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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太妃家裡的小侄女就被接進了宮。
小侄女過了年才十五歲,比瑤姬還小,她性子溫和,十分規矩,還喜歡笑。
小姑娘笑起來好看,且是真正的銀鈴之聲,好聽得緊,好似春風拂面,瞬間就能讓人忘卻煩憂。
如今後宮裡面的太妃們都是先帝后宮廝殺出來的,別的不懂,但勾心鬥角最是懂了。
鶴太妃的侄女一來,她們就對鶴太妃的心思心知肚明,都留心等著看皇帝的反應。
要是小侄女沒用,她們就再等等送自家的姑娘進來,要是有用,就說明皇帝喜歡這款,便也能讓家裡送人。
自古以來,進宮的女子是從來不缺的。
鶴太妃對侄女的期望很大。她每回被笑著看一看,便覺得心情舒適,什麼煩憂都沒了,這般的女子,男人最是喜歡了。
尤其是皇帝這種心思重的男人。看瑤姬就知道,他喜歡美麗的,單純的,沒有那麼多心思的美人。再說了,瑤姬看起來還有點傻。
自家侄女的勝算就更大了。她是個聰明的孩子。
“齡兒——”
她拉長了調子,“明日裡,你便去見一見瑤姬姑娘。”
鶴靈點點頭,她也知道自己進宮是為了什麼。
姑母這般意思,想來陛下就在瑤姬姑娘身邊。她好奇的問,“瑤姬姑娘真的一直在種地麼?”
她在外面聽了很多瑤姬姑娘的傳言。有說她跟陛下情意深重的,也有說她狐狸精,但是鶴齡卻在這一眾傳言之中,尤其好奇她種田的事情。
“她種出來的莊稼都比別人好,還在寫農書,是嗎?”
鶴太妃看見鶴齡帶著些許崇拜和好奇的眼神,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她知曉侄女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也沒想要她跟瑤姬爭個高低,娥皇女英一起侍奉就好了嘛。
但是,女人跟男人之間,怎麼能容許下第三個人呢?她遲早是要跟瑤姬一爭高低的。所以,為了她好,也最好不要跟瑤姬有什麼姐妹之情,崇拜之意,淡淡的相處就好了。
免得到時候鬧起來難看。這個皇城裡面,也最不缺姐妹反目。
她立馬警覺,“一個泥腿子出身的人,自然也只會這麼點種田的本領。”
“你別跟她相處太近。”
她這時候,倒是有些頭疼。寫信回家跟哥哥商量送姑娘進來的時候,想著的是皇帝的喜好,瞧著他對瑤姬那稀罕的勁頭,便覺得他喜歡傻的。
傻的,會種田,這可不好找。便另尋他路,尋一個單純良善的進來。
所以家裡便沒讓鶴齡心思重的姐姐進宮。要的就是這麼個效果。
但是現在想一想,這單純心善的也不好啊,在沒有被皇帝看上之前可能就被祭天了。
鶴太妃有些愁,再次叮囑,“宮裡沒有姐妹,你不要寄希望於跟瑤姬做姐妹,也不要去羨慕她會種地,你要做的事情,便是讓陛下喜歡上你。”
鶴齡還是很聽話的,她點點頭,“謹遵姑母之訓。”
第二天,鶴太妃領著鶴齡去見瑤姬。第一天,她沒有特意在皇帝和瑤姬一塊的時候去,而是等瑤姬單獨的時候才去。
雖然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是小心思能遮擋,還是要遮擋的,不能直奔皇帝去。
要偶遇,要美好,要爛漫。
這般皇帝才能喜歡。
鶴太妃想得很好,也很矜持,帶著鶴齡給瑤姬問過禮,然後心裡腹誹:一身的泥,臭死了。
鶴齡倒是偷偷看了瑤姬一眼——立馬就被瑤姬發現了!她羞澀的笑了笑。
瑤姬眼睛看直了。
哇!
哇!
哇哇哇哇!
長得好好看!笑得好好看!
即便是見慣了山中化形妖精們美貌的瑤姬也忍不住稱讚道:“你笑起來好好看啊。”
明晃晃的誇讚,直勾勾的
眼神,讓鶴齡也忍不住臉紅,“瑤姬姑娘謬讚了。”
瑤姬點評:“聲音也很好聽。”
鶴齡低頭扭捏,“您也是。”
瑤姬:“喜歡種地嗎?”
鶴齡遲疑一瞬,還是搖搖頭,實話實話,“沒有種過,也不是很喜歡。”
瑤姬看一眼鶴太妃,明悟一般發出肯定的聲音,“你是她的侄女啊——你姑母喜歡種花,你喜歡種花嗎?”
鶴齡還是搖搖頭,“不喜歡種——但是喜歡插花。”
插花啊——她覺得插花有土的時候跟種花好像也差不多。然後真心誠意的說,“挺好的。”
她說,“花插在土裡面的話,會活得長一點。只插在花瓶裡不放土,枯萎得快。”
鶴齡竟然能理解她的意思,也真心誠意的道:“多謝你。”
不過,“但是插花不用活太久。”
瑤姬也不強求,眾生喜好平等。她拍拍鋤頭,“我今日要試試新種子,下次再跟你說說話。”
鶴齡便羞愧的道:“您是為了百姓生計,是我打擾了。”
瑤姬眨眨眼睛,“什麼?”
鶴齡搖搖頭,“沒什麼。”
她跟著鶴太妃回去了。鶴太妃一臉擔憂,“你怎麼是個直腸子呢?你剛剛就該順著她的話說,她說花插土裡好,就插土裡好嘛,你反駁做什麼?”
鶴齡:“瑤姬姑娘是個好人,並沒有生氣。”
鶴太妃還是擔心,但是也不欲給侄女太多壓力,還是讚了一句,“你最後放下了面子,違心的誇她為天下百姓,這便是好的。”
“皇宮裡面,會說些謊話,比什麼都好。”
鶴齡連忙解釋,“我不是說謊話,是真心實意的。”
鶴太妃:“不用解釋,都是自己人,姑母不會說出去的。”
鶴齡嘆氣。
另外一邊,瑤姬正在跟齊垣說皇城裡面來了個小姑娘。
“她長得好看,極為好看——看我的時候,很是崇敬,你知曉吧?”
她對鶴齡很有好感。
齊垣倒是淡淡的,“是嗎?”
瑤姬:“是啊是啊,要是她出來的時候,我便叫你一起看。”
周全寶在一邊伺候,心驚膽戰的。如今陛下後宮無人,一切都是瑤姬姑娘做主,鶴太妃想要接侄女進宮,便也要過瑤姬姑娘這裡。
周全寶眼觀四路耳聽八方,自從朝堂之上有立皇后的聲音之後,他就開始注意宮裡這些太妃了。
果然,人最傻最衝動也最自詡聰慧的鶴太妃寫信去了宮外。
周全寶立馬就告訴了皇帝。他以為皇帝會斥責鶴太妃,誰知道卻見他沒搖頭沒點頭,當沒聽見似的。
周全寶的小徒弟納悶,一邊伺候他洗腳一邊問,“陛下是什麼意思呢?”
周全寶笑眯眯的,“什麼意思?這皇城裡面來來回回就這麼多些事情,你慢慢的悟吧。”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在這種群臣請求立皇后的時候,若是宮裡只有一個瑤姬姑娘在,便會被群起而攻,而若多幾個姑娘在,說不得瑤姬姑娘便少受些敵意。
如今陛下還沒有坐穩位置,不敢跟群臣們撕破臉,像是鶴太妃這種主動送進宮吸引敵意的,便是白得的擋盾板。
周全寶便沒有讓人阻攔鶴太妃帶著鶴齡去見瑤姬,至於兩人相見甚歡……他心裡嘀咕:他要伺候的主子是瑤姬,瑤姬心思單純,良善,若是鶴齡也是個好的,那還好,要是壞的,就是他周全寶顯身手的時候了。
於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伺候,然後見瑤姬朝著他笑了笑,“周公公,南邊福林宮的蘿蔔長大了,你不是喜歡吃麼?我明日要去摘,你來拿些。”
周全寶心裡一陣激動。這是把他當做自己人了吧?
瑤姬菜多了之後,便越發的大方了。
他恭恭敬敬的哎了一聲,退到一邊去了。
齊垣這才跟瑤姬說,“你沒有玩伴,要是喜歡,便讓她跟你玩玩。”
瑤姬:“我不需要玩伴。”
“我又不是小孩子。”
齊垣笑起來,“嗯,我家瑤姬長大了。”
瑤姬:“我本來就是大人。”
兩人吃完飯,齊垣慢吞吞撈起袖子洗碗,瑤姬在一邊做春餅。說是春餅,但如今可不是春日。
她一邊做一邊笑,“以後,便叫春夏秋冬餅。”
咯吱咯吱笑起來,但是手裡的油穩得很,穩穩的下了鍋。
齊垣抬起頭,龍袍上沾了些許水,他隨意的甩了甩,瑤姬正好看過去,嘆口氣,“等著,我給你綁好袖子。”
齊垣:“好。”
但他不用都知道,瑤姬得先下油,下餅,下菜,然後出鍋——這才輪到他。
他也不急,坐在凳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想於宰相和吳昊之的事情,想著如何更快去平衡兩邊勢力,如何培養自己的人……
等到都想餓了,他終於得到了扎袖子的待遇,這令他心花怒放,眼裡眸間都是柔色,低聲道:“瑤姬。”
瑤姬蹲著身子抬頭,手沒有停,繼續扎袖子:“啊?”
齊垣:“瑤姬,我願意為你的田地,去開疆擴土。”
瑤姬聽懂了,這是要給她更多的地,種更多的菜。
她也好溫柔的說,“你真是個好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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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昂,一直在反覆低燒,我努力恢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