帶著華家老祖宗走了,哪怕華老爺子在後面苦聲哀求,她也並沒有因此心軟。

華家這位老祖宗早就壽元已盡,這麼多年一開始是躲避地府,靠搶奪別人的身體過活,後來被地府除了名,就算想去投胎也投不成了,索性就盯上了楚非年的身體。

華家老祖宗知道楚非年的特殊,想著搶了她的身體之後,就不用再總是換其他身體了。

不過,就算是吧楚非年的身體弄了回來,她也沒能得逞。

“為什麼?為什麼我進不去你的身體?”華家老祖宗不甘心的問道。

楚非年把她往姜平那邊一拋,道:“因為你是人魂。”

不只是華家老祖宗因為她這句話沒了聲音,就連姜平都朝她看了過來,眉頭皺著。

“看什麼看?”楚非年瞥他一眼,“找個東西把她裝著,吵死了。”

姜平慢慢收回視線,到底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道:“既然嫌吵,直接抹殺不是更乾脆?”

“留著還有點用。”楚非年道,不再和他多說這個問題,轉而看向鬱星河,問道:“你還要在這裡待著?”

“你如果要走,我和你一起走。”鬱星河道。

楚非年看了看天色,“明天吃完早飯再走。”

她終於把自己身體找回來了,最想幹的事情就是去吃飯。

現在已經將近凌晨,鬱星河沒問她在老宅裡經歷了什麼,只是潛意識的知道,楚非年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如果真要細說,就好像是,如果說每個人是一根線,出生的那一刻起是從一個點出發,回頭就能看見那個起點。

但楚非年看不見,她沒有那個起點,她只是懸浮在這個世界上的一段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線。

可現在的楚非年就像是找到了那個起點。

等鬱星河睡覺了,楚非年在院子裡躺著,姜平沒回去,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拇指大小的葫蘆。

“你知道了什麼?”姜平問她。

楚非年道:“想起了很多已經忘記的事情。”

她看著夜空,問道:“你呢?這麼多年,你到底查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