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教授的小青梅 27

作者:月轻梦

“媽,你這個……”柳溪倒吸了一口氣,“也太誇張了吧!”

“誇張什麼喲?”柳母還在喜滋滋地給她翻照片看,“我和你說啊,這些孩子,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每一個都知根知底,父母都很好,看看我都加著微信的呢,而且祖上三代都清白,沒離異,沒出軌,沒家庭暴力,你儘管放心挑選!”

柳溪震驚到目瞪口呆。

柳溪的媽媽就在他們家附近的社群醫院預防接種科工作。

所有住在這片區的孩子都會被帶到柳母這兒打預防針,因此柳母常常說這裡的孩子哪個不是從小被她摸過屁股長大的。

而他們這片社群都是高檔住宅,住戶非富即貴,都是社會精英,這些家庭出來的孩子起碼家庭條件不差。

柳母從小就開始給柳溪物色,瞧著長得好看的,有前途的,立馬就和人家父母拉關係。

柳溪覺得她媽媽這行為簡直就像在釣魚,一隻只釣到自家魚塘來,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媽媽就已經給她圈養了一池子的魚。

雖然柳溪覺得岑墨把娃娃親當真是個很荒唐的行為,但她媽媽這種以娃娃親為由的釣魚行為好像更荒唐。

柳溪原本還有點忐忑的心情,被柳母這麼一攪和,全都沒了,嗔怪道:“媽,你怎麼就不早介紹讓我認識認識啊!”

那她說不定就不會看上岑墨了!

柳母:“那現在認識也不晚啊?你喜歡什麼型別的?高冷的?溫柔的?陽光的?乖巧的?……”

柳溪急忙搖手,“別高冷了,我都要吐了。”

還是像覃師兄那樣溫柔點的好。

這輩子她都不會再喜歡高冷的男人了,太傷了。

柳母又笑了笑,“行,你喜歡什麼樣的就去談,哪天找不到喜歡的型別,再來挑!”

柳溪嘴角抽了一抽,尷尬地笑著回房去了。

不過她想,岑墨要知道自己只是池子裡一條魚,是不是要裂開了。

週一,柳溪神清氣爽地去上班了。

一早上都在例會中度過,也沒見岑墨有什麼不正常表現,一如既往的苛刻,所有人都逃不過被他挑刺。

柳溪已經被挑習慣了,都總結出經驗來了,所以這次準備了五頁PPT,把每一項工作都寫在了裡頭。

她的主要工作是調研自動駕駛影象感知的演算法,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論文,找論文,看論文,找論文……

然後復現程式碼,調參、測試、調參、測試……

最後彙報結果就是……

這個本週可以有結果。

這個下週應該有結果。

這個可能有結果,還要再看看。

……

雖然聽起來毫無技術含量,並且枯燥無味,但上週被岑墨教訓後,她也反省了下自己,或許是前陣子帶新人,帶得她有點膨脹了,真覺得自己程式設計很厲害,所以急於想要他分配更多工給她,而實際上,她連他給的一個模組程式碼都寫得不清不楚。

就算她比所有新人厲害又怎樣,不過是矮中挑高個,與其他人還是有很大差距,所以她決定安安分分地先把眼前的做好。

當她說完之後,再回頭看了眼岑墨。

終於看見了今天他第一次變臉。

不是被她這麼認真的態度感動得五體投地,而是變得……更加高深莫測。

柳溪心裡咯噔一下,是PPT做的不好嗎?已經很詳細了,完全避免了他像之前突然提問,讓她回答不上的難堪場面。

他這樣子看上去起碼要給她挑四五個錯出來的樣子啊。

結果,柳溪緊張兮兮地等他發難,就等來了他一句話,“以後每個人彙報時間控制在5分鐘內,下一個。”

柳溪:“……”

一陣無語之後,她高興地要飛了。

她竟然是今天唯一一個沒有被挑刺的!

然後,岑墨通知了一件事。

“下週要去桐城自駕測試場進行測試,不僅僅有我們課題組,還有別的組一起,週三到週五三天,請提前安排好工作。”

柳溪一看,自己和白甜都在名單裡。

她正看著,岑墨忽然叫了她一聲。

柳溪:“在。”

岑墨:“負責收下所有人的出差申請表,交到行政那買車票。”

柳溪低頭認真記下工作,“好。”

會後,柳溪就督促大家在釘釘上填寫出差申請,並且列印申請表……

白甜忽然神秘兮兮地跑過來與柳溪說道:“柳溪,我能不去嗎?”

柳溪:“怎麼了?”

白甜:“我不敢回桐城,我家在那,其實……”

她把柳溪拉到一邊,湊到她耳邊說道:“我是逃婚出來的。”

“啊?”

白甜皺著眉,點了點頭,“對方家大業大,要知道我回去了,還不把我抓回去扒了層皮。”

柳溪:“哦,家大業大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逃?”

白甜:“因為對方是個瘋子,總之我不能嫁,也不能回去,你幫我想個辦法,怎麼和岑教授請假一下?”

柳溪搖搖頭,“我想不出來。”

白甜:“你這麼聰明,怎麼會想不出來?”

柳溪露出為難的笑,“我真幫不了。”

就算她想得出來也不能說。

上次因為幫學妹改程式碼的事,已經招惹了岑墨,這次要再幫同事逃避出差,他肯定要處分她了。

這才剛剛與他提出解除婚約的事,不能再招惹了,雖然她知道他不會公報私仇,但她要自己找死的話,他肯定不會網開一面的她還指望著他給她透過試用期考核呢。

沒想到表格收到秦洋那,他也愁眉不展,“柳溪,我……”

柳溪:“你不會也不能出差吧?”

秦洋忙搖手,“不是不是,是我一個朋友啦,他在事業部,這次也一起出差。”

柳溪:“那怎麼?”

秦洋抓了抓頭髮,很老實地問道:“他不想出差,你能幫他出出主意嗎?他問我想辦法,我也想不出來。”

柳溪:“為什麼不想?”

秦洋:“他說他不能回桐城,因為,因為……”

秦洋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最後才小聲說道:“他說他是逃婚出來的。”

柳溪:“對方家大業大?”

秦洋拼命點頭,突然吃驚,“你怎麼知道?”

柳溪:“猜到。”

秦洋:“是這樣,他怕自己一回去,就被對方發現,抓回去結婚。”

柳溪:“對方是個瘋子?”

秦洋搖搖頭,“他說女方是個見不得人的醜八怪。”

柳溪微微一笑,“他是不是和白甜認識?”

這理由簡直就像串通好了似的。

秦洋:“啊?”

柳溪眼神飄忽,“哦,我是說你可以問問白甜,她也正好不想去。”

秦洋:“是嗎?那我去問問。”

說完,秦洋就起身去找白甜了。

柳溪收完了除了白甜之外的表格,就先交到了行政那邊。

忙完瑣碎的雜事,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

柳溪開啟手機才看到覃戈給她一起吃午飯的訊息。

她急忙回了一句,【抱歉師兄,才看到,我剛剛忙完】覃戈:【午飯吃了嗎?】

柳溪:【還沒,正準備去吃】

覃戈:【等你過來食堂就沒什麼菜了,我給你打包一份回去吧?】柳溪正餓得沒力氣走路,就不和他客氣了,【那麻煩師兄了】過了一會,覃戈就帶著餐盒到露天平臺找她,“快吃吧,還熱著呢。”

柳溪正坐在休閒長椅上休息,笑眯眯地接過餐盒,“謝謝師兄啦!多少錢,我轉賬給你。”

覃戈笑道:“和我客什麼氣,別轉了,湯不好打包,給你買了一杯咖啡。”

柳溪看到咖啡,微微一愣,又不動聲色地接過,放在了長椅一邊,“謝謝。”

她雙手掰開了一次性筷子吃起飯來。

覃戈坐在長椅另一側,看著她動作斯文,但咀嚼速度不慢的模樣,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慢點吃。”

柳溪不小心吃到一口辣椒,辣得她咳嗽了起來。

覃戈急忙把咖啡遞過去,“喝一口,別噎著了。”

柳溪剛要接過,忽然一個陰惻惻的聲音說道:“她不能喝咖啡。”

覃戈回頭一看,是岑墨。

他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遞到了柳溪面前。

覃戈眼裡閃過一絲窘迫,“這樣嗎?”

柳溪又咳了幾聲,忙道:“沒有,沒有,我可以喝。”

她直接無視了岑墨給的礦泉水,接過覃戈的咖啡,喝下一口。

還是第一次喝咖啡。

不苦。

但岑墨的臉卻苦了。

他拿著礦泉水的手懸在半空,變得非常尷尬。

遞上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他臉都氣黑了,柳溪也沒給他一個眼神。

柳溪都沒搭理他,覃戈自然也不會去理會他,還很貼心地伸手拍了拍柳溪的背,“有沒好點?”

虧得岑墨內心強大,竟還能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他盯著柳溪的盒飯,又說了一句,“她不吃辣,也不愛吃獅子頭。”

覃戈:“……”

岑墨說罷,還把礦泉水放進了另一隻手裡的塑膠袋裡,一起遞給柳溪。

裡頭熱騰騰的飯糰還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是柳溪最喜歡的那個口味。

然而柳溪依然沒有看他以及他的塑膠袋一眼,直接拿起盒飯起身,“師兄,我們去那邊吧,不打擾岑教授吃飯了。”

她不想當著覃戈的面,和岑墨吵架。

被他看一次,就難堪一次。

覃戈眼底閃過晦暗的光,很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吃這些,要不我去重新幫你買吧?”

柳溪笑地毫無芥蒂,“沒關係啦。”

……

望著二人走遠的身影,岑墨的目光越來越陰冷,大片日光都驅散不了他眼裡的寒意。

岑母的話一直迴響在耳邊。

“溪溪她想要取消娃娃親了,她媽媽來和我說了……我沒辦法拒絕……”

“只能這樣了,如果你真的在乎……就自己追回來吧……”

……

那隻拿著塑膠袋的手,一直握緊,握緊到顫抖。

最後塑膠袋被毫不留情地丟進了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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