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教授的小青梅 7

作者:月轻梦

柳溪就讀於綜合大學排名第一的A大,國內頂尖自動化專業,僅次於本院計算機系,GPA年段前80%都有保研資格,前60%有直博資格,所以絕大多數學生都是繼續深造或者出國。

這幾年人工智慧大火,很多企業對他們學院的本科畢業生就開出了五十萬以上的高薪資,因此本科畢就業的比例也高了。

柳溪GPA不低,除了計算機系進不去外,本專業保研不成問題,但她自己把路堵死了,一心死磕計算機系。

大二錯過了轉專業考試,大三因為GPA不夠被拒保研,考研成了她唯一出路。

像柳溪這樣的是異類,考研意味著可能失敗,一旦沒考上理想專業,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前有一個裴佳敢這麼做,她柳溪又為什麼不敢?

在與岑墨和好後的第二天,柳溪就與實驗室的老師正式提了退出申請。

大二轉專業失敗後,正逢專業課老師招助手,她就來了,後因表現優異,直接參與到了專案中。

她當初早早進實驗室,就是給自己保研加分,後來她才知道老師的丈夫原本是某科技巨頭公司的骨幹,現在自己出來創業,實驗室接了他一些活在做,因為他本身也是技術人員,所以她在實驗室裡能學到不少真正實用的技術。

據柳溪瞭解,從實驗室畢業出去的幾位研究生師兄師姐單位都不錯。

要麼直接被老闆介紹到了那家科技巨頭公司,要麼以過硬的專案經驗就職到了待遇極好的外企。

如果柳溪不考研到岑墨的專業,直接選這位老師為導師的話,其實也很不錯。

但柳溪考慮問題從來都不是站在自身發展考慮的,她只想要離岑墨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是她的動力,也是她的目標。

“柳溪,你真的考慮清楚了?我們自動化系雖然比不上計算機系,但也是熱門專業,尤其這幾年AI發展,自動化的就業前景更好了,尤其我們實驗室的,哪個出去就業會比計算機系的差?”

柳溪:“我知道,可我還是想考計算機系。”

“哎,你怎麼就這麼執拗呢?以你現在的績點,保送不了計算機,但保送我們專業不是問題,你知道計算機系多難考嗎?每年的錄取比例有多低嗎?甚至去年初試全軍覆沒,沒有一個過線,老師不是說你一定考不上,但沒必要冒這個風險!你知道我們院是不接受調劑的,你一旦被刷,就可能連本專業都讀不了!”

“退一步說,就算你考上了,你能保證有一個比現在更好的專案嗎?柳溪,等你讀了研,你就會發現一個好導師與一個好專案遠比一個好專業更重要,從我角度說,我是很希望你研究參與到我的專案中,從你個人發展來說,這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柳溪,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

“謝謝韓老師,真的不用了,這個保研名額還是讓給其他同學吧,我是一定一定要考計算機系的。”

韓老師知道柳溪的想法,幾次挽留柳溪在實驗室,但如今見她心意已決,只能尊重她的想法,十分惋惜地說道:“好吧,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我也不能勉強你,我相信你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專業。”

她輕拍了兩下柳溪的胳膊,給予鼓舞。

同樣來找導師的覃戈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在柳溪從辦公室出來時,他叫住了她,“柳溪,你真要退出?”

柳溪:“嗯,畢業論文的專案做完就退出。”

覃戈問道:“不是因為之前的事吧?我聽他們說了。”

柳溪認真地問道:“師兄,我不會拿考研的事來開玩笑,難道你也覺得我在撒謊?”

覃戈沒說話,即預設了。

柳溪無所謂地笑道,“我真有男朋友。”

覃戈默了一秒,嘆了口氣,“我倒是希望你沒有,被男朋友傷到要比被實驗室同學傷到更難受吧。”

柳溪的笑容僵硬,但還是努力鎮定,“沒有啊,他也是為我好,師兄你想啊,我只是撒撒謊,都有人說閒話,要真公開了,一定會引起更多女生嫉妒的吧!”

覃戈被她逗笑,“行了行了,我不知道女生的嫉妒心,只知道你很記仇。”

柳溪笑著吐了吐舌頭。

覃戈:“那我就祝你考研成功,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聯絡。”

柳溪:“嗯!過兩天迎新生典禮的發言,你也要好好表現呀!”

覃戈一愣,這訊息沒公開,她怎麼知道?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校方一開始選的優秀學生代表是岑墨,但他沒空,這事才落到他頭上。

若非與岑墨關係很好的人,又怎麼會知道這事?

他的小師妹只不過借這事告訴他,她沒有撒謊。

九月開學不久,大四的保研工作正式啟動了。

一切塵埃落定,柳溪徹底斷了後路,一心備戰考研,除了準備畢業論文外,其他時間都在家複習,偶爾會去找找岑墨。

期間,岑墨倒是來租房找過她一回,就把給東西放在門口,沒說三句話,人也沒進來,就這麼走了,這一幕正好被柳溪的室友看到,岑墨被誤認是柳溪的哥哥,用室友的話說,他們之間太不來電了。

室友說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兩塊磁鐵互相吸引,而她與岑墨就像兩塊失去磁力的廢鐵。

為了能讓她深刻理解點,她說自己每次和男友都恨不得24小時黏在一起,每天都難捨難分,每次分別都要卿卿我我個半小時……

柳溪聽到最後算是聽明白了,室友是在秀恩愛罷了。

她還說得很起勁,連很私密的性-生活都透露了出來,一說她和男友在一起不到一個月就開了房,她說這話時眉梢上翹,擺出了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

柳溪聽得面紅耳臊,甚至不理解這種優越感是怎麼來的?難不成是工作黨和學生黨的鄙視鏈?

但她想到自己與岑墨談了兩個月,連初吻都還在的,好像也是很悲哀。

雖然室友給她餵了幾噸狗糧,但有幾句說的在理。

或許就是因為他們太熟了,熟到生不出曖昧,她需要打破一下現狀。

時間在備戰考研中過得飛快。

聖誕節的前後兩天就是研究生招生考試時間。

考點附近的區域已經被有秩序地控制起來,不允許考生之外的人進入。

柳溪的爸媽將她送到附近,柳父拍拍她的肩,“去吧,平時如戰場,戰場就如平時,放輕鬆。”

柳母:“你想做的肯定能做好,加油。”

雖然之前父母強烈反對她考研,但真到這一刻,他們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反而親自來給她打氣。

柳溪:“謝謝爸媽,我進去了。”

她剛要轉身,餘光不經意掃到不遠方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岑墨。

他穿著一件淺卡其色羽絨服,修長清瘦的身影在清晨還沒完全散去的薄霧裡,顯得更加清冷。

柳溪喜出望外。

她原本就希望岑墨來給她打氣,但因為父母要來,又知道他們現在不怎麼待見岑墨,所以就沒與岑墨提這件事,沒想到他自己來了。

岑墨見她發現自己,便走了過來打招呼,“叔叔,阿姨。”

看見岑墨,柳溪父母心裡有幾分感慨,女兒為誰考研,他們清楚的很,怕就怕在女兒做到這份上,這人沒有任何一點表示,現在看到他出現,柳母心裡倒是有些欣慰,“小墨你也來了。”

岑墨嗯了一聲,對柳溪說道:“加油。”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他能來本身就是對她最大的鼓勵,要不是父母在場,她一定會撒嬌要抱抱了,她笑著與他們揮手道別,“等我好訊息!”

“誒,別跑,不著急,慢慢走啊!”

柳溪跑遠了還聽見柳母叮囑的聲音,她走到了考點——他們學校的第三教學樓。

早幾天門口上就拉起了一條紅色橫幅“全國碩士研究生招生考試A市大學考點”。

現在還沒到進場時間,門口已經聚集了大批考生,井然有序地沿著臺階排隊著。

有的考生一臉肅然地低頭翻著手裡的政治書,有的考生神態輕鬆地與周圍人聊天。

雖然天氣很冷,大家都穿著防寒衣服在寒風中等著,但柳溪感覺每個人都鬥志滿滿。

進考場的時間到了,人群開始往前湧。

柳溪攀上一節節臺階,走到教學樓門口前,站在高處回望了一眼來的方向。

父母與岑墨都還站在那,雖然已經遠到看不清他們的模樣,但柳溪卻感到了無比安心。

她不是孤軍奮戰,身後有愛她的父母,還有她愛的人在默默支援著,這種感覺真好。

她深吸一口氣,精神抖擻地進了考場。

第一天政治與英語,大家幾家歡喜幾家愁,而到第二天專業課考完,就是遍地哀嚎了。

不出所料,今年的專業課難度依然大,考崩的大有人在,但不至於像去年那樣全軍覆沒,柳溪覺得自己過線沒問題。

畢竟她是本院學生,比外院外校考計算機系還是有足夠優勢的。

初試結束的當晚,柳溪整個人放鬆了不少,就拉著岑墨出來慶祝。

岑墨:“等你複試過了再慶祝。”

複試才是真正龍潭虎穴,還能再刷掉50%的考生,所以初試過了還高興太早,何況初試成績還沒出。

但他這麼說,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別去太遠,我晚上還有很多事。”

柳溪:“沒問題沒問題!”

難得沒掃她的興致,她高興還來不及,吃一頓沙縣小吃都樂意。

二人吃好後,柳溪果真乖巧地不糾纏放他回去了。

岑墨將她送到了租房的樓下,停好車後,便很乾脆地解了鎖,無聲地請她下車。

柳溪想起了室友的話。

不是她提醒,她還沒真發現,從小到大,每一次分別,他都是這樣的乾脆,甚至連一句明天見都不會說。

從不留戀,也不給她期待。

柳溪抬起頭看他,“岑墨哥。”

岑墨聞聲轉過頭來。

路燈透過車窗照在他輪廓不明的臉上,兩人明明坐得這麼近,可柳溪還是看不清晰他的模樣。

他就像是個虛影,猶如霧裡看花水中撈月,她抓不住,也捉摸不透。

在岑墨平靜的目光注視下,柳溪心跳如擂鼓,“我們……可以像別的情侶那樣吻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