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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叫魏瑤。
但叫她小姑娘也不合適。她今年已經有一百歲了。
她捧著瑤姬給的一塊桃薯咬了一口, 小聲解釋道:“淮山妖獸橫行,幾千年了,都未曾有人進來。”
照往常, 她也是不敢進來的。
可如今被仇家追殺,沒辦法了,只能往這裡面跑。
“跑進來, 也許還有條生路。若是運氣不好死了,就只當自己命不好。”
誰知道不僅順利進了淮山中心,甩掉了那些仇家, 還碰見了面前這位不知來歷的瑤姬。
魏瑤又咬了一口桃薯。
雖然是第一次吃這種點心,但吃完之後,她的傷口都好似在癒合,足見這桃薯是好東西,也足見瑤姬對她沒有壞心。
不過有壞心她也沒有反抗的力氣了,她靈力用盡, 最少要有三日才能恢復。
她只能祈求上蒼希望瑤姬是個好人。
想到這裡,她忐忑地朝著瑤姬笑了笑, “前輩, 我能在這裡待幾天嗎?”
瑤姬點了點頭。
她並不說話,只是一味地在削土豆。
種田系統最近給了她一本據說是中古時期人類的菜譜,她準備學一學。
頭一道菜就是炸薯條。要把土豆切成條然後用油炸。
瑤姬今早便去挖了一大筐土豆回來。
她對土豆也算是有感情了。她到這片土地裡種的第一種種子就是土豆。這些年一直都種著。
洗洗刷刷, 一直忙活到現在。
然後想了想, 跟喵喵道:“咱們好像沒油了, 你去弄點油回來吧?”
喵喵本還在好奇地盯著魏瑤, 聞言喵了一聲跑遠了。
不過一刻鐘,喵喵叼了一頭豬回來。
瑤姬就拿出一把系統給的刀收拾起了豬。
先殺,再刮毛, 最後切肉,挑出肥肉來煉油。
跟享受種植一樣,她也很享受這種烹飪的過程。
如此這般行雲流水處理完一頭豬,按照菜譜炸出土豆,她跟喵喵都吃了點,覺得不錯。而後看向魏瑤,“要來一點嗎?”
魏瑤連忙虔誠地接了過來。
她咬薯條的時候,嘴巴都是顫抖的。
——那可是剛烈獸。
是一頭最起碼有千年道行的剛烈獸。
就這樣被一隻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貓獸給殺了,然後被熬成了油,來炸這種只有人間普通人才吃的土豆?
魏瑤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可能是走了大運,碰見了一位厲害的人物。
她在心中揣測著瑤姬的來歷,卻又不敢多問,只問她要不要自己幫忙做事。
瑤姬習慣了自己做事,拒絕了她,繼續炸土豆。
吃不吃得完不要緊,重要的是她要炸完。
這般吃吃喝喝,天色變黑。瑤姬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魏瑤嚇得幾步跟上她,“前輩,您要走了嗎?”
瑤姬點頭。
魏瑤看看四周,苦笑道:“前輩,我本不該得寸進尺,只是附近大妖獸眾多,我……我不敢一個人待在這裡。”
她說完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去,“前輩,我身負血海之仇,還不能死在這裡,求前輩再幫我一次,等我恢復功力,我就會自己離去。”
瑤姬無可無不可。
她看向喵喵。
畢竟是要帶人回去,她也要問問同住人的意見。
喵喵高傲地點了點頭。
它也好久沒見過人了,還挺懷念的。
而且它之前做系統的時候閱人無數,對能做自己宿主的人都有些自覺。
它覺得像魏瑤這種的姑娘,一看就是做自己宿主的命。
也就是早死的白月光。
想起自己的老行當,喵喵對她有些好感,朝著她喵了幾句,讓她趕緊跟上。
魏瑤感激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趕緊快走幾步過去,正要站在瑤姬的身邊,就見一陣雲霧襲來,瞬間就見自己竟站在了雲霧之上,而後飛快地在淮山裡飛了起來。
她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雲霧之器。這是怎麼做出來的?
她跟瑤姬搭訕,“我只御劍飛行過……”
瑤姬:“是嗎?”
魏瑤見瑤姬真搭理她,瞬間話多起來,“是,修行界幾乎都是御劍飛行,再就是買些像飛船的器具,又或者是能飛的妖獸。”
瑤姬大概懂了。
但她卻跟他們不同。
這個世界有靈氣之後,她也沒有出門過,不知道外面如何修仙。她只是依照之前在姑瑤山的法子修道。
她修的是騰雲駕霧之法,用的是自己的靈力飛,並不借住道具。
至於腳下的雲霧……其實不用也行。但是學的時候就有云霧,習慣從天上摘下一朵雲來用罷了。
她也沒有多解釋,只是在快要到家的時候慢慢下落,穩穩當當落在了地上。
“到了。”
魏瑤臉色越來越喜,看向瑤姬的目光越來越崇敬。
如果說,之前她以為瑤姬只是一個比她厲害的人,那現在,她就要懷疑瑤姬是不是什麼隱世大家族的大能了。
“這裡是……這裡是衛丘嗎?”
瑤姬:“嗯?”
魏瑤嚥了咽口水,解釋道:“世人都知道淮山很大,危險重重,但因為鮮少有人進來過,最多也只是進到我們方才待的地方,所以也以為那裡是淮山中心。”
“不過,我在家中卻聽人說過,淮山中心其實還要往裡面走,不斷走不斷走,直到碰見一棵大樹——”
這棵大樹,後來在傳聞中被人稱作扶桑木。
“有扶桑木的地方叫做衛丘。”
瑤姬倒是第一次聽聞這個傳說。她搖了搖頭,“它不叫扶桑木,這裡也不是衛丘。”
魏瑤聞言,也不反駁,只是殷勤地幫著幹活。
她發現,這附近都種植著無數的珍貴靈植!
她正好是木靈根,也喜歡種植,連忙自薦。
瑤姬聽說她喜歡靈植,對她多了幾分喜歡,指點著她怎麼去做。
等她做完了事,又給她做了一份蛋炒飯。
魏瑤吃著吃著就哭了起來。
她喃喃道:“若是在之前我能碰見您該有多好?”
那樣就不會在如此悲傷的時候還會覺得幸福。
瑤姬被她說得笑了笑。
又聽她絮絮
叨叨說起了自己的身世。
“我家有些底蘊,我於修煉之上也有天賦,不到百歲,就已經是築基之身。後來,我父親與我定了一門婚事,是跟我一塊長大的師弟……我們情投意合,很快就決定成婚,便邀請各宗門之人來觀禮。”
“誰知,就在婚禮上,我師弟突然化身為魔,帶著魔族突然殺了進來。”
喵喵聽得連連點頭:是這個劇本。
一般虐文女主就是這種劇本。
它已經好久沒聽過這種劇本了,想來後面就是魏瑤跟這個魔族師弟的相愛相殺了。
然後她死了,魔族師弟想到她的好處,開始懷念,成了他心裡的早死白月光。
果然,魏瑤繼續道:“他們殺了很多人,我家的人也被屠盡,我父親母親慘死,我雖然逃了出來,可等醒來後暗暗打聽,卻發現外面謠傳的事情根本不一樣。”
她的目光生出恨意,“外面說,是我父母藏了賊心,想要在婚禮上搶取雲音宗的神器,被識破後被各宗門的人規勸,我父母便舉起了屠刀。”
這般的謊話,其實有許多漏洞。但當時死的人已經無法開口,活著的人都指控她父母,她沒辦法,不敢暴露身份,想要蟄伏起來,誰知卻還是被人發現了,然後被追殺到淮山附近。
然後就碰見了瑤姬。
喵喵聽得小腦袋搖啊搖,伸出手拍拍她的手,表示憐惜。
瑤姬許久沒聽過這般慘絕人寰的事情,也道:“許是你命不該絕。”
她平日並不走那麼遠去挖土豆。只是今日早間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裡種過土豆,這才過去,準備做些炸薯條。
她道:“既然如此,你養好傷再走吧。”
魏瑤感激涕零。
這般過了幾日,她傷養好了,想要出山。
瑤姬並不挽留,倒是喵喵心軟,帶著她去地裡面採了不少好東西,還對著她一頓喵,讓她跟上,帶著她一頓打獸,給她弄了不少妖獸的肉。
魏瑤將這些東西都收進納戒,對著它拜了拜,匆匆離開了淮山。
等她再來的時候,已經是幾年後了。
她帶著一群重傷的人,來請她救命。
瑤姬依舊是之前那副模樣,給他們做了好吃的,也依舊沒多管。
喵喵倒是好奇,蹲在一旁催促著魏瑤說這些年的事情。
魏瑤輕聲道:“我出去之後,隱姓埋名,終於查清楚了真相,為我父親母親洗清了冤屈。”
“當初那些陷害我家的宗門也都伏誅,我也總算能真實身份面世了。”
但魔族卻開始攻擊修仙界,這些年一直在造殺孽,他們這次就是在雲州受到了魔族的攻擊。
好在雲州離淮山不遠,她便帶著受傷的夥伴們過來了。
她的本意只是想在最初碰見的淮山中心求救的,但是她一到地方,那裡的花草樹木都紛紛讓路,為她清理出了一條路。
她說到這裡,又朝著瑤姬和喵喵拜了拜,“我知曉,這是您兩位的恩典,我厚顏無恥,便帶著同伴來了。”
瑤姬:“不是什麼大事。”
她已經製作好了草藥,能夠治癒她們的傷。
她們這一行六人,三男三女,都是少年的模樣,看起來應該都還不算大。
其中一個跟她相處了兩天的少年人在病好後不顧魏瑤難看的臉色,突然朝著她跪了下去。
“前輩,您有如此大的本事,為什麼不跟我們一塊出去除魔衛道呢?”
——
為什麼不出去除魔衛道?
瑤姬一時之間答不上來話。
她恍惚之間回憶從前,總覺得自己似乎應當是除魔衛道過的。只是要仔細說,又說不上來。
她只好坐在大樹底下,一邊攪拌她自己調製的混合土壤,一邊默不作聲。
倒是魏瑤等人瞪向說話的少年人,責備道:“付桂,不可對前輩不敬。”
少年人卻不依不饒,“斬殺魔族,本就是三界眾生的責任。我們可以為之不懼生死,但若是有人可以力挽狂瀾,讓我們可以不用去死,這樣不是皆大歡喜嗎?”
他再次看向瑤姬,“前輩,您能住在淮山正中,衛丘之上,定然是有大神通的,您能不能救救我們,救救三界眾生?”
瑤姬又覺得這句話熟悉了。
但依舊想不起來。
倒是喵喵,它煩躁地在地上劃了劃貓爪,周身有些炸毛。
可毛都豎起來了,它也沒有喵一句。
它知道,針對瑤姬的選擇又來了。
雖然猝不及防,也沒有強迫,但是這比之前任何一個世界都讓喵喵覺得,她會出手。
她跟這個世界的聯絡太深了啊……
另一邊,魏瑤一眾人正看向瑤姬,似乎也期待著她能點頭。
但瑤姬最後也沒有點頭。
幾瞬之後,魏瑤歉意地低下頭了頭顱,跟瑤姬道歉,又要帶夥伴們離開。
少年人還要再說,她就厲聲道:“付桂,你搞搞清楚,我們來這裡,是請前輩救命的,不是來用三界眾生的命威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