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娇气大美人 112

作者:糖瓜子

不過, 也只是多看了兩眼,溫執硯便打算收回視線。

就在這時, 或許是察覺到他探究的目光,原本還在和謝教授說話的女人突然朝著他看了一眼,隨後抿出一個梨渦淺笑,如漫山花開,美得令人心蕩神馳。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在半空中撞上,溫執硯呼吸微微一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偷看被抓包,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平緩的心臟頓時漏掉幾拍。

林稚欣不經意和大叔旁邊的男人對上眼,情不自禁多停留了幾秒,不得不說,這男人長得還挺帥,冷冽矜貴的高嶺之花那一掛, 特別有距離感, 但是卻莫名吸引人。

尤其是那雙孤傲的眼睛, 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 不知不覺中就會淪陷其中。

而且他不光皮囊帥得突出, 身材也是男人中的頂尖, 寬肩窄腰大長腿, 小頭窄臉骨相極佳, 在她的印象裡,能與之一較高低的,也就自己家裡那位了。

不過陳鴻遠是她的自留款,當然是哪裡都好,外面的野花雖香, 終究比不過家花惹人憐。

林稚欣向來不會在眼睛上虧待自己,看見美好的事物,總會忍不住悄悄多看了好幾眼,但是欣賞歸欣賞,心裡卻沒有別的多餘的想法,只當是路過一道風景,看過便罷。

適可而止,林稚欣斂眸收心,跟大叔禮貌客套幾句後,就準備告別:“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用餐了。”

兩人萍水相逢,謝卓南也沒道理留人,只是他還有話沒說完。

昨天因為突然看見她手腕上和故人一樣的手錶,驚喜和焦急之下竟然直接開口說要買下來,回去後越想越覺得冒犯,便琢磨著若是下次有緣見面一定要向其表達歉意,沒想到這麼快就又遇到了。

想到這兒,謝卓南微微頷首致歉:“昨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沒事。”林稚欣聽著他再次道歉,忙擺了擺手。

真要說起來,她還得謝謝他,不然她也不會知道夏巧雲送她的表還挺有價值的,以後只會更加愛護,免得磕著碰著,白瞎了夏巧雲的一片心意。

謝卓南見她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也沒再糾結下去,目送對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女生長髮如墨,身形纖瘦,和記憶裡某個埋藏已久的身影有些相似。

可惜,當年的人卻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了什麼,謝卓南神情有一瞬間的悲愴,但是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流露出的傷心眨眼間又收了回去,收斂神思,抬手示意身邊的兩個小輩入座。

溫執硯回過神,入座前不自覺又看了眼前方,距離太遠,只隱約看得清那一桌有三四個人,有男有女,似乎是一家子出來改善伙食,氣氛瞧著和樂融融。

林稚欣回去的時候菜已經上了,她動手給夏巧雲盛了碗湯,又給陳玉瑤夾了兩筷子肉,最後才雨露均霑地挑了半個大肘子放進陳鴻遠碗裡,後者沒動,只是側身看著某個方向。

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濃厚情緒。

林稚欣比陳鴻遠矮,視野被他擋了大半,沒瞧見什麼,在桌子的掩護下輕輕踹了他一腳。

等人看過來,沒好氣地嬌嗔道:“不吃飯,一直在看什麼呢?”

陳鴻遠一張俊臉冷冷的,淡聲否認:“沒什麼。”

林稚欣覺得其中肯定有鬼,壓低聲音故意道:“你該不會是在偷看美女吧?”

見她不著調地衝自己擠眉弄眼,不像吃醋,反倒像是在看他的笑話,陳鴻遠微微蹙眉,嗓音低沉幽深:“誰能美得過我媳婦兒?”

林稚欣一愣,還沒被這突如其來的馬屁噁心到,一旁的陳玉瑤卻差點兒被一口還沒來得及嚥下的米飯噎死,好不容易吞下去,又被嗆得連聲咳嗽:“咳咳。”

知道陳玉瑤肯定是聽到了他們的悄悄話,林稚欣面上閃過一抹不自在。

但陳鴻遠絲毫不覺得羞臊,神色如常,甚至還不慌不忙地給陳玉瑤倒了杯水:“吃慢點兒,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

呵呵,不穩重的人到底是誰?

“別聽你哥胡說,快喝點兒水緩緩。”林稚欣忍不住替陳玉瑤打抱不平,順帶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將剛才那一茬自然而然地揭了過去。

夏巧雲身為長輩,不好插嘴,全然當沒聽見小年輕的調情,淡定地吃著飯。

吃完飯陳鴻遠他們回招待所,林稚欣則回了研究所,明天有一週一次的早會,她不能遲到,除此之外,還有輔導員交代的繡品任務沒繡完,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雖然還有一堆事要忙,但是林稚欣只覺得路上的風都是甜的。

接下來兩天日子過得還算尋常,林稚欣和陳鴻遠忙工作,夏巧雲和陳玉瑤也沒有隻待在招待所,好不容易來一次省城,當然得好好逛一逛。

第三天,夏巧雲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跟林稚欣預想的差不多,夏巧雲的身體確實埋了個隱患。

醫生說夏巧雲常年心氣鬱結,左胸長了個瘤子,才會時常感到胸悶氣短,但好在發現及時,是良性的,做個小手術摘除就可以了,不過需要住院觀察治療,至少需要一個星期。

聽說可以治好,不會危及生命,林稚欣暗自鬆了口氣。

書裡三年後夏巧雲突然離世,想來就有腫瘤慢慢惡化的原因在,如今提前找到病症進行干涉,應該就能改變書中的走向,那麼夏巧雲就不會因為診療不及時而草草離世,陳鴻遠也就不會因為母親的離世而變得像書裡那樣冷漠無情。

想到這兒,林稚欣忍不住看向不遠處正在幫夏巧雲辦理住院手續的男人,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後,他的神色就一直不太好看,雖然他沒說什麼,但是林稚欣知道,他內心肯定不好受。

夏巧雲身體出現症狀不是一兩天了,但是因為怕子女擔心,她一向隱藏得很好,每次都以老毛病犯了當藉口搪塞過去,生生熬過去,實在受不了才會吃點兒止痛藥。

她瞞得太好,就連日日相伴的陳玉瑤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更別說遠在外地當兵的陳鴻遠了,兄妹倆都很自責,陳玉瑤更是愧疚得哭了一場。

林稚欣安撫地拍了拍陳玉瑤的肩膀,用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好在陳玉瑤本身就是性子堅韌的,哭過之後很快就振作起來,抹乾眼淚,就拿著熱水瓶去接熱水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夏巧雲要住院,陳鴻遠他們來省城之前預定的滯留時間肯定是不夠的,陳鴻遠便換了個離醫院更近的招待所,要方便得多。

陳玉瑤負責日常陪床,陳鴻遠和林稚欣工作上的事忙完了,就會來醫院幫忙,陪著說說話。

這天林稚欣下課早,就去逛了農貿市場,看見有賣新鮮鱸魚的,就買了一條,她深知自己廚藝不行,又沒有正經做飯的地方,乾脆拜託研究所食堂的阿姨給她開了個小灶,燉了魚湯給夏巧雲補身子。

手術定在明天下午,今天晚飯過後就不能吃東西了,最後一頓必須要吃好點兒。

提著打包嚴實的魚湯坐公交趕去醫院,上樓梯的時候,人有點兒多,她只能將魚湯雙手捧在懷裡小心護著,生怕不小心撞到別人給弄撒了。

可越留心腳下的臺階,就越會忽視別的地方,走到拐角處差點兒就跟人迎面撞上了。

好在對方手裡沒拿什麼東西,反應也及時,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才避免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林稚欣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站穩後,確定魚湯安然無恙後,才忙不迭說了聲“謝謝”。

“沒事兒。”

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

林稚欣順著聲音抬眸,就瞧見了一張較為熟悉的臉,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是上次……”

溫執硯從林稚欣出現在樓梯口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她,見她冒冒失失顧前不顧尾的樣子,便猜到她可能會摔倒,鬼使神差地加快腳步朝她走近了幾步,結果還真的跟他猜得差不多。

他眼疾手快地扶了對方一把,女人的手臂纖細柔弱,一握上去好像就能被他輕易掐斷。

念頭一閃而過,隨著二人距離拉進,鼻間便湧進一股極淡的馨香,以及一股濃烈的魚香味兒,混雜在一起,徹底攪亂了他的思緒。

他不由得往後退了一個臺階,才勉強恢復理智。

林稚欣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張了張嘴到底什麼都沒說,她不確定對方還記不記得她,畢竟只是一面之緣,可能早就不記得了。

果然,對方見她站穩後就直接離開了,都沒給她說其他話的機會,高冷得不像話。

林稚欣回過神,望著對方大步離開的背影,心裡惦記著別的事,也就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提著魚湯上了二樓,緊接著就直接去了夏巧雲的病房。

另一邊,溫執硯去一樓取完檢查結果後,很快便折返回了二樓的另一間病房。

屋內謝卓南神色虛弱地倚靠在病床上,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位陌生又帶著一絲熟悉的面孔,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見溫執硯進來,紛紛朝他投來視線。

溫執硯掃了眼突然出現在這兒的陳鴻遠,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陳鴻遠眼底晦澀一閃而過,看來上次在那家飯店,他真的沒看錯。

一旁的謝卓南敏銳察覺出氛圍的不對勁,視線在二人之間打轉,沒多久,略微有些驚訝地問道:“你們認識?”

這兩個人八竿子打不著,怎麼會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