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娇气大美人 21
陳玉瑤站在不遠處, 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姿勢親密的一對男女,嘴巴張了又合, 忽然有些懂了她媽讓她不要過來的原因。
感情這二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他們家公然私會?
林稚欣和陳鴻遠也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出現,而且還是在如此困窘的情況下,方才淺淺一吻的殘韻似乎還在空氣裡流動,刺激著心跳加快加重。
兩人莫名生出了一種默契,不約而同地想要拉開距離。
林稚欣兩隻手在他胸膛上一推,指尖與他結實強勁的肌肉來了個親密接觸,瞳孔不自覺微微放大, 每次肉眼看的時候,哪怕隔著布料都覺得他胸肌很大,沒想到真實上手之後,觸感比想象中還要好。
塊狀分明,硬中帶軟, 還富有彈性, 摸著摸著怕是會上癮。
她一直以為她對男人腹肌的喜愛程度要遠大於胸肌, 可現在她發現她對自己的認知好像不是特別清晰。
不過就算再喜歡, 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耍流氓。
最後只能悻悻收回了手。
而在她推開他的同時, 陳鴻遠也第一時間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將她往自己的反方向推離, 掌心觸碰到的地方瘦弱柔軟, 能夠隱約感受到溫熱的體溫,以及那快要頂破皮膚的骨頭。
陳鴻遠不禁皺眉,她未免太瘦了。
這一走神,只記得推開,卻忘記把手拿回來了。
他力道不重, 不至於捏疼林稚欣,但見他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讓她不禁開始猜測他的動機。
可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就無意間瞄到了對面陳玉瑤快要噴火的眼睛。
她有些無所適從地清了清嗓子,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你不放開我嗎?”
陳鴻遠現實愣了一下,隨後立馬鬆手遠離,薄唇輕啟:“抱歉。”
聽著這聲道歉,不知為何,林稚欣只覺得臉頰的溫度更燙了,輕輕答應了一聲:“哦。”
她微微低垂著腦袋,看樣子是在望著鞋尖發呆,可臉頰漫開的霞色卻出賣了她的羞赧和慌亂,像是枝頭熟透的桃子。
或許是覺得太過尷尬,她伸出手挽了挽耳邊的碎髮,微風拂過,鼻腔飄進一縷熟悉的甘甜香味,勾得陳鴻遠喉間乾渴,體內躥動的欲。火急促猛烈的燃燒,彷彿快要壓制不住。
回來前,他已經對以前的她沒什麼印象。
回來後,對她的最新感受便是嬌蠻,做作,又有一點小心機。
而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直面瞧見她害羞的樣子,兩腮的紅暈飄到了耳根去,怯生生地咬著唇瓣,嬌媚滑入眼底,眸光不斷閃爍,這兒看看,那兒看看,就是不敢看他。
明明平日裡膽大得要命,連男人的身體都可以目不轉睛地盯著看,這會兒卻知道不好意思了?
詭異的安靜氣氛在屋子裡蔓延。
林稚欣侷促地腳趾頭摳地,視線在陳鴻遠和陳玉瑤兩兄妹之間來回打轉,眼下這種“偷情”被抓包的即視感是什麼鬼?
她是不是直接跑路比較好?
不,還是解釋一下吧?不然,萬一被誤會了怎麼辦?
可看陳玉瑤的表情,百分百是誤會了。
林稚欣秀眉蹙起,陳玉瑤明顯不喜歡她,看到她和自己哥哥“搞”在一起了,心裡指不定恨成什麼樣了,只怕會在她開口的一瞬間,就立馬衝上來撕了她吧?
想到這兒,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氣,眼皮下意識抬了抬,卻和那雙幽深的眸子猝不及防撞在一起,裡面的情緒太過洶湧直白,像是要把她給吃了,嚇得她又馬不停蹄地錯開。
他不會以為她是故意親他的吧?
老天爺,分明是他先湊上來調戲她的,怎麼他還一臉怨氣?
林稚欣委屈地想哭。
陳鴻遠發現她似乎是被自己嚇到了,抿了抿薄唇,也跟著偏過了頭。
可就是這突然開始互相躲避的動作,卻莫名透著一絲蜜糖般的甜膩,叫旁人融入不了這獨屬於二人的纏綿氛圍裡。
陳玉瑤覺得自己多餘極了,可現在走了,她不知道眼前兩人又會幹出什麼來,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像水田裡的稻草人一樣堅定站崗。
她倒要看看,她在這兒杵著,他們還能繼續親下去?
兩兄妹眼神一個比一個凶神惡煞,林稚欣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尬笑兩聲道:“哈哈,我好像聽到我舅媽喊我回家吃飯了……”
陳鴻遠凝眸看向她,沒有說話。
這麼拙劣的藉口,也就她會用第二次。
林稚欣才不管他是什麼反應,掉頭就跑,然而她忘記身後就是及膝高的門檻,慌亂中,差點兒摔了個狗吃屎。
陳鴻遠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再也控制不住地輕笑出聲:“急什麼?又沒人要留你。”
林稚欣自覺丟人丟到了姥姥家,聽著他嘲諷的話也沒心思像往常那樣反擊,兩眼一閉,甩開他的手就繼續往隔壁跑。
他就算跪下來求她,她也不想留好嗎?
目送她消失在視野範圍,陳鴻遠收回視線,一扭頭就對上陳玉瑤幽怨控訴的眼神,嘴角的弧度頓時斂了斂。
陳玉瑤往他身後看了眼,確認林稚欣真的走遠後,才不可思議地詢問:“遠哥,你和她……”
她支支吾吾沒把話說全,但是個人都聽得出來她想問的是什麼。
陳鴻遠眼底劃過一絲不自在,好半晌才吐出一句乾巴巴的回應:“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們親都親了,還不是我想的那樣?”
她看得清清楚楚,是她哥主動彎下腰讓林稚欣親的!
不然兩人身高差那麼多,林稚欣就算想倒貼她哥都有心無力,這也就意味著她哥是心甘情願的,正因為是親眼所見的事實,讓她想替她哥找藉口和苦衷都找不到。
結果她哥居然還想瞞著她,撒謊狡辯?
“……”
陳鴻遠無法反駁,雖然剛才的事是個意外,並非他的主觀意願,而且就那個程度也稱不上什麼吻不吻的,但確實是輕微碰到了,哪怕碰到的不是嘴,也解釋不清。
他的沉默更是佐證了她的猜測,她哥才回來多久,就又跟那個女人糾纏上了?
陳玉瑤想到了什麼,咬了咬牙道:“哥,你不想告訴我,是不是因為幾年前的那件事?”
見她誤會加深,陳鴻遠眉頭輕皺:“不是。”
陳玉瑤見他否認,倒也沒有懷疑他也是故意騙她的,畢竟他要是還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現在就不會和林稚欣發展成這樣的關係。
說實話,她並不是很喜歡林稚欣。
但是哥哥喜歡不就行了?
哥哥為這個家付出了那麼多,她不能再給哥哥添堵。
於是她懂事地表示:“遠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種思想守舊的人,不會反對你們,只是……”
說到這兒,她素來清冷的臉紅了紅,糾結了好半晌,才把剩下的話說完:“你們下一次親密能不能選個隱蔽點兒的地方?我和媽還在家呢。”
村裡那些偷偷談戀愛的,都是躲在小樹林裡牽牽手親親嘴的,沒有像她哥和林稚欣這樣在家裡就……
這已經不是誤會的程度了,陳鴻遠目露嚴肅,認真解釋:“我們真的沒有處物件,剛才只是一個意外。”
聞言,陳玉瑤點了點頭,似乎是聽明白了,可下一秒她說的話,讓陳鴻遠臉都黑了。
“嗯嗯,你們沒有談物件。”這句還算正常,前提是沒有後面那句:“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陳玉瑤雖然沒處過物件,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保守秘密對她而言再簡單不過。
安撫好她哥的心,陳玉瑤強壓下繼續打探的慾望,轉身去自留地澆水了。
陳鴻遠站在原地,煩躁地捏了捏眉心,怎麼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
林稚欣一鼓作氣跑到了廚房,自顧自從櫥櫃裡拿出一個乾淨的空碗,在水缸裡舀了半碗山泉水,咕嚕咕嚕一口氣灌進喉嚨裡,才暢快地吐出一口濁氣。
可剛平復下心情,眼前又閃過剛才男人那炙熱的眼神和低喘的呼吸,兩隻白淨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半天都緩不過來。
咬了咬牙,想著要不要去後院洗把臉清醒清醒,餘光卻瞥見本該去地裡的馬麗娟進來了。
馬麗娟在房裡找了一圈都沒看見人,總算在這兒找到了,不由鬆了口氣,但同時面上又帶了一絲猶豫。
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林稚欣主動開啟話匣子:“怎麼了舅媽?”
馬麗娟想著早晚都要說,上下打量了她兩眼,才開口:“等會兒跟我見個人。”
林稚欣心裡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問了句:“誰啊?”
“媒婆。”
這兩個字剛說出口,就聽見外面一陣動靜,想來是宋老太太把人請過來了。
於是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拉著林稚欣的手說:“孫媒婆是我們附近幾個村裡最好的媒婆,她介紹的男同志絕不會差,今兒我出門的時候,恰好撞見她在給村裡另一戶人家的姑娘相看,就趕緊叫你外婆把人請過來了。”
事發突然,她也就沒時間跟林稚欣提前說了。
說完,馬麗娟有些忐忑地觀察著林稚欣的反應,就怕她一個不高興等會兒會不好好配合,白白錯失了這次的好機會。
誰知道林稚欣只是沉默了兩秒,就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說:“我要不要換身衣服?”
看樣子是不排斥。
馬麗娟露出一個笑容,“就這樣挺好的,走吧,等會兒在院子裡聊。”
林稚欣長得漂亮,身段窈窕,自然穿什麼都好看。
洋槐樹下,宋老太太拉著孫媒婆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家常,餘光卻時不時瞥向屋內。
過了一會兒,就看見馬麗娟一個人提了兩把椅子出來。
沒瞧見林稚欣,宋老太太眉頭皺了下,還以為是她不願意,正打算等會兒就找個藉口把孫媒婆打發走,沒想到馬麗娟第二次折返回來的時候,後面就多了一個小尾巴。
孫媒婆的視線立馬就被勾走了,兩隻銳利的眼珠子使勁打量,沒一會兒,就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
林稚欣手裡端著兩杯涼水,遞給宋老太太和孫媒婆一人一杯,全程保持著得體的笑容,佯裝看不見後者的視線,在宋老太太的示意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只是屁股剛落地,就聽到了旁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循著聲音看過去,便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院壩裡,腳邊還放著一個壞掉的木櫃子。
沒多久,他蹲下身子,拿著鐵錘,開始旁若無人地修起了櫃子。
林稚欣目光停留了片刻,耳畔就有一道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欣欣是吧?你想找個什麼樣的物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