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娇气大美人 13

作者:糖瓜子

猝不及防地,那兩團又壓了下來。

陳鴻遠呼吸明顯一沉,強迫自己忽視掉心底翻騰的羞臊,可越想忽視,反而越發心猿意馬,指腹殘存的那抹餘韻不斷反覆迴盪,震得他頭皮發麻,驀地閉眼,低聲罵了句什麼。

林稚欣沒聽清,正欲追問,忽然想起了什麼,著急忙慌地拍了拍身下人的肩膀:“等等,我的菌子。”

一邊說一邊循著記憶,扭頭看向她剛才躲起來的灌木叢,沒多久就找到了歪倒在邊緣位置的竹編揹簍,裡面的菌子撒了多半,被她們慌亂之中踩得稀巴爛,已經沒辦法吃了。

林稚欣頓時心疼得兩眼發黑,露出一個要哭不哭的表情。

菌子數量雖然不多,但都是她辛辛苦苦了一上午一個一個撿來的,還差點因此搭上了一條小命,結果卻在無意中折損了這麼多,任誰都高興不起來。

陳鴻遠明明看不見,卻莫名猜到她現在會是個什麼表情,於是遞了個眼神給何衛東,後者立馬會意,走過去把還能吃的菌子全都撿了起來,放進揹簍裡裝好。

“何同志你不是要去抬野豬嗎?所以我來拿吧,等會兒一起帶下山就是了。”羅春燕主動把林稚欣的揹簍從何衛東手裡接過來,後面背一個前面抱一個,樣子有些滑稽。

林稚欣見兩個揹簍把她擠兌得有些難受,便想要拿回來自己揹著,但羅春燕卻堅持表示她可以。

今天如果不是林稚欣足夠沉著冷靜,拉著她及時躲起來,後面又拿著石頭主動擋在她身前,她興許早就被野豬發現並且吃掉了,哪裡還會好好的站在這兒。

想到這,羅春燕攥住袖口,鄭重地衝林稚欣表達了感謝:“林同志今天謝謝你了,以後如果有什麼事是我能幫上忙的,你儘管提。”

林稚欣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角倏爾一彎,俏皮地眨了下眼:“那你要做好覺悟,我可不會對你客氣哦。”

羅春燕被她灑脫且極具感染力的笑容晃了下眼,只覺得她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教人恨不能答應她說的任何事。

然而她雖然頭腦一熱誇下了海口,但其實人微言輕,能幫忙的地方十分有限,不由促狹地抿了抿唇:“我……”

林稚欣見她當了真,趕忙解釋:“你別緊張,我開玩笑的。”

她就是看她表情太嚴肅,才想著開個玩笑逗她笑一笑,沒想到卻平白給她增添了壓力。

林稚欣不免有些後悔,剛想說讓她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就聽見耳畔傳來一道沉悶的嗓音。

“要不你下去聊?”

陳鴻遠一出聲,林稚欣這才意識到她現在是在他背上,人家任勞任怨給她當了那麼久的免費人肉坐墊,結果她得寸進尺不知收斂,當然會覺得不爽。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對羅春燕使了個眼色:“那我們村裡見?”

羅春燕小心翼翼睨了眼陳鴻遠略顯兇狠的神色,害怕地縮了下脖子,也意識到再聊下去並不合適,識趣道:“你們下山到時候小心一點,我就先回隊伍了。”

二人的聊天就此戛然而止。

大隊長又跟陳鴻遠交代了兩句,就示意他們可以先下山了。

男人似乎對山路瞭如指掌,回程的時候沒走他們來時的那條路,而是換了個方向。

老話說的上山容易下山難在他身上完全沒得到驗證,明明步幅不大,卻每一步都像是精準測量過,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腳下生風,穩如老狗。

林稚欣卻有些遭罪。

跟上次在懸崖窄道的感覺不一樣,山林間到處都是陡坡,他每往下走一步,她的身體就隨之顛一下,像是起伏的潮水,拍打著她的感官,帶來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這也就導致她的臉頰時不時就會蹭到他短而刺的頭髮,跟鬍渣似的,癢得她忍不住瑟縮,不得不梗著脖子躲閃。

躲了幾次後,她發現只要是下坡路,就沒辦法避免顛簸,該碰到還是會碰到。

而且長時間保持後背挺直的狀態也怪累的,她就算是想堅持,也堅持不下去。

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會兒,林稚欣清透漂亮的瞳孔眨了眨,所幸不躲了,等下一次顛簸的時候,厚臉皮地把腦袋往他肩上懶懶一靠。

要累就累他一個人吧,她是沒力氣也沒精力和他保持所謂的安全距離了。

反正他們剛才抱也抱了,甚至就連他的身子她都看過了,雖然只是一半,但也算是坦誠相見了,身體接觸一下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過分在意,只會顯得矯情。

三言兩語說服好自己,林稚欣心安理得地把男人寬闊的肩膀和後背當成靠枕,美滋滋打算原地休息一會兒,完全沒察覺男人背脊陡然僵了一下。

下山的過程是枯燥的,路上風景也差不多,林稚欣沒多久就感到無聊,再加上腳踝的痠痛和灼熱感,令她無法安然地裝死下去。

目光平視前方,百無聊賴地沿著他修長的脖子四處瞟。

剛剛過了正午,日頭正是最盛的時候,這段路沒了茂密叢林的遮擋,他整張臉都浸染在日光裡,優越的骨相在眉眼間投落一小片陰影,襯得鼻樑高挺,五官深邃,組合在一起,凸顯出面部輪廓極為出色,好看得有些過分。

當然,前提是忽略掉他那顆好似光明頂的圓潤腦袋,沒辦法,他的頭髮太短了,陽光一照,跟光頭的效果也沒什麼區別。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高顏值,誰叫他是硬帥呢?連寸頭這麼災難的髮型都能輕鬆駕馭。

而且看久了,總感覺有種大道至簡的帥。

又盯了片刻,林稚欣發現他身上的痣還挺多的,手上有,脖子上有,就連耳朵後面也有一顆,但奇怪的是他臉上居然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說起來他的皮膚狀態還挺健康的,黑是黑了點,但足夠光滑細膩,隔近了看,都看不到什麼毛孔,瞧著手感很好的樣子,讓人想要戳一戳,捏一捏。

“別亂動。”男人後腦勺跟長了眼睛似地側頭,音色被午後的陽光模糊,格外冷冽。

林稚欣訕訕收回差點沒忍住犯錯的手。

又被兇了。

她還沒幹什麼呢……

正當她打算為自己辯解兩句時,卻聽見男人輕嘖了一聲,“就不能安分點?”

他不耐煩的語氣,聽得林稚欣頓時火冒三丈。

哈?他這話什麼意思?她哪裡不安分了?

她氣得咬了咬唇,覺得他就是看她不順眼,故意找事!

既然他覺得她不安分,那她就不安分給他看!

林稚欣起了報復的壞心思,杏眸很快閃過一抹精光。

沒多久,紅唇微勾似嬌花綻放,不懷好意地貼近他耳邊,故意壓低聲音,像是情人說悄悄話般對著他耳朵吐息:“你知不知道你這兒有顆痣?就是這兒……”

話音未落,白潤指尖便輕輕碰了碰他左耳後面的那顆小小黑痣,指甲貓撓癢似的輕輕掃過,透著股大膽又隱晦的挑逗意味。

耳朵是每個人的敏感地帶,稍微碰一碰,都可能會激起難言的悸動。

林稚欣使完壞,好整以暇地等著看他的反應,期待他能如剛才那般洩露半分羞赧。

可想象中的各種反應都沒有出現,反而等到一句比剛才更令人不寒而慄的話:“再不把手拿開,就給你丟這兒了。”

男人目視前方,連腳步都沒停一下,看起來絲毫沒有被她的話和行為動搖。

林稚欣抿了抿唇,心中雖有不服,卻還是默默把手收了回來,順帶將他的脖子摟得更緊了,就連腿也將他的腰勾得更牢。

這深山老林的,前後左右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他要是真的狠心把她丟這兒了,誰知道會不會遇上比野豬還可怕的東西?

歪頭瞅了眼他萬年不變的表情,林稚欣撇了撇嘴,在心裡腹誹了一句真無趣。

但其實只要她再細心一點點,就能發現男人下頜線緊繃,已然氣息不穩。

又過了一會兒,在一片寂靜的氛圍裡,林稚欣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她嗓音嬌嬌軟軟,膩得可以滴出水來,一聽就知道她又在動歪腦筋。

陳鴻遠喉結一滾,沒什麼情緒地說:“問。”

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惜字如金。

林稚欣怔了下,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瓣,方才故作輕鬆地問:“你……是不是有那麼一點兒討厭我啊?”

她以為他就算不會違背良心說反話哄騙她,至少也會象徵性地客套一下,但誰知道他那張好看的薄唇毫不留情地吐出一個冰冷至極的字:“是。”

不是含糊的“嗯”,也不像之前那樣懶得回答,而是直接表明了對她的不喜歡。

林稚欣在口腔裡反覆琢磨了好幾遍那個“是”字,確認自己沒聽錯後,氣得咬緊了後槽牙,想也沒想就懟了回去:“哦,我也不見得喜歡你。”

男人不鹹不淡地嗤笑一聲:“那太好了。”

他說話一點都不客氣,低沉的聲線裡更是充斥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戲謔,彷彿她喜不喜歡他,對他來說壓根就不重要,或者說他打心底就不在意。

既然是不在意的人,何必要多給眼神?

林稚欣清麗的臉漲紅一片,她早就料到他是不太待見她的,準確來說是不待見原主,所以在開口之前已經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心裡明白和親耳聽到結果又不一樣了。

她情不自禁把他的這份惡意代入了自己,唇線抿了抿,有些挫敗地耷拉了下眼皮。

緩了會兒,她仍然無法消化,圓溜溜的眼睛不由溢位幾分幽怨和怒氣,囁嚅半晌,試圖挽尊:“討厭我,那你還揹我?”

“大隊長讓我背的。”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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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某人自己哄老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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