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过分阴阳怪气[穿书] 25

作者:从南而生

孫雲峰早就在交戰之初, 就被踢出了戰場。

如今場面上,孟驚蟄在以一敵二,本就暫落下風,有了何澤遠的加入之後, 孟驚蟄立時開始左支右絀起來。

孟驚蟄本還在糾結要不要動用“第一劍”, 一旁原本正在參悟劍氣的那個白衣青年, 直接出劍, 一招劈向何澤遠。

何澤遠倉皇躲避, 但還是被劈了一個正著。

只不過發出“叮”的清脆響聲, 似是這一劍撞在了什麼護盾之上一般。

孟驚蟄見到何澤遠身前出現一個白色護盾,顯然是身懷寶物,自動護主。

見此情形, 孟驚蟄心下一陣後怕,暗道自己若使用第一劍,只怕就會是這樣的結果

第一劍對靈力損耗太大, 若是用了還不能一錘定音,只怕那時就是為他人魚肉。

何澤遠此時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看起來並未受傷, 但對方這一劍的威力, 竟然能讓護身靈器都有些扛不住。

“此事與你無關, 不要多管閒事!”何澤遠大聲說道。

在入林之前,何澤遠就見過這白衣青年孤身殺人的情形,當時青年左手執劍,以一敵四,全滅敵人, 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修士。

何澤遠本以為這人和孟驚蟄並非一路, 此時見他突然出手, 何澤遠如何能不慌張。

“想要昇仙令,各憑本事便是。”白衣青年冷冷說道。

“他要是能憑本事,何必這樣氣急敗壞。”孟驚蟄哪怕此時被人壓著打,還不忘開口說話。

[來自何澤遠的陰陽值: 5]

這話一出,白衣青年默默轉頭看向被兩個修士追得抱頭鼠竄的孟驚蟄,似是沒想明白都這個時候了,孟驚蟄怎麼還要開口啊?

果然,原本臉色稍有緩和的何澤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憤怒起來。

“你閉嘴,小爺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何澤遠這一次甚至不是提劍,而是直接一大把符籙撒了過去,他的兩個護衛慌忙朝著兩旁避讓。

一道殘影,卻跑的比這兩人還要快。

一大堆火球符砸下去,空氣中一聲接一聲的響聲,孟驚蟄所在的地方很快就被火光籠罩。

“是對自己不夠自信了?都不敢直接出手,而要選擇用符籙?”孟驚蟄的聲音,在何澤遠背後響起。

[來自何澤遠的陰陽值: 5]

何澤遠轉身,臉上滿是抓狂,握著劍的手甚至都有些不穩,他想起來數月前劍氣碑試劍失敗,一月前拜師不成,十天前輸掉族內比試,又聽著孟驚蟄說這些話,腦中頓時“轟”的一聲,似是什麼都顧不得了。

孟驚蟄看著這小子的模樣,不知為何,心底升起一抹怪異之感。

“死,都給我死!”何澤遠雙眼通紅,提著劍上前,用力劈向孟驚蟄。

何澤遠看起來氣勢如虹,但實際劍招卻毫無章法,孟驚蟄只覺得此時對方渾身都是破綻,他甚至不需要太用力,只依仗著幻影符帶來的超高移速,就能躲開他的攻勢。

“去死!去死!都去死!”一連說了數遍,何澤遠像是在罵孟驚蟄,又像是在透過罵別的什麼人。

“公子!”護衛喊了一聲,似是想要將他喚醒一般。

可何澤遠卻是充耳不聞,滿心滿眼,只看得見一個孟驚蟄。

何澤遠的不對勁,護衛們自然看出來了,立馬朝著孟驚蟄喊道:“不許傷害我家公子。”

孟驚蟄微微皺眉,看著眼前的何澤遠年紀不過十歲出頭,在現代估計還在上小學,就算對方一直喊打喊殺,他也不好過分計較。

“算了,我就好事做到底,幫他一把。”孟驚蟄說完,直接抬起劍鞘,用力敲在何澤遠脖子上。

原本明顯陷入心魔狀態的何澤遠,頓時身子癱軟倒在地上。

那兩個護衛見此情形,朝著孟驚蟄拱手行禮,緊接著就飛快抬著自家的小少爺跑了。

白衣青年名叫秦無生,聽了孟驚蟄的道謝後,說道:“無事,我原也不是為了幫你,只是他們吵吵鬧鬧的,打擾了我領悟劍氣。”

孟驚蟄看著他右手空蕩蕩的,也不知是什麼情況,倒也沒有多問,只是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對方。

孟驚蟄和孫雲峰來得早,兩人在劍氣碑上的位置最好。

秦無生並未推辭。

孫雲峰此時湊了過來,低聲說道:“這位秦道友剛剛那一劍,也不知是什麼,看起來真的太厲害了。”

孟驚蟄還沒說話,秦無生就開口道:“那一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沒有名字。”

孫雲峰沒想到自己說的話被對方聽到了,頓時一臉訕訕。

秦無生雖然缺了一隻手,但性子卻不怎麼孤僻,而是繼續說道:“我天生五感過人,並非有意偷聽。”

孟驚蟄還在學習他人的劍訣,卻沒想到秦無生就已經開始自創劍法了,這樣落後一步,孟驚蟄心下覺得緊迫,頓時也顧不得閒談,直接坐在劍氣碑前,繼續之前的領悟。

此時,秘境外,歸一劍宗駐紮處,一個年輕弟子正在外間探頭探腦,躊躇著不敢進屋。

“這是怎麼了,縮手縮腳的像什麼樣子?”屋內的左誠訓斥道。

那弟子趕忙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說道:“此次試煉,有人帶了一枚黑色的昇仙令出來。”

“黑色的?此話當真?”左誠聽了當即一驚,旋即又變為喜悅,很快便說道:“快,將人帶過來,讓老夫好好看看。”

一想到劍氣碑這麼多年都沒有挑選出一個人來,偏偏在自己當值的時候,選出來一個弟子,左誠已經想到回到宗門後,那位對自己該有多麼賞識了。

那弟子還站在原地,面上有些遲疑,劍氣碑之事,歸一劍宗內大部分弟子都知曉,甚至也不乏有人試圖透過這條路來一步登天。

因而此時他才會這樣為難。

“又怎麼了?”左誠倒是個脾氣好的,見弟子猶豫不決,也未曾謾罵,而是細心詢問。

“長老,那是個小姑娘,並且,才煉氣三層……”弟子解釋道。

左誠微微一愣,片刻後又說道:“這個,有的人可能天生善劍,但資質不佳,先見了這姑娘再說。”

孟小甜一落地便是在歸一劍宗的傳送陣中,傳送陣旁圍慢了男弟子。

見到是個半邊臉毀容的小姑娘,一群弟子都有些不好意思靠近,待看到她出示的黑色昇仙令後,這才如同炸了鍋一般。

一群男弟子湊在她身邊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如同一群鴨子圍繞身旁,直到孟小甜被帶著到了左誠身前,整個人還是如同雲裡霧裡一般。

左誠本來以為小姑娘哪怕修為低,但能夠得到黑色昇仙令,估摸著應該有許多不凡之處,可如今親眼見了,只詫異小姑娘臉上的胎記,他愣是一絲也沒有看到與劍相關之處。

他詢問小姑娘獲得昇仙令的過程,但孟小甜記得哥哥的囑咐,眼前這人雖然看起來慈眉善目,但她依舊三緘其口。

左誠沒問出什麼來,想到自家宗門裡的那個祖宗,暗道如果將小姑娘帶回去,還不知道會怎麼擺臉色。

偏偏這小姑娘又是實打實拿著昇仙令出來的,左誠一時只覺得左右為難。

左誠的為難,秘境中人倒是絲毫不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這秘境試煉不過三天時間,三人卻沒有一人有所動作。

眼見只剩下最後半日了,孫雲峰站起來,說道:“我等不了了。”

孟驚蟄睜開眼睛,看著他。

孫雲峰心底發虛,但想著接下來半日時間,哪怕自己得不到歸一劍宗的昇仙令,也還有時間回去取藏好的易宗令牌,易宗雖是陣法門派,但總不至於沒人能教劍法。

運用自己對於這道劍氣的所有領悟,孫雲峰定下心神,使出了自己心中認為的最強一劍。

劍光過後,劍氣碑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這痕跡維持了不過片刻,便消失殆盡。

孫雲峰心直直的沉入谷底。

就在他以為再無指望的時候,劍氣碑吐了一塊白色玉牌出來。

“是昇仙令!”孫雲峰頓時又高興起來,他不是何澤遠,對於昇仙令沒有那麼高的要求,只要能進歸一劍宗,他便覺得很開心。

“孟哥,我拿到了!”孫雲峰一臉都寫著開心。

孟驚蟄道了一聲恭喜,轉而又道:“小甜一個人在外面,我不太放心。”

孫雲峰立馬說道:“那我現在就出去找他。”

等到孫雲峰被傳送離開之後,秦無生看了孟驚蟄一眼,說道:“孟兄,我也要試一試了。”

孟驚蟄點點頭,示意讓他先請。

秦無生上前,說道:“我看了這許久,都沒看出什麼,當斷不亂,反受其害,不如就此這般罷了。”

說完,他抬手直接一劍劈了上去。

既沒有拖泥帶水,也沒有任何花裡胡哨,而是坦坦蕩蕩,乾脆利落。

劍氣碑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但那道原本的劍氣晃盪了一下,留下的劍痕便又消失不見。

片刻後,劍氣碑上一陣波紋湧動,一塊黑色的昇仙令從中掉落。

“恭喜秦兄。”孟驚蟄笑著說道。

秦無生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孟道友,那我先走一步了。”

孟驚蟄點頭,很快,這地方,便只剩下他一人。

此時距離試煉結束,也不過一刻鐘的功夫。

孟驚蟄望著那道劍氣,伸手摸上去,但很快,手指便被劍氣所傷,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他是最後一個試劍人,他看到了前面的幾次成功,似乎每個人成功的道路都不太相同,甚至沒有什麼共通之處。

孟驚蟄當了這麼多年的學霸,自然知道很多題,不僅要看題面,還要多看出題人的意圖。

這道劍氣看起來是在考量領悟力,但實際上,大烏龜也好,秦無生也罷,都沒有展現出多少對於這道劍氣的領悟。

大烏龜一腳踹上去,靠的是蠻力。

而秦無生,靠的卻是殺伐果決。

唯一一個展現出對這道劍氣領悟的人,其實是孫雲峰,而他展現出的粗淺領悟,得到的只是一塊普通的昇仙令。

這麼多人在前面當例子,孟驚蟄大概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塊劍氣碑的破局之法,應該不止一種路徑。

既可以是對劍氣的領悟,也可以是對自身力量的認知。

孟驚蟄捫心自問,自己的力量來自哪裡?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劍在他心中始終是工具,他想要成為劍修,是因為劍修強大,而非熱愛。

相比較劍,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學習能力。

孟驚蟄明白自己的癥結所在之後,便不再猶豫,提起長劍,朝著那劍氣碑上,劃下自己對這道劍氣的所有領悟。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一劍,在劍氣碑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見這情形,孟驚蟄卻沒有半點慌張,反而一臉沉靜的望著這一幕。

淺淺的劍痕落在劍氣碑上,並沒有和之前的劍痕一樣消失不見,反而就像是如同天生地長一般,似是和那道劍氣師出同源。

這就是孟驚蟄的能力:足以以假亂真的學習能力。

片刻後,劍氣碑上,掉落下一塊黑色玉牌。

此時試煉時間即將結束,孟驚蟄當即不再猶豫,拿起昇仙令,傳送,離開。

一落地,還沒等他站穩,孫雲峰就急急忙忙的說道:“孟哥,小甜據說被他們那個長老請過去了,我沒見到她。”

孟驚蟄還沒說什麼,周圍就有男弟子說道:“又來一個黑色令牌!”

果然,很快就有人請孟驚蟄去長老處。

左誠此時頭都要大了,劍氣碑好不容易選出人來,但一個是個修為低下的小姑娘,另一個是個沒了右手的殘廢。

小姑娘身體健全,但一臉懵懂,連一把劍都沒有。

而殘廢像個劍修,偏偏沒了右手。

左誠正不知道如何跟宗門交代的時候,突然又有弟子來報,說是又來了一個拿著黑色昇仙令的弟子。

“還來?”左誠頭都大了,往常這劍氣碑誰也不搭理,多少天之驕子因此折戟,這次也不知是怎麼了,劍氣碑一連吐了三塊出來,就像是要把這幾十年的份額全都交出來了一樣。

左誠心下只盼著這次別又來一個歪瓜裂棗,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他見到門外走進來一個相貌俊朗的少年郎。

少年郎資質不差,修為不低,背後負著一把長劍,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年輕英才。

左誠心底微微鬆了口氣,覺著面前這人不管別的如何,至少這架勢,已經足夠唬人了。

孟驚蟄得知妹妹被長老傳召後,他心下也沒有太多擔憂,歸一劍宗是仙道魁首,哪怕孟小甜拿到令牌的過程有頗多值得推敲之處,對方也不至於不講理到將人廢掉。

“好,好,我歸一劍宗又得英才!”左誠笑得十分開懷。

“請問長老,我妹妹如今在何處?”孟驚蟄問道。

左誠一愣,很快便明白先前那個小姑娘,和孟驚蟄是一家人,立馬告知他孟小甜如今安然無恙。

孟驚蟄聞言立時鬆了口氣。

左誠想了想,又忍不住問道:“那小姑娘的昇仙令,可是你幫她獲得的?”

孟驚蟄搖頭,說道:“不是,她靠的是自己。”

靠自己的運氣,也算是靠自己的一種方式,孟驚蟄心下這般想著。

左誠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道:“此事你可確定?”

“我確定。”孟驚蟄一臉認真。

左誠有些懷疑的看著他,忍不住提醒道:“宗門有一寶物,名曰問心鏡,問心鏡之下,內心所有謊言,全都無從遁形。”

孟驚蟄想了想,問道:“聽長老這麼說,這面鏡子照出來的,是人心?”

左誠點點頭,他此時還沒意識到哪裡不對。

孟驚蟄接著問道:“人心叵測,它是透過什麼方式照出來的?畫面投影,還是訊號指示?”

“畫面投影?訊號指示?”左誠一頭霧水,他是宗門的長老,見過問心鏡的機會卻屈指可數,本就是嚇唬一下孟驚蟄,哪裡想得到會受到這些詳細的追問。

“畫面投影,就是將被照者的內心投影在鏡面上,而訊號指示,就是鏡面發出示警,或是不同顏色,或是不同符號。”孟驚蟄好心跟他解釋。

左誠皺眉,說道:“訊號指示。”

孟驚蟄微微抬頭,面上露出沉思之色。

左誠剛想將人打發了,孟驚蟄又開口了。

“既是訊號指示,長老您可知道這其中的因由?”

左誠聽得一頭霧水,反問道:“什麼因由?”

“便是為何問心鏡,能夠透過這種方式拷問人心?在煉製問心鏡時,到底是什麼在發揮作用,讓它有了這樣的功能?”孟驚蟄眼睛裡閃爍著對知識的渴望。

他馬上就要加入歸一劍宗,而左誠是宗門長老,在他看來,宗門就像是一所學校,左誠也許不會成為他的任課老師,但也是宗門長老,問點問題也不是什麼大事。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好不容易抓著一個老師可以名正言順的發問,孟驚蟄一定要問個夠本。

可左誠是個劍修,半點都不懂煉器,自然很難回答孟驚蟄的問題,便只能含糊道:“這個,這個,這個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孟驚蟄對於這樣的情況,卻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問道:“長老,原來您也不知道嗎?”

[來自左誠的陰陽值: 0.5]

左誠本以為孟驚蟄是個正常的,此時明白了,哦豁,這是個沒腦子的。

孟驚蟄有些失望,轉而又說道:“既然您不知道這個,那我問點別的,放心,這個您一定知道。”

[來自左誠的陰陽值: 0.5]

“你說這問心鏡,能夠映照人心中所想,故而謊言無所遁形,那如果這個人本來就是被騙的,或者說,他自己騙了自己,他潛意識裡自己給自己洗腦了,讓自己覺得自己認為的就是真相,那問心鏡能測出來嗎?”

左誠:……

一連串的發問,繞得左誠暈頭轉向。

“這個……這個……”

孟驚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問道:“這個您又不知道?我還以為您十分了解問心鏡呢。”

[來自左誠的陰陽值: 1.5]

左誠只覺得自己堂堂一個金丹長老,此時在孟驚蟄面前,竟是一絲顏面都無,他此時心下十分後悔,自己說什麼不好,為什麼要提起問心鏡。

“問心鏡畢竟不是由我保管,對於這些事情,我並不瞭解。”左誠試圖搪塞過去。

孟驚蟄卻沒有就此放過他,而是問道:“那宗門可有進行過相關的測試?當時是如何測試的?結果如何?”

左誠:……能不能放過問心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