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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這話無疑是徹底激怒了蕭楚睿,他簡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情緒在她面前總會輕易的被挑動起來,可轉念一想,突然想起三天前衛妍同自己說的話,他壓低聲音,風雨欲來,“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麼……容汐音,你是孤的太子妃,誰允許你這般妄自菲薄。”

“無人對妾身說什麼。”容汐音秀眉悽悽,心裡盤算著,看見他頭頂數值在往下降動後,再接再厲,“妾身想起之前的事情,覺得自己實在不配,太子妃的位置,若是功臣之女,殿下才會如虎添翼,而妾身只會拖累殿下。”

他上前一步,握住容汐音手腕,臉上凝著沉沉的冰霜,深邃鳳眼微眯,低聲道:“是不是衛妍對你說了什麼。”

“不是……妍妍妹妹沒和我說什麼。”容汐音也不知道怎麼就提到衛妍了,桃花眸睜得大大的,看著他那張壓抑怒意的臉,身體本能的感到一陣懼怕,連自稱都忘記了。

“你且聽好了,孤既說了保你,便不會食言。旁人說什麼與你何干,太子妃的位置,你若想拱手讓人,孤既不會殺你也不會放過你,更不會放過那個算計孤太子妃之位的人,和她的家族。”

這樣陰測測,寒意錐心刺骨,又帶著威脅的話,無疑嚇得她一哆嗦,眼角凝了淚花,沾在卷長的眼睫上,神情嬌弱又無辜,看得蕭楚睿心一軟,氣也消了大半。

容汐音實在是恨這個不爭氣的身子,怎麼到關鍵時刻就懼怕軟弱。

蕭楚睿鬆了手,看著她被抓紅的手腕,在雪白纖細的腕上觸目驚心,他目光微斂,伸手把她攬入懷裡,聲音稍有柔色,“汐音,別再惹孤生氣,若再有下次,孤真的會懲罰你的。”

他的手揉著她的腰,感受著掌下的滑膩,有意往下試探。

孫御醫說了,孕過四月,便可行房。

容汐音的桃花眸中水霧繚繞,靠在他懷裡,直觀感覺生活真難。

蕭楚睿眸光深邃幽暗,之前那股子氣,不知何時就全然消弭了。

他抱起她,放在榻上,一副不準備洗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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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汐音吸吸鼻子,撐著床起來,回頭就見蕭楚睿在脫衣服,是要在這裡睡下了。

她有點委屈,腦瓜子飛快運轉,心想要再怎樣才能激起他的厭惡。

連線系統,系統安靜如雞,氣得她咬牙。

她把頭上發冠摘下,散了頭髮,再默不作聲脫了鞋,躺到裡側好好回憶劇情,思考一下。

那知還沒來得及側身,蕭楚睿就突然逼近,帶著凌冽的氣息,眸色幽暗深沉,透著些迷離曖///昧,忽而一手按住她的肩,俯身下來,唇貼上她的就吻了起來。

容汐音美眸大睜,震驚又無措,唇//舌///交///纏間唔了一聲,纖細玉手抵著他的堅闊的胸膛,想將他推開一些。

蕭楚睿溫柔而強勢,目光繾綣又朦朧,勾起她柔軟的舌尖發起了略帶粗暴的進攻,軟糯香甜的觸感如那夜的記憶,勾的他理智都要崩塌。他鼻息漸重,握住她不老實的手,壓在身側,周圍溫度在狂風驟雨的交纏中急速上升,容汐音被親的氣都要喘不上了,被掠奪了所有感官和思緒。

他放開了她,氣息灼熱的望著身下面色酡紅,眸中蘊著迷離的容汐音,繼而親了親她的面頰,才算冷靜下來。

容汐音朱唇輕啟,微微喘息,嬌豔的眼尾沁出一滴晶瑩,蕭楚睿見了,以指腹輕輕抹去。

“汐音,你是孤的妻,這些事情,應當熟悉。”他靠近她耳畔,低沉性感的嗓音無法抗拒的闖入她的耳蝸。

蕭楚睿眸底浮上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側頸,烘染得一陣滾燙,酥麻感如過電般蔓延了她全身。

所以,就算頭頂-61的厭惡值,心裡面多討厭她,也可以因為她是太子妃,可以用來發洩慾.望。而且她剛剛還把他惹急了,一氣之下的報復心理,讓她履行妻子的義務和責任,都是說的過去的。

草!這都什麼事!

容汐音委屈的抿著唇,眸中漫著薄薄水氣。

蕭楚睿側身躺她身邊,以手支額,臉上帶著淺薄的冷笑,好不容易壓制下的欲nian念又竄著要上頭,真的要命!

“睡罷,孤不碰你。”蕭楚睿略帶薄繭的指腹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輕摩挲,湊過去親了親她的眉心,佯裝無事般的冷淡扯過錦衾給她蓋上。

薰香暖暖,容汐音被欺負的又氣又委屈,怎麼喊系統,都得不到回應。

蕭楚睿在她身邊躺下,雙目幽冷沉思的少年,面上毫無波動,精緻的如同天上的仙人一般,她側了身,他就盯著她的後腦勺看。

殿裡的燈滅了。

蕭楚睿稍微靠近了她,也側過身,將她圈在懷裡。

容汐音根本睡不著,她本來想喊出來系統和她進行一輪祖安對話,那知道系統出來說了一句,伺服器維修,無法使用,就安靜如雞了。

給她氣的啊!

這還不算,蕭楚睿突然過來,把她圈在了懷裡,縈繞在他身上的檀香味道包裹住她,嚇得她腦子一懵,慫了。

蕭楚睿冷靜下來了,身下沒什麼動靜,就那麼抱著她。

容汐音不敢掉以輕心,緊張的眼睛都不敢閉,平緩的呼吸著,生怕他要進行小黃本劇情。

雖然她說過和他開車不虧,可現在這個情況,這個車開起來怕是要她命噫嗚嗚噫。她要謀取福利,也是要講究時間位置心情的!

蕭楚睿今夜擺脫了長信宮冰涼的床鋪,軟玉溫香在懷,難得放鬆。

他的手覆上了她隆起的肚子,一瞬間有些埋怨,要不是顧忌這個,今晚他非得把事辦了!

容汐音一動不敢動,絲毫不知道背後的蕭楚睿精彩的心理表現。

過度緊張,繼而身體疲乏,容汐音不知道僵持了多久,身後的蕭楚睿都睡著了,她才緩緩進入夢鄉。

夢裡,她指著系統的鼻子罵了一頓。

一腳踹開撲過來的蕭楚睿,拎著她心心念唸的寶貝古董珍品,飛往現代,過上了少奮鬥二十年的富婆生活。

她還開了家娛樂公司,捧出來一堆頂級流量。

在某個頒獎典禮上,她作為嘉賓出席,對家公司帶著他們的新晉流量過來,她一眼看過來,竟然是蕭楚睿的臉。

瞬間把她嚇清醒了!

【“你醒了。”】

殿中光亮柔和,透過幔帳,斑駁灑在她身上。

容汐音驚愕的轉過頭,蕭楚睿已經走了。

【“已經十點了。”】

是系統冷漠但不機械的聲音,還帶著幾縷朝氣的清俊音,聽得她以為床上是不是藏了一個人。

【“昨天伺服器維修升級,我的聲音自動也升級調整了,策劃說要讓宿主的耳朵得到愉悅,你要是覺得不好聽,可以再調整。”】容汐音那有這個閒心,況且這個聲音確實不賴,怪好聽的。

她揉了一把頭髮,昨天的委屈,睡了一覺,醒來覺得沒那麼嚴重了。

打了個哈欠,不想和垃圾系統抱怨了,簡直浪費時間。系統見她不理自己,提醒她看一下手機上的維護補償後,就安靜如雞了。

容汐音摸出枕頭下的手機,點開郵箱。

維護補償

-贈50點數

-贈2000金幣

-任何道具延期一月

收取後,點開道具卡池,來了個十連。

容汐音非酋當習慣了,也不在意這回能抽出來什麼,結果出來兩個SSR,四個SR,空前絕後的歐氣,驚得她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人就是這麼容易好哄,一下子就變得高興了。

江良媛入東宮頗久,表面上做著皇后的眼線,實際上什麼也探聽不到。

一是沒機會,她也不想努力。

二是當眼線,那有養兔子好玩。

但現在江良媛突然有了做眼線的自覺,叫皇后放在身邊的宮人,拿了封信去了壽康宮。

壽康宮,皇后收到了密信。

江良媛主動遞信還是第一回 ,她不得寵,皇后逐漸也就不指望她了,沒想到如今她帶遞了訊息過來。

姿容端莊的李皇后接過信,展開端詳,越看越皺眉,“這太子妃在東宮擺了火鍋宴,教導了任侍姬跳西域舞?”

白秋聽得也皺眉,“火鍋是什麼……?可是暖鍋的別稱?太子妃會跳西域舞?”

皇后長眉微挑,突地冷哼一聲,眯眼笑道:“本宮看她是想出風頭。”

她手指上的護甲套金制鏤空鑲著紅玉石,輕輕敲著梨花木的桌面,目光倨傲且深沉。雖說容汐音懷孕一事實屬意料之外,多番刁難,這一胎仍牢牢在她肚子裡,不過才四個月嘛,皇后不急,有的是時間。

利用成安侯府這一步棋,成功謀取了蕭楚睿手裡大半實權,再有文帝有意冷落他,蕭元清留文帝身邊協理朝政。這樣的場面,對皇后來說,當然是要趁勝追擊,再打東宮一個措手不及,讓蕭元清地位更加穩當。

皇后認為自己是文帝真愛,殊不知她是文帝為了自個兒皇位穩當的一塊平衡木。

白秋臉上掛著笑,壓低聲音,“娘娘可是想到什麼了。”

“自然是給她出風頭的機會。”皇后聲音很輕,透著一點惡毒。

白秋不解,“娘娘,太子妃如今可懷著身子呢。”有什麼風頭能叫她出。

正在此時,外面來報皇帝到了。

皇后揚眉一笑,意味深長的瞧了白秋一眼,“陛下真是來的巧了。”

說罷,換上賢淑笑容,起身相迎。

著一身明黃常服的文帝大步步入,他是個威嚴的中年男人,身形高大,生得相貌堂堂,蓄了短鬚,不難看出年輕時的英俊。只可惜中年稍發福,眸中時有渾濁,完全沒有美大叔的樣子。

皇后笑語盈盈,朝文帝微微矮身行了一禮,像個小姑娘一樣,挽住文帝胳膊。對於皇后的柔順親暱,文帝很是享用,“瑾兒啊,你看朕沒有食言吧。”

皇后閨名李瑾,她和皇帝自小就是青梅竹馬,若沒有宣雲笙橫插一腳,她就是板上釘釘的皇后,她的兒子,也就是皇太子。

“陛下可沒說今天過來陪臣妾。”皇后嬌嗔,“小廚房裡可沒做陛下喜歡的膳食。”

文帝哈哈大笑,摸著皇后的手,和她落了座,“在你這裡,朕吃什麼都覺得香。”

不多時,飯菜上了,皇后垂眉嘆了一聲,和他提起東宮。

文帝吃的正痛快,突然聽見東宮,覺得碗裡的肘子都不香了。

“臣妾聽說,太子妃做了種叫火鍋的吃食,在東宮開了個小宴,太子也去吃了。”皇后挑了一塊魚肉,細心挑著魚刺,“據說是讚不絕口,和平時的暖鍋很不一樣。”

文帝看著放在小碟裡的細白魚肉,說:“有何不同。”

皇后:“臣妾哪兒知道,又沒有嘗過。”她說的坦然,又有些抱怨,“如今臨近宮宴,臣妾忙得腳不沾地,光是宴席上的膳食,就要一一過目,母后呢又吩咐過來,今年得鼓搗出花樣來,說不定宮宴要和慶功宴一起辦了。這可難壞臣妾了……”

文帝品出味兒來了,夾起魚肉放在嘴裡,嚥下去,眸中迸出一絲精光,“你是想讓太子妃,給你出個主意,若是那火鍋真的那麼好吃,宮宴不如就上這個。是不是。”

皇后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太子妃有著身子,臣妾也不好去說。”

“這有什麼可為難的。”文帝將碗筷一放,明白皇后的盤算,“她是太子妃,將來遲早要經手這些事情,在你身邊多學學,沒什麼不好。況且,她是成安侯府的女兒,在宮中什麼地位,應當心中有數。”

罪臣之女,坐在儲君之妻的位置,身份尷尬。

皇后眉心微皺,“可她有身子。”

“賢妃當初孕八月,還在幫你協理宮務。”

言下之意,她懷孕四個月嬌貴什麼,又有什麼可嬌貴的,叫皇后盡情去做想做的事情。這無疑給了皇后想要的結局,當即應承下來,準備下午就叫太子妃過來商議。

至於她在之後準備的過程中出了什麼事情,那也是她自己不小心。

容汐音下午從壽康宮出來時,天空黑沉沉的,似乎在醞釀一場雪。

在皇后看來,這陰沉的天空,就好如容汐音此刻的心情。

因為她走的時候,分明一副愁眉不展的柔順樣。

皇后心情極佳,撫著手中的青瓷茶盞,聽白秋道出心中疑問,“娘娘養要給她一點教訓,奴婢能理解。可宮宴如此重大的事情,萬一出什麼紕漏,豈不是得不償失。”

皇后不懷好意是必然的,但可不會愚蠢到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如今離宮宴也沒多少日子了,她拿什麼訓出一隊舞姬獻舞,簡直是痴人說夢。”皇后攏著茶盞,唇角翹起,“即便火鍋提上日程,由御膳房準備,但這舞姬樂姬,她拿不出來。”

白秋心裡有了數,“如此,娘娘這邊萬事俱備,就差她哭著來求,到時候娘娘就可讓一早準備好的舞姬,獻上節目,解她的燃眉之急,好叫她此後感恩皇后好意,再借此將她拿捏在手。”

皇后笑吟吟睨她一眼,“容汐音,倒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因為好用,所以盡情利用。

容汐音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皇后今天來這出,是因為江良媛傳的訊息。

小說裡的江良媛沒幾個戲份,出來也都是和容汐音捆綁出現,通常都是江良媛面善嘴內涵,惹得容汐音淚眼濛濛。

她沒做過眼線的活兒,沒想到昨天火鍋聯絡一下感情,今兒就被遞了訊息出去。

什麼宮宴擺火鍋,什麼讓她帶一隊舞姬出來,容汐音抬起玉白的手背輕放在唇邊,朱唇輕啟,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完全沒放心上。

【“任務釋出:臨清湖一遊,偶遇衛妍和蕭楚睿,扯斷衛妍手中紙鳶。”】她眉一皺,男女主聯絡感情她湊過去做什麼,真夠牙疼的。就不能叫他們單獨處處,回頭蕭楚睿說不定就當她是背景板了呢。

小說裡這段劇情是這樣的。

衛妍冬日放風箏,黑沉的天空,凌厲的北風,她放的風箏能在空中打著轉飛不起來。蕭楚睿散步至此,就看到了嬌俏可愛,風箏落了一次又一次,鼻尖凍得發紅,仍然不放棄,送紙鳶飛翔的少女。

蕭楚睿那一刻萬年冷寂的少年心微微顫動。

問她:“為何在冬日放紙鳶,或許馬上就有一場雪下來了。”

衛妍溫婉嬌嬌,“太子哥哥,我的紙鳶隨風而揚,春日也就快到了呢。”

春節都沒過,那裡來的春天,大冬天放風箏,真真的迷惑行為。

又矯情又煞筆,當初看得容汐音腦海裡如過彈幕一樣的吐槽。

這段劇情誕生了幾句名言金句,好多剪刀手都喜歡找人配女主這一段話。

現在她無比希望衛妍說出這句定情語,一點也不覺得矯情煞筆了,作者這樣安排,肯定有作者的道理!

轎輦改了方向,朝臨清湖去了。

容汐音抱著手爐,思忖片刻,保險起見,用了道具一次性的[力量+5],為了不讓繩子割到手,也為了讓繩子輕而易舉的斷掉。

不多時,外頭秀珠就說臨清湖到了。

“娘娘,奴婢瞧著湖邊有人。”秀珠撩開簾子,扶她下去,“那個背影,有幾分像太子殿下,另一位……瞧著是衛姑娘。”

秀珠愕然,又有些痛心,昨天還對諸多美妾不屑一顧,今兒怎麼就和衛妍湖邊相會了?

“娘娘,咱還過去嗎。”

“那麼巧啊,當然得去。”容汐音攏了攏披風,準備闖進去打擾一下阿珍和阿強,做了壞事就跑。

衛妍那小風箏,被她拿在手裡,她笑容異常溫婉可親,小梨渦一顯,嬌俏極了。在這陰沉的天空下,衛妍一身青色襦裙,上面套著淺綠色棉坎肩,梳著流星髻,北風一過,呼啦啦吹的她頭髮亂飛,小風箏的尾巴也呼啦啦的亂晃。

怎麼說呢……呃,沒有小說裡寫的那麼唯美。

蕭楚睿負手而立,目不斜視的凝著水面微蕩的湖面。

衛妍揚著臉看著他笑,努力表達善意,可蕭楚睿身邊就如墜了寒冰一樣,比這冬日的風都冷。

“衛姑娘,孤只是來此處靜靜,你何必擾孤清淨。”他眸裡如凝了三尺寒冰,不怒自威。

衛妍貝齒輕咬下唇,受到了壓迫感,她笑意婉婉,“妍妍沒想惹太子哥哥清淨,我是來此處放紙鳶的。”頗有幾分委屈,“若太子哥哥覺得妍妍煩,那我走就是了。”

小女孩的嬌俏和委屈酸澀,在這一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但凡是個男人見了,都要狠狠心動一番,疼的不捨得再叫她受一分委屈的那種。

蕭楚睿完全不為之所動,頭都沒轉一下。

容汐音走得近了,心中默唸定情臺詞快點說完。

衛妍失落,皺了皺眉頭,還欲再搶救一下,轉眸一看,一身杏色披風的容汐音,扶著秀珠的手,緩緩而至。

蕭楚睿察覺出動靜,轉身看去,眸裡的寒冷頃刻暖化,唇角微微揚起,露出個溫潤笑臉來。

她一身杏色披風,綰了斜傾髻,步搖上的銀琉璃珠子隨風晃悠,瑩光浮動。在陰沉的冬日天色下,如一枝頭簇擁綻開的杏花,嬌豔明麗,所及之處,仿若帶了滿園動人春色,驀地便吸引了蕭楚睿的目光。

天沉氣陰,未染塵俗之氣綠裳衛妍仙氣似乎蒙了一層灰,被容汐音壓得黯然失色。

蕭楚睿在外的營業笑容,無懈可擊。

滿臉寫著被迫營業,容汐音深感他的不容易,因為她也在被迫營業啊!

他過來迎她,扶住她福禮的動作,聲溫臉暖,“天冷,你怎麼到這邊來了。”

容汐音笑,“母后邀臣妾去了趟壽康宮,臣妾想著,既然出來了就隨意走走吧,真是巧了,又遇著了殿下。”

衛妍福了福身子,“太子妃安。”

“妍妍妹妹。”容汐音視線放到她手裡風箏上,“妍妍你來放風……紙鳶的?”

衛妍濃睫輕顫,臉兒嬌嬌,在風中顯得弱柳扶風,她嗓音婉約而嬌軟,“閒來無事,就想著來這處放放紙鳶,說不定能飛上天呢。”

容汐音定了定心,含笑道:“妹妹好興致,你這紙鳶飛上去了嗎。”

衛妍失笑,“還沒呢。”

衛妍一身綠,伴在容汐音身邊彷彿是一片綠葉,襯得容汐音這多嬌豔欲滴的杏花愈發明豔動人。

當然衛妍沒有當綠葉的自覺,她只是在心酸方才察覺出容汐音來時,面頰皎潔如冰的男人唇角揚起的笑,烏黑瞳仁綻開的暖光,望向她的時候,帶著的絲絲溫柔情誼。

她在他身邊說了那麼多話,都沒見蕭楚睿回她一個笑!本來衛妍還在暗喜今天在這裡偶遇心事重重的蕭楚睿,以她的溫婉伶俐,定能討得他展顏,哪知她話下去,對方就只凝著微微波動的湖面。

蕭楚睿說:“天冷,別在湖邊多待,隨孤回去。”一壁說著,一壁抬手,扶住她似乎鬆動的步搖,往髮髻裡緊了緊,幫她帶上兔絨邊的兜帽。

衛妍貝齒緊咬,凍得小臉通紅,眨動的眸中盈盈暈了水光,像是風把沙子吹進了眼裡。

容汐音的惡毒女配還沒當,怎麼可以輕易回去。她按下蕭楚睿的手,把手爐交給秀珠,含笑走近衛妍,“妍妍妹妹要想紙鳶飛上天,本宮有一計。”

衛妍稍愣,“何計?”

容汐音:“把紙鳶給本宮瞧瞧。”

衛妍依言交出,想看看她搞什麼把戲。

容汐音接過蝴蝶風箏,也不接衛妍手裡的線軸,稍微用力,把線扯斷,抽去幾條固定紙鳶的細竹。

衛妍呆眼。

蕭楚睿心下了然,不免對她的聰慧和舉動感到心頭滿意,眸中盛了讚許之色,笑意加深。

恰逢風起,容汐音高舉雙臂,將沒了線,少了細竹的風箏放飛。

蝴蝶隨風而揚,不多時就隨著呼呼北風飛的遠了。

【“任務完成,點數加10。”】

衛妍一顆柔軟的少女心被容汐音一番騷操作驚得呆滯原地。

媽的,笑不出來了。

蕭楚睿讚揚輕笑,“好,沒了線軸和骨架牽制,隨風而去,能想到這個法子,不愧是孤的太子妃。”

騷操作一頓還得到了蕭楚睿讚許?容汐音有點笑不出來,看著他頭頂好感[+1]厭惡[-1],更他媽的笑不出來了!

衛妍的好感在狂降。

不過她馬上就不沮喪了,今兒的拆線只是小意思,大招得憋到宮宴那天!

“殿下謬讚,臣妾不過是耍耍小聰明。”容汐音精緻的小臉陷在毛絨裡,纖長細密的睫毛慢慢垂下,復又看向呆滯的衛妍,“對不起妍妍了,本宮改明兒叫人送你一個新的。”

衛妍連忙擺手,一臉欽佩的看著她,聲音嬌俏清脆,很是靈動,“太子妃實在是高,妍妍自愧不如。紙鳶沒了線和細竹,自是想飛那兒就去那兒,倒是我被禁錮住了。”她清泉般的眼睛發著光,由內而外的讚歎,欽佩,透著親近,“紙鳶就不用給妍妍了,若太子妃不嫌棄,我想常去東宮找你,可否?”

如果沒有她頭頂的-130好感,她這一番精細的表演,一點破綻都沒有,真會叫人相信了去。

呃,衛妍擱小說裡善良柔順,溫婉嬌俏的人設,在面對名義上大情敵的時候也是怪辛苦的。容汐音表示理解,但她沒有一口答應,而是下意識看了看蕭楚睿,蕭楚睿叫她自己拿主意。

東宮是蕭楚睿的地盤,在他的地盤上,容汐音又不會叫她欺負了去,除非衛妍不想活。而且,裝成小太監的叢麥也在,除非衛妍是不想活,才會在東宮作死。

“好呀,本宮就等著妍妍了。”她聲嬌臉柔,應了下來。

衛妍喜笑顏開,“謝謝太子妃。”

蕭楚睿招手過來唐貫,取了被他拿著的狐裘,抖開披容汐音身上,“行了,你們話也說完了,該和孤回去了。”帶著涼意的指尖碰到她的,即刻就被他牢牢握住,旋即擠入指縫,透著霸道的佔有慾。

容汐音不敢甩開,在披風底下,和他十指交纏,雅香幽幽渡來,清淡又濃烈,擾的她心臟鼓動。

衛妍看著被蕭楚睿護著,漸行漸遠的一對璧人。

嬌柔的小臉上時青時紅,不甘心的緊緊咬著後槽牙,眸中雲海翻湧,在陰沉的天空下,透著深深嫉妒和幽恨。

她抬頭看天,紙鳶早就飛的沒了影子,啪的一聲,手中線軸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周圍隨行的宮人,埋著頭,大氣不敢出。

柔順溫婉的衛妍姑娘,原來也是個會發脾氣的人?還以為她是個沒脾氣的仙人呢。

艾兒遲疑幾分,皺了皺眉,抖開披風給她披上,“姑娘,消消氣,彆氣壞身子。”

衛妍深吸口氣,察覺自己失態,頃刻又恢復了嬌柔溫婉的面龐。

有眼色的,馬上撿起了地上的線軸,老老實實立著,一句話不說。

衛妍帶著警告的目光掃過她們頭頂,今天這事,都當沒有發生過。誰敢說露了嘴,她有法子治她們。

……

蕭楚睿心情不錯,在轎輦中看著她的目光凝著幾分笑,幾分熾熱。

容汐音眨眨眼,不會破壞難得的好氛圍,“殿下怎麼也在臨清湖。”

蕭楚睿倒覺得容汐音同他頗有些心有靈犀,也不瞞著,“昨日,邊疆遞了訊息,衛將軍奪回周陽了。”

容汐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想必不多時,大軍便可班師回朝了。”

這也就意味著,瓦剌至少十年沒有兵力進犯大齊,邊關百姓可獲得安寧,以及衛家作為文帝一手栽培的心腹,地位大增,可與宣家分庭抗禮。

聽到訊息的蕭楚睿,自然要做到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來給文帝看。

實際上蕭楚睿本人很平靜。

容汐音不再提,說起了在皇后宮裡的事兒,“母后今兒叫臣妾過去,是想讓臣妾為宮宴出一份力,昨日的火鍋不知怎麼回事叫母后知道了,她覺得不錯,就想在宮宴每個桌子擺一個。然後還讓臣妾教匯出一隊舞娘樂姬,到時候獻舞。”

蕭楚睿眉目淬了些冷意,卻是安撫她,“孤回頭替你推了這差事,不必擔心。”

容汐音:“不必如此,殿下,火鍋可以交給御膳房,由殿下身邊的心腹監督即可。獻舞一事,臣妾要找十一位舞姬,九位樂姬,一定會在宮宴那天獻上一曲。”

她說的篤定,似乎早有了主意。

“你說的如此篤定,可是有萬全的把握。”

容汐音笑得嬌柔,“臣妾自有法子,能在宮宴大放光彩。”

她眸光真摯,蕭楚睿唇角微挑,“那孤,便信上你一回。”

這是皇后設下的陷阱,容汐音不會蠢的跳下去,雖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卻有興趣想看一看她要做什麼。

宮宴的重要性可想而知,皇后也不會做沒有後路的計策,他能猜到皇后是怎樣想的。臨近新禧,正是宮務繁忙之時,宮宴和慶功宴合在一起舉辦,哪怕皇后再有心刁難容汐音,也不會在宮宴這等大事上讓自己丟臉。至於她想拿捏容汐音,怕是要讓皇后失望了。

容汐音見計劃順利,臉上笑容愈加甜軟,心裡算盤打得啪啪響。

蕭楚睿還有政務要處理,送她回了儀和宮,把人抱進殿,交代一句,“以後別再和江良媛往來。”

容汐音摟著他脖子,穩穩當當被放在軟毛地毯上,一雙桃花眸瀲灩如秋水,雙頰粉撲撲的,抬眸望著他,輕柔的聲音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甜軟,“臣妾省得。”

竟是這些日子難得的乖巧。

蕭楚睿覺得自己被哄了。

容汐音要討好他,省得他又反覆無常,攪了自己大計,勉為其難揚著一張傾國傾城的小臉,使勁討好他。

蕭楚睿內心嗤笑,這是使美人計呢,可怕的是他覺得頗為受用。

“殿下夜裡可要過來就寢。”她聲音軟甜,帶著股誘人韻調,似再邀請他。

蕭楚睿抱緊她的腰,眸色漸沉,將臉埋入她頸窩,溫熱呼吸撲在頸上,親暱的耳鬢廝磨。容汐音身子一僵,手足無措,只得乖乖的被他抱在懷裡。

“政務繁忙,你先歇著,孤會過來。”

他聲音不復之前的清越冷漠,壓低後,透著絲溫柔,好似藏在雪中的梅花,散發著醉人的韻香。

容汐音心頭咯噔一聲,這人仗臉行兇,聲音還好聽,真是了不得。

她面帶嬌色,拍拍他的背,“好。”

蕭楚睿在她耳畔輕笑,“孤的狐裘送你,以後你常穿著。”

他聲音很輕,又帶著些許命令式,激的她心臟咚咚。

受不住啊真是受不住,他還是以前兇巴巴冰冷冷的好!

……

入了夜,醞釀一天的雪沒下來,化成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得窗欞瓦簷啪啪作響。

容汐音沒能如願以償走一趟司樂坊親自挑人,可蕭楚睿派人過去挑的二十個人,在傍晚後來這裡見了她。

她很滿意,每個妹妹都很漂亮。據唐貫說,這是司樂坊裡最漂亮,最會跳舞的二十個,全都給太子妃找了過來。

容汐音簡單交代幾句,就讓她們先下去休息了。

“皇后這個人不地道。”容汐音挑唇,瞧著秀珠說:“她挑去宮宴跳舞的那些人,模樣雖是好看,但稱不上美,看著是賞心悅目,但不一定能叫皇帝看上眼。”

宮中舞姬樂姬出身的嬪妃有五位,都是文帝在宴席上看中的。

皇后吃過這個虧,往後再有大型活動,絕對不會找長的過於漂亮的舞姬,省得又叫文帝看上眼寵幸了去。這些年齡十八歲上下,長的花容月貌的姑娘,就被雪藏了,等到二十歲一過,就被放出宮,自行婚配了。

秀珠疑問,“娘娘怎麼知道的。”

容汐音稍愣,笑說:“曾聽壽康宮的人提過一嘴。”

秀珠聞言,便沒有再多言。

容汐音鬆口氣,端起安胎藥,一鼓作氣喝下肚裡。嚥下最後一口的時候,連忙把手裡捏著的果糖塞進了嘴裡。

被苦意蔓延的舌尖含下果糖,逐漸驅散了一些苦意,她的眉心也緩緩平緩。

為了避免尷尬,以及她不小心把話聊死等意外,喝完藥後,容汐音沒一會兒就洗漱完畢,摸上床躺著睡覺去了。

待蕭楚睿處理完政務,攜了一身涼意進了殿,容汐音已經進入夢鄉,睡得安穩。

夜幕寒風,小雨淅瀝,蕭楚睿一路走來,帶了一身涼。殿中溫暖如春,他褪掉狐裘,看到了床上睡得安穩的妻子,思忖片刻,到外殿暖了身子,去了一身冬雨寒意。

待到連指尖都染上熱意,他才踱步返回寢殿。

榻上的人依舊酣睡。

蕭楚睿先是站著凝視了片刻,才掀開錦衾躺了過去。

他的動作很輕,並沒有吵到容汐音。

蕭楚睿側身,以手支額,沒多少情緒,卻透著些溫度的眸光落在她臉上,繼而伸手,將她臉頰邊的碎髮綰到耳後,指尖輕觸到柔軟的耳廓,劃過線條優美的下顎線,一點點遊弋到雪白柔膩的頸部。

作者有話要說: 有30幣嗎!

超過了是賺到,沒超還是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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