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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什麼, 得什麼。種豆得豆,種瓜得瓜,跟著瑤姬種了這麼久的地, 這個簡單的道理,齊垣最是懂的。
所以,他滿懷期待, “作為一棵樹種子,應該能得到一棵大樹吧?”
他把這塊土和土裡的種子交給了瑤姬保管。
老祖宗還是一貫的私心忽悠,“這是天下最珍貴的種子, 也最是難種的。我當初跟花招蝶歷經劫難找到它,自己種了多年,卻不曾見過它生根發芽,不知道你能不能把它種出來。”
瑤姬捧著那團泥巴,輕輕摸摸了它溼乎乎的土,滿臉的自信, 她可是神農的血脈,肯定能種出來。
然後低頭, 看見了那顆種子。在她一刻, 她情不自禁溫柔的撫摸了它一瞬,心裡冒出了一股歡喜。
突然冒出來的歡喜很奇怪,但是瑤姬很喜歡。
她再次情不自禁的撫摸了一瞬, 低著頭, 手裡拖著那塊泥巴, “師尊, 這是什麼種子啊?”
齊垣見她如此喜歡自己的這縷神識,倒是升起了一股醋意,即便神識也是他的, 是一個人,但畢竟不是他的本尊。
他酸溜溜的道:“大抵是棵樹吧——但應該比我差。”
瑤姬抬頭,指出他話裡面的矛盾,“可是你剛剛還說它是天下最珍貴的種子。”
自己跟自己比較,怎麼想怎麼傻。齊垣便都誇了一遍,“它是天下最珍貴的種子,我是天下最珍貴的樹。”
見瑤姬沒有反駁,齊垣心裡高興的很。
不論瑤姬承認前半句話,還是後半句話,都是對他的誇獎。
然後聽見瑤姬道:“——我很喜歡這顆種子,就好像老友重逢一般。”
她抬頭,“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它一般。”
齊垣:“是麼?”
瑤姬點頭,“是。”
她笑著道:“雖然我覺得“眾菜皆平等”,但是這時候,心裡也免不了偏向它,想把天下最好的天河水引來澆灌。”
齊垣聽著這話,一邊幸福的冒泡,一邊酸溜溜的冒泡,最後泡泡都把他快的識海淹沒了,他這才掙扎著一本正經的道:“瑤姬,那我就將這種子交給你了。”
瑤姬承諾點頭:“好啊——我肯定能種出來——你給它澆水了?”
齊垣:“澆了一些封淵之水,當初我就是靠著封淵之水活的,我覺得它應該也可以。”
瑤姬看完了種子,滿意的很,然後便拿著泥巴精左看右看,“我都快忘記它了,它好像除了傳東西之外沒什麼用,你真的不打算換塊土嗎?”
齊垣笑著道:“它養活了我,很肥沃的。”
想了想,還加重了語氣,“它就跟我的兄弟一般,你可千萬不能丟了它。”
當初就是這塊土養活了他,萬一它還能養活這顆種子呢?
瑤姬:“你又有了一塊土兄弟。”
她嫌棄的拍了拍泥巴精:“但是它在我這裡這麼久了,也沒種出過什麼靈草——真的很肥沃嗎?”
齊垣便不得不為自己的好兄弟說一句話,“定然是肥沃的,你看看我,我都長這麼大了——我瞧著,它應該是懶惰了。”
“要是它不幹活,你就打打它。”
瑤姬還是第一次聽見打土的,道:“打它?”
齊垣回憶,“最開始,它也不肯養我,是我打它,打服氣了它,這才能讓它一直待在我的身邊,做了我的弟兄。”
瑤姬:“……”
你直接說這塊土是你搶來的便好了。
她看著懨巴的土兄弟,笑著道:“行,它要是不聽話,我就打它。”
這般好用的土——能種出齊垣來,定然是肥沃的,那不用白不用。
她還覺得這般好用的土就該要最大程度的用起來,光是種一顆樹種子不好,還要稀釋一下,用來幹別的。
她就逼著泥巴精斷了一小塊泥土出來,然後混合到其他的土裡面去,混了水,拌了拌,“這般一來,這些普通的土,想來也會變好用吧?”
齊垣:“應該吧?會不會不夠用?你可以讓它吐一些出來。”
瑤姬震驚,“它還能
吐土!”
齊垣為兄弟而驕傲,友好的對泥巴精道:“吐吧,吐吧,多吐點出來。”
瑤姬熱情的拿出一個納戒,“你吐這裡來,吐在裡面,我都幫你保管著。”
太幸福了,以為只得到一塊土,沒想到土還能生土。
泥巴精:“……”
齊垣的威壓讓它不得不吐土,它悲憤的開吐了。
瑤姬就蹲在一側看泥巴精張開了一個口子,裡面時不時出來一團泥巴,那泥土肉眼可見的肥沃,她滿臉幸福,覺得自己就這般看著它吐土,能看三天三夜。
她越看越喜歡泥巴精,準備給它做一個小盆。
齊垣慷慨的獻出了自己之前每次歷天劫被劈下來的枯樹,他道:“用我的身體吧。”
瑤姬:“……”
雖然這句話很奇怪,但是不得不說,齊垣的身體真的很好用。
她做了一個小樹盆,將這個小樹盆吊在了自己的腰上,這般就能時時照顧著。
——害羞!就好像自己吊在了瑤姬的身上。
瑤姬嘖了一聲,然後又去一邊看靈草書,一邊修煉。
因為齊垣說,“你想要種出很多的靈草,便要消耗無數的靈力,瑤姬,你要努力。”
瑤姬本來也沒有鬆懈,在種植靈草的時候,她也在掌控自己對這些靈草的掌控力。
木靈根使得這些靈草對她很是順從。
齊垣,“傳聞最厲害的木靈根,能聽見這些靈草的心思。”
瑤姬豎起了耳朵,“是嗎?”
她現在就能聽見齊垣說話。雖然只是聽見了愛慕她的話,但也能聽見對不對?
她想:這可能跟她的木靈根也有關係。
瑤姬也沒有告訴齊垣自己能聽見他心裡話的事情,不然……齊垣該要用樹根刨洞鑽進去了吧?
她笑起來,道:“我修煉啦。”
齊垣親自指導她修煉,瑤姬覺得自己進步飛快。在又一年過去之後,洞府裡面多了一條河。
因為瑤姬還養了魚。每天修煉完了之後,齊垣便跟著她去河邊釣魚,散步。一人一樹,一前一後,人在前面,樹在後面。
若是陽光還烈,光輝之下,瑤姬慢慢悠悠的走,齊垣就用樹枝給她籠下了一片餘蔭。
若是黃昏之際,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齊垣便捲起一些樹葉在上面任由它們流淌,他和瑤姬慢慢的在河邊走。等樹葉們流淌到他們的前面去,便用一陣風,又把樹葉丟到河流盡頭去。
兩人很少跟外面交流,偶爾還有長老過來說幾句修仙界和衛丘山的事情。
比如說,隔壁花蓮宗的長老們發現花招蝶去世了,便寫了禱文發給了修仙界,要給老祖宗辦一個風風光光的葬禮,雲墨長老來問齊垣去不去參加。
齊垣搖頭,“我見證過他的死亡,早告別過了。”
雲墨便退了下去,等過了幾天,越長老過來,說起花蓮宗的事情。
“本是好好的,結果出喪的時候,有大概幾百個婦人前來哭喪,都說花道尊留了寶物給她們,讓她們來花蓮宗取。”
齊垣笑著道:“假的。”
他道:“花招蝶很小氣,當年我們去別的地方隨禮,他都跟著我進門,不肯出一份禮。”
越長老尷尬的點頭,“是。所以花長老將她們趕出去了。”
他看了齊垣一眼,道:“只是花道尊平日裡為人極為……極為……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有不少人覺得他去世了,便想上花蓮宗尋仇。”
齊垣不解,“既然覺得他狂妄,如今他去世了,怎麼還去尋仇呢?”
瑤姬上輩子在人間看的多,大白菜跟她說過好多臣子們的壞心思,她立馬道:“肯定是為了去要點好處。”
齊垣便懂了,“如此,我知曉了。”
他對越寧平道:“既然如此,那就去跟他們說,若是有不滿的,便來衛丘山找我。”
越長老便像是得了底氣一般,立馬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後來,瑤姬聽雲長老進來的時候說過一嘴巴,他說:“花蓮宗十分感謝衛丘道尊。”
瑤姬好奇:“雲長老跟越長老跟花蓮宗很好麼?”
齊垣含笑看著她,道:“是唇亡齒寒罷了。”
他放了一根樹枝到瑤姬的腦袋上,“瑤姬,我也終究逝去,到時候,這天下的人,也會覺得我狂妄至極。”
他笑著道:“瑤姬,你要學著長大了。”
瑤姬被這一句話說的極為感傷,她悶悶道:“在你活著的時候,你要好好活。”
做你能做之事,做你想做之事。
那天晚上,兩人都沒有多說話,瑤姬睡在他的樹枝上面,半夜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了阿燕。
阿燕在夢裡面,生下了一個孩子。
她笑著跟她說,“阿姐,你看,我有了一個家。”
等瑤姬醒的時候,她把這個夢說給了齊垣聽,“你說,是不是真的?”
齊垣:“是真的,不是夢,我只是把她的人生給你看。”
他道:“阿燕回京都之後,嫁了郎君,生下了一個孩子。”
瑤姬愣愣的哦了一聲,“好快啊。”
齊垣:“是,她有了自己的人生。”
在看見她的人生越來越沒有了花招蝶的痕跡,在看見她有了更多在乎的人之後,慢慢的將之前的人遺忘。
人生麼,總是如此的。
瑤姬這般聰慧,總要活得跟阿燕一般好才行。
齊垣發現,時光不多了。
在瑤姬修煉的同時,他也去照著那本膳食之道的書做食物,剛開始掌握不到火候,後來便好了,廚藝越發精湛。
但是,他做出來的東西也奇形怪狀的。有一回,還要逼著瑤姬吃樹葉子——沒錯,他幻化出來的樹葉子。
瑤姬憤怒,“這是假的!”
齊垣:“假的也是葉子。”
瑤姬只好將樹葉子都吃了下去。
——還別說,挺好吃的。
齊垣,“都是靈力嘛,我都是按照你的身體承受力去的。”
一年又一年,齊垣兢兢業業享受這種跟瑤姬在一起的時光,後來,他又聽見了阿燕對他說的悄悄話。
她說:我又夢見了花阿兄,夢裡依舊思念他,但醒來看見丈夫,早間看見孩子,中午回了一趟孃家,跟阿孃說了一會話,晚間回來的時候,小兒吵鬧不休,一定要我跟著他一起踢毽子,我便忙得沒有時間去想那個夢了。
齊垣聽完笑了。他這些年也一直在看阿燕的日子,看著她活潑,康健,無憂無慮的過完了一生,便也會歡喜。
他想:我的瑤姬,也該要這般過完一生。
——
衛丘山,雲家。
當初,雲青從秘境回來,轟動了整個衛丘,以及其他的宗門。當初被她所救的宗門弟子都送了謝禮來——倒是沒有親自來,因為雲青到底在秘境裡面受了一些神魂之傷,又得了老祖宗給的青竹劍,所以一回來便開始修煉,閉關,等到出關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年後了。
二十年對修仙之人彈指而過,她從當初的築基已經升到了金丹高階。雖然在宴溪湖畔裡耽誤了一些年歲,但是如今的修為,依舊是這個年紀的佼佼者。
她出關之後,雲墨看了看她的修為,便知道她已經到了瓶頸。便想讓她去外面歷練。
雲青自己也有這個念頭。修煉之人,不該一味的閉關,還是要多多出門歷練才好。傳聞道尊這種喜歡閉關的人,在年輕的時候,也是跟花道尊一般四處行走歷練的,這般才能讓修為更加精進。
正好百年一次的各大宗門弟子大比在即,雲墨便讓她帶著人去雲鹿山參加修仙界的弟子大比。
雲墨道:“雲鹿山宗門雖然沒落了一些
,但依舊是修仙界四大宗門之一,你帶著弟子們前去,務必要謙遜,約束弟子們,不能惹出是非。”
雲青點頭,“是,女兒自當銘記。”
雲墨便欣慰的點頭,“你是為父的驕傲。”
然後支支吾吾,有些遲疑的道:“你回來便閉關,沒有見其他人,怕是不知道,寧平那孩子,日日都來咱們家等你出關。”
他感慨:“這孩子,對你也算是用情至深,早間來一次,晚間來一次,就連山門的歷練也不去了,只專心在衛丘等你出關。”
雲青聽完,卻想起了小師祖的話,她不由得詢問,“我閉關了二十年……他難道不閉關嗎?也不出師門歷練,這二十年裡,難道修為一直停滯不前麼?”
日日來這裡等她——雲青又不免想起往昔。她道:“修仙之人,一天到晚都應想的是如何提升自己的功力,還記得之前,我跟師兄一起練劍,他也是能三天三夜不停歇的跟我打,如今怎麼……怎麼早間來一次,晚間來一次……他不閉關,不歷練,難道連劍也不練了麼?”
雲墨聽了這話,倒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道:“可能……可能那孩子太重情了。”
雲青搖頭,“我也重情,我難道就不修煉了?”
但是人家這般對她,她也不能無情無義,便請了人進來,結果一見他的模樣,又升起了一股嫌棄之情。
——怎麼會如此消瘦?鬍子都長出來了。整個人看起來頹然的很,根本看不出當年的意氣風華。
她請人坐下,詢問,“師兄,聽聞你一直想見我,不知你想說什麼?”
越寧平自然有千百句話要說。少年相識,少生愛慕,又經歷了雲青的生死,他自問自己已經完全沉浸在傷心之中,根本無心修煉,誰知道師妹活著回來,竟然如此絕情,見都不見他一眼,便去閉關修煉了。
他覺得事出有因,便去問了越長老。
結果卻從越長老那裡得知了自己被瑤姬說的壞話。
越寧平都快氣壞了。他怒道:“她根本就是胡說八道,我哪裡就看上她了。不過是因為她跟阿青長得有七八分像,所以才多看了她一眼。”
他痛心疾首,覺得雲青若是聽了這般的話而對他有所誤解,那她也枉費他這麼多年對她的記掛。
越長老卻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可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她她她,她是誰,她是我們的師祖,是道尊的關門弟子!”
然後對越寧平十分失望,“修道之人,最忌諱的便是你這種心燥的。”
而且,即便他們這些長老對小師祖也有少許怨言——主要是覺得她迷惑了只知道修煉沒見過什麼女人世面的道尊。
但是從來沒有在背後出言不遜,對待長輩,即便小師祖的年紀小,他們還是很尊重的。
於是甩了臉色,“這世上修道之人多的是,天賦高的也很多,卻從來沒有像你這般,還是半吊子水,卻開始在這裡不思進取。”
“你看看人家雲家的阿青,捨己為人一次,得了多少好名聲,回來之後便閉關修煉,不問世事,這次出來,必然是金丹高階,再過幾年,便是問鼎元嬰,你再看看你,還是築基——”
“當年你年輕的時候,大家誇你一句少年英才,小小年紀能築基,但你看看你現在——上回我去道尊的洞府,便見小師祖已經是築基的修為,你啊——”
一句句話把越寧平說得面紅耳赤,他從越長老的大殿裡面出來,越想越生氣,本來想把他和雲青之間的感情淡忘掉,努力修煉,然後出現在雲青的面前,讓她後悔,但沒修煉幾天,卻發現自己的腦海裡面想的都是她。
——兩人明明是那般好的關係,為什麼她可以無情到這種地步,連見他一面都不見!
明明在她死去的那段時間裡面,他也對他情深意切,就連隔壁花蓮宗的聯姻都被他放棄了。
他犧牲這麼大,用情至深,為什麼到頭來只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他思來想去,想去思來,都快成心魔了,便早間去一趟雲家的山峰,晚間去一趟,來來回回二十年,不僅衛丘山的人感慨越寧平的神情,就連外面的人也聽說了。
雲墨本來也聽了小師祖的話對這小子有點意見,但是見他這樣,又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
見到一個跟自己喜歡的人長相一般的,肯定會多看幾眼,念念不忘,而且據他所說,跟小師祖也只見過兩面。第一面被罵走了,第二面被打個半殘,根本沒有深度接觸過。
所以今日才會在女兒面前提一提。
結果女兒見越寧平第一眼,便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她的表情沒有特意去藏著,而是明明白白的露在了臉上。
不僅雲墨看見了,越寧平也看見了。他那敏感的自尊心瞬間又刺痛了起來,臉色難看的道:“你覺得我現在配不上你了?”
雲青確實挺嫌棄他的,但是蒼天在上可以作證,就算是之前她跟越寧平有一些好感,但也只是當年青梅竹馬生出來的情誼,了,兩人沒有說破過,他也沒有對她表達愛慕之心。
如今時光荏苒,這麼多年過去了,雲青生死之間走了一遭,早沒了那種心思,只想一心修道,不論越寧平是什麼樣子,她都不會心動。
但看他這般用情至深的模樣,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她斟酌道:“越師兄,我如今一心問道,對男女之事倒是沒有什麼想法,你對我的好,我記著,以後若是有機會,便報答於你,可是,如今我卻是不願意再有道侶了。”
越寧平卻覺得她如今升了金丹高階,對他這般築基的修士嫌棄看不上,這才有了今天這番話,於是憤怒的當場甩下狠話,“好好好,雲青,我越寧平從來沒有想過,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到時要看一看,你是不是能一直這般好運道。”
雲青聽見他說這番話,只當他在氣頭上,笑了笑,“越師兄,你想多了,咱們都已經長大了,倒不用這樣意氣用事,我只是不喜歡你罷了,又沒說咱倆之間一定要橋歸橋路歸路——”
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見他把袖子一甩,然後踩著重重的步子出門去了。
雲青:“……他這是發什麼脾氣?我就算是死之前,也沒有跟他確立過道侶關係吧?”
雲墨嘆氣,“可是你們當初,也是大家預設的,算了算了,寧平這孩子也不容易,就算了吧。”
兩人正在說話,就見一塊泥巴突然蹦躂了進來,泥巴上面插著一朵小黃花。
雲青:“嘿,這泥巴精……還挺有看的。”
雲墨卻連忙彎腰,“這是如今道尊在外面行事的使君。”
他將那朵小黃花摘下來,果然,一句話傳了出來,“雲青徒孫,你來洞府一趟吧。”
是瑤姬。
雲青笑了笑,“有了小師祖之後,師尊也變得……年輕了。”
她跟著泥巴去了道尊的洞府,跪在地上,聽道尊道:“你若是出去歷練,不如帶上你的師祖,她年歲小,沒有出去過,你多看顧著她。”
原來是這事啊。雲青對小師祖是有好感的,於是點頭,“好。”
瑤姬早就準備好要出去歷練了。齊垣說,等她歷練一次回來,差不多就可以升金丹,到時候就能有更多的靈力去種地。
於是見了雲青,將齊垣給自己收拾的包袱放進納戒裡面,便跟大樹揮了揮手,高高興興的跟著雲青走了。
齊垣見著她歡喜的身影,低笑道:“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姑娘。”
……
出了洞府,瑤姬就猶豫的問越寧平的事情。畢竟事關原主,她還是很關注的。
雲青便把那天兩個人見面所說的話說了一遍。
她道:“許是越師兄真的傷心了
,哎,以後有機會再還給他一個情分吧。”
但瑤姬卻想了想,跟雲青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自己自卑呢?”
其實現在想想,他們三個人原來的軌跡,有些事情真的經不起仔細的推敲。
比如說,雲青回來之後,越寧平覺得自己喜歡的是雲青,而不是原主,那是為了什麼又產生了他從來都是喜歡原主,對雲青的不是愛情的念頭呢?
瑤姬對越寧平向來都是以最陰暗的心思去猜測,她立馬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你實在是太厲害了,根本沒有任何的缺點,他跟你待在一起,所有的人看見的都是你,而不是他,所以他很是失落,然後再是嫉妒,最後扭曲了!”
雲青笑起來,覺得小師祖頂著一張年幼的臉如此一本正經的分析,實在是有些可愛的。
但是她不知道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只覺得越寧平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還不至於有如此大的罪過,於是道:“小師祖,都是同門師兄妹,既然越師兄怨恨上了我,以後我避著他一些也就是了。”
但沒有想到,這一次出去歷練大比,越寧平也在其中。而且怎麼說呢,越寧平看小師祖的眼神帶著一股煞氣,讓雲青很不喜歡,她便一直帶著瑤姬避著。
瑤姬即便是在姑瑤山的時候,也沒參加過這種大比,她道:“到時候我也試試。”
這十年裡,齊垣帶著她不斷的修煉,她覺得自己法力也進階了。
總要看看自己跟他人的差距在哪裡。
雲青點頭,“小師祖的修為是築基,練氣,築基,金丹三個境界是可以參加大比的,小師祖,到時候你要多多努力,給我們衛丘山長臉。”
瑤姬承諾,“好,我會努力的!”
她一路上都跟著雲青,雲青又帶著雲黛,雲黛後面還有一個步步,四個人算是形影不離。
但是衛丘這次派了百名弟子前去雲鹿山,看著好像團結一心,但也分了派系。
衛丘山有四大長老。每一個長老都有一個家族。雲家年輕一代最厲害的是雲青,越家是越寧平,剩下的兩個長老,一個姓唐,一個姓徐。
他們兩個家族下面的弟子沒有特別出眾的,所以一直比雲家和越家差,在衛丘山裡面沒有什麼大的名氣,但是,畢竟是四大長老之後,所以該有的待遇還是有的,每次大比,他們兩家的人跟雲家越家的人一樣多。
其中,上回瑤姬見過的姑娘,就是那個為了越寧平打抱不平的,叫做徐嫣然的姑娘,是徐家一系的人,這次也來了。
她喜歡越寧平,就覺得雲青實在是對越寧平太殘忍。又覺得瑤姬打過他,對她也有怨言。
有幾回看過來,用的是惡狠狠的表情,結果她發現瑤姬和雲青根本沒有理她。
小姑娘有些掛不住臉,畢竟她用的是最惡毒的眼神!對方卻看也不看你一眼,只顧著說話,這是對她的漠視。
於是,她在又一次看見雲青對越寧平視而不見的時候,終於忍不住衝了過去。
雲青正在跟瑤姬說話,就見一個師妹過來,她朝著她笑了笑,問,“師妹,可是有什麼事情?”
徐嫣然被她笑得臉色一僵硬,到底不敢對她太過於放肆,只道:“師姐,你怎麼能這樣對越師兄呢!他為了你,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難道你就忍心看他這樣下去嗎!”
雲青卻正了正臉色,“師妹,我們是修道之人,在這修道的路上,會遇見各種各樣的挫折,其中,情之一字,也算是渡劫的難關。多少人走不過去,但又有多少人走了過去。”
“別說我跟越師兄之前本來就沒有什麼,就是有什麼,難道我跟他分開,他正要一直這樣一蹶不振嗎?無論男女,既然選擇了修道,便要一直往前面去,扭扭捏捏,矯情的不行,像個沒長大的娃娃一般,好像這樣鬧一鬧,自毀一回,便什麼都能得到了。”
“我喜歡的男子,應該是一往直前,為天下蒼生著想的英雄,而不是為了一段情,就讓自己多年不振。”
“我之前已經跟師兄說明白過,他卻不聽,那要我怎麼辦?難道非得跟他在一起,才能讓他再次去努力修道嗎?”
徐嫣然被說得啞口無言,瑤姬在旁邊鼓掌,嫌棄的道:“這位徒孫,瞧你就不聰明,喜歡越寧平——還不如喜歡你們師姐呢。”
“越寧平有的,雲青徒孫都有,越寧平沒有的,雲青徒孫也有。”
雲青被誇的飄飄然,心道怪不得道尊喜歡小師祖,她也覺得小師祖很不錯,然後對徐嫣然道:“修行之道,必然要經過重重磨難,師妹,你還小,千萬不要學越師兄,我看你根骨也好,天賦不錯,為什麼不把所有的精力用來修道呢?”
她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頓大道理,說得徐嫣然兩眼冒金星。
徐嫣然跟雲黛一般年歲,自小養在衛丘山,所以心地還比較單蠢,被雲青義正言辭的說了一頓,最後被說得暈暈乎乎的回去,越寧平看她這般,心生憐惜,知道她剛剛是為自己去說話的,如此這般,竟然是被羞辱了一番。
他恨聲道:“師妹,我竟然會為你報仇的。”
徐嫣然呆呆的啊了一聲,然後看看越寧平,再看看越寧平,脫口而出道了一句,“越師兄,其實雲青師姐說的也沒有錯,你不要一味的沉浸在過去,也要看看將來嘛,如今大比在即,你看雲青師姐,她多努力,即便在路上,只要有時間,便會去練劍,再看看你,根本沒有用心去修煉。”
“雲青師姐說的對,你這樣根本不行的。”
她真心實意的為越寧平好,“越師兄,你快些努力吧,不然,我都要趕上你了。”
越寧平:“……”
他又想惱羞成怒了。剛抬頭,就見瑤姬不知道何時在一邊看著他,還湊近了看。
越寧平:“……你在做什麼!”
瑤姬卻立馬喊了起來,“雲青徒孫,雲青徒孫,你快點來看,他面目扭曲了——快來看看他這醜陋的嘴臉!”
可不能喜歡上這般醜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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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努力碼字,努力在這周完結這個小故事。
我迫不及待的想寫末世的小喪屍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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