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娇气大美人 116
彼此的臉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礙於兩人之前有過婚約的尷尬身份, 林稚欣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尤其是心裡清楚他是原書男主,有主角光環加持,和他作對的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
因此說的每一句話都得經過腦子,不然萬一被他記恨,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和煦的陽光隔著窗戶投射進來,照在林稚欣小半邊側臉上,瑩潤滑嫩的肌膚白得彷彿會發光, 五官輪廓清晰明瞭,漂亮得讓人離不開眼睛。
溫執硯站姿筆挺,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眸光流轉,薄唇動了動:“林稚欣同志, 我想和你聊聊咱們婚約的事。”
聞言, 林稚欣略微仰首, 淡聲道:“嗯, 你說吧。”
“婚約是老爺子年輕時擅自做主, 並不是我和我父母的意思, 但礙於老爺子的執著, 再加上老爺子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 才遲遲沒有將這門親退掉,耽誤了你這麼長時間,我深表歉意。”
說到這,溫執硯頓了頓,後撤半步, 對林稚欣微微頷首:“對不起。”
上次被陳鴻遠拒絕後,溫執硯也想清楚了,這門婚約他是無辜的受害者,林稚欣又何嘗不是,所謂的娃娃親差點兒將他們都限制在了封建觀念裡。
他是男人,又生活在風氣還算開放的京市或許不覺得,但是鄉下思想保守,這門婚約帶給林稚欣這個女孩子的影響只會更大。
他上次只想著快點將事情解決,又只考慮到自己,態度難免帶著些許傲慢和自大,也不怪陳鴻遠不給他好臉色看。
如今婚約作廢,林稚欣也已經結了婚,與其虛以委蛇,不如將事情說開說明白,再真誠一些提出補償的事,或許會更容易接受。
他不求諒解,但求問心無愧。
還有,他莫名不想讓她誤會他是個壞人。
想到這,溫執硯接著補充道:“前段時間我母親向你們家取消婚約時,我還在部隊,對此並不知情,但我母親的決定確實符合我的意願,我不想娶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女人。”
“不過這件事確實讓你受委屈了,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作為婚約取消的補償。”
解釋完來龍去脈,溫執硯又將上次陳鴻遠沒有收下的事說了,這才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信封,遞到林稚欣的跟前。
聽完他說的話,林稚欣眉頭微蹙,完全沒想到溫執硯竟然去過福揚縣,也沒想到他和陳鴻遠已經見過了,更沒想到陳鴻遠居然沒把這些事告訴她。
溫執硯沒錯過林稚欣臉上一閃而過的詫異和迷茫,看樣子她並不知曉他去過福揚縣的事,她丈夫竟然沒跟她說過嗎?
沉默少頃,林稚欣才緩緩開了口:“我明白,婚約定下的時候,咱倆都還是奶娃娃,沒有自主決斷能力,哪裡談得上願不願意。”
林稚欣看著遞到跟前的信封,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拒絕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跟我物件的態度一樣,這錢我不會收。”
“我們的婚事早就隨著那一紙退婚信結束了,我沒有理由再接受溫家包括你給的任何好處,你還是拿回去吧。”
若是換作她剛穿來時那種孤立無援的情況,溫執硯的這筆錢她肯定會收下,甚至可能還會死纏爛打讓他幫忙脫困,但是現在根本沒必要再承下這份情。
一是沒辦法保證溫家和溫執硯的意圖是好還是壞,二是她自己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就算不要溫執硯的幫助,她也能站穩腳跟。
當然,最讓她忌諱的還是她現在這副身體是男主戲份不多的前未婚妻,算是書中的炮灰女配,而她選擇的老公陳鴻遠又是男主未來的死對頭,她是真不想和溫執硯這個男主有過多交集。
原書裡沒有交代過男主這時候去沒去過福揚縣,但是自從退婚後,原書女配和男主就再也沒見過才對,不知道為什麼劇情走向突然就變了。
如果因為她收下了這錢,交集變多,誰知道後續劇情會朝著什麼方向發展?
思及此,林稚欣抿了抿唇,委婉地表示:“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後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還記得他剛才和謝卓南的對話,過兩天他就回部隊了,只要把這件事妥善解決,應該不會再出現別的變故了。
女人面容嬌美,眼眸如水,嗓音如江南的風鶯啼悅耳,說出來的話卻是直戳人心。
溫執硯敏銳察覺到她話裡話外對他的排斥,很細微,甚至說不上討厭,但足以將人推遠。
他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林稚欣說什麼也不願意收,他也不會強迫她收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溫執硯俊朗的臉龐沒什麼太大的起伏波動,過了會兒,想到什麼,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不過始終是溫家欠你,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你以後要是遇到了難處,我可以幫你一次忙。”
“不用……”林稚欣下意識拒絕,溫執硯卻一動不動,彷彿她要是不收下就不會罷休。
林稚欣想了想,無奈只能接了過來,溫聲道:“謝謝。”
見她收下,溫執硯斂了斂眸子,嘴角微揚:“那我就不進去了,等會兒你幫我跟謝叔說一聲,我去樓下等他。”
“好。”舉手之勞,林稚欣唇角弧度如常,應了下來。
說完話,溫執硯便打算離開,林稚欣瞧著,並沒有相送的意思,只是目送著他走到樓梯口,然後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林稚欣指尖用力捏了捏手裡的紙片,沉吟一會兒,還是收進了衣服口袋裡。
溫執硯執拗的性子書中有提及,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到的,她再三拒絕只會適得其反,想著到底是書中男主的承諾,算是他欠她一個人情。
如今局勢瞬息萬變,她不想嘴硬,萬一哪天真的能用得上呢?也不失為一個退路吧。
思緒百轉千回,再次抬頭時,猝不及防撞進一雙熟悉的黑眸。
陳鴻遠朝著她大步走來,眉宇間愁雲很重,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瞧著像是在擔心什麼。
林稚欣站在原地沒動,等人走近後,毫不拖延,直接開口問道:“溫執硯去找我的事你怎麼不跟我說?瞞著我到現在是什麼意思?”
陳鴻遠呼吸一滯,眸底閃過一絲後怕,從溫執硯突然出現在病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瞞不住了。
在婚約取消之前,林稚欣便心心念念要嫁給溫執硯,不說對這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夫傾注了全部的愛意和心思,那也是真心實意懷揣過希望的。
可是溫家和溫執硯是如何對她的?明明是他們主動訂的娃娃親,但是那麼多年不管不問,最後一紙退婚書就將她撇得乾乾淨淨,憑什麼這麼欺負人?
他妒忌溫執硯那段時間在林稚欣心裡的地位,也恨溫家的殘忍和自私,更心疼林稚欣的遭遇,所以他一點兒都不想溫執硯出現在她面前,只會給她平添煩惱,看得人糟心。
話是這麼說,可他確實擅自替她做了主,在她不知情的狀況下,和那個姓溫的劃清了界限。
她這時候會怪他知情不報,也是情理之中。
陳鴻遠深吸一口氣,灼人的視線牢牢鎖著她,說出的話霸道又強勢:“欣欣,我不想他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不管是名字還是他這個人,我都不樂意。”
“你要是生氣,我任你打罵,直到你消氣為止。”
林稚欣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佔有慾作祟,心裡沒由來的覺得好笑,上前兩步,伸手捅咕男人的側腰:“哼,動不動就讓我打你罵你,你是想把我往潑婦的路子上帶嗎?”
癢意襲來,陳鴻遠也沒躲,定定地看著她,有些錯愕挑眉:“你不生氣?”
聞言,林稚欣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道:“當然生氣了,我要是你有事瞞著你,你能不生氣?”
陳鴻遠沒說話,但緊繃的下顎已經說明了答案。
林稚欣又重重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在他腰間的軟肉捏了捏,算作警告:“我不跟你計較,是因為我足夠信任你依賴你,知道這件事你沒有別的壞心思,但要是下次你還打著為我好的名義瞞著我一些事,看我不收拾你!”
說著,她揮了揮自己秀氣的拳頭。
隱瞞一件事,性質可大可小,比如陳鴻遠瞞著她來省城找她,給她一個驚喜算是小事,不值得大動干戈和他鬧,但是如果換做別的事呢?
所以每個人能接受的度都是有限的,輕重緩急,彼此心裡都得有一杆秤,不該隱瞞的就不能隱瞞。
陳鴻遠聽著她說信任依賴自己的話,一顆心甜滋滋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勾了勾,輕輕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以後有重要的事都不會瞞你。”
林稚欣得到他的承諾,彎了彎眸子,想到什麼,掀開他的衣角,想看看剛才被她擰的地方,可惜才撩開一個邊邊,就被人摁了回去。
陳鴻遠耳尖發燙,愣愣看向光天白日在醫院就敢耍流氓的女人,喉結滾了滾,壓低聲音妥協:“回去再看。”
一聽這話,林稚欣無語極了,恨不得再翻一個白眼,懶得和他解釋,敷衍地嗯了聲,抬步往病房的方向走。
夏巧雲手術成功,恢復得也不錯,一家人一商量,決定再住個兩天院就回家,畢竟天天住醫院和招待所也不是個事,費錢費精力,而且陳鴻遠的工作也快結束,得回縣城了。
出院這一天,林稚欣特意請假半天,過來幫忙收拾東西,順帶準備第二天回福揚縣的行李,除了來時帶的衣物,還買了好幾樣吃食。
提著東西回到招待所,林稚欣和陳玉瑤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後,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林稚欣熱得不行,含了塊巧克力,扇著蒲扇往床上一躺,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只是睡著睡著,周遭卻越來越熱,好似有個火爐在旁邊炙烤,以至於身上臉上都起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緊接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起來。
林稚欣在黑夜裡蹙眉,迷迷糊糊睜開眼,什麼都看不太清楚,但是她能感覺到被人圈在懷裡,臉頰和嘴唇不斷傳來柔軟的觸感,蜻蜓點水般,很輕,卻莫名執著。
林稚欣意識恍然回籠,一睜眼便瞧見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摟住腰肢又給圈了回來。
她的手按在了他胸前,沒有任何衣物阻攔,掌心下緊實的肌肉輪廓燙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