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娇气大美人 40
林稚欣思緒有些亂了, 心情也變得微妙。
不得不承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她就被陳鴻遠的外貌和身材給吸引了。
沒辦法,他太對她的胃口了,說他是按照她理想型的樣子長的也不為過,她又不是什麼無慾無求的聖人,相處久了,當然很容易對他產生好感。
再加上不久前他們才抱了親了,一時間春心萌動也很正常吧?說不定時間長了,真的喜歡上他也不一定。
但是不管是什麼時候, 都不能是現在。
她現在只想把日子過好,生活能多一份保障,並沒有心思談情說愛,也沒有想過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把自己的真心輕易交付出去。
選擇和陳鴻遠結婚,是無奈之舉, 也是擺脫現狀的最快捷徑。
等以後靠著他進了城, 她便要開始尋找別的出路, 她心裡始終明白靠別人不如靠自己的道理, 只要能讓生活更好, 她不介意用上所有能用的手段。
準備高考也好, 重啟事業也罷, 她相信未來會有更廣闊更美好的世界在等著她, 而非永遠侷限在福揚縣這麼一個小地方。
而在她設想的未來裡,她不確定身邊還會不會有陳鴻遠的存在。
萬一他們感情破裂離了婚,亦或是因為別的什麼事情分道揚鑣了呢?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需要考慮的事情,她目前只想先和陳鴻遠把婚結了,等到一切塵埃落定, 那時她要是還是愛上了,認定他了,那麼就算是死,她都會把他緊緊抓在手裡。
沒辦法,她就是如此自私,只為自己考慮,也只注重眼前的利益。
目的沒達到之前,她只能把這份悸動定義為短暫被男色所誘惑,所以才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情感,不能稱之為喜歡。
就算有,那也是一點點。
聽著耳畔嘩啦啦的風聲,林稚欣不著痕跡地深吸了幾口氣,才把砰砰的心跳給強行壓制下去。
薛慧婷看了半晌,難得為陳鴻遠說了句話:“他捨得為你花錢,這一點倒是蠻不錯的。”
聞言,林稚欣嘴角微微揚了揚,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句話:男人在刷卡付錢的時候最有魅力。
想著薛慧婷和陳鴻遠以後見面的次數不會少,林稚欣便把袋子敞開,打算用吃的賄賂一下她,“你也拿點兒,回去吃吧。”
薛慧婷知道這是陳鴻遠專門給林稚欣買的,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以後幫著好姐妹說他壞話的時候都還得記著這份情,罵都罵不過癮。
而且哪能白拿別人的東西,便一直推辭說不要,但是拗不過林稚欣再三堅持,最後只能抓了一小把瓜子和一塊牛軋糖,更多的那是說什麼都不要了。
見狀,林稚欣也沒有再勉強,想了想,拿了兩個橘子遞給前面開車的李師傅。
這年頭農村公共交通還沒有普及,別說小轎車了,就連公交都沒有,出行基本上全靠一雙腿,做好人情世故,下一次遇上才方便蹭車。
李師傅受過的小恩小惠多了去了,也沒跟她客氣,說了聲謝謝,就空出一隻手把橘子接了過來,他剛才可是看見了,這都是前兩天幫他修車的那個年輕男同志給她買的。
早上的時候兩人一前一後搭的車,看上去並不熟,就算外表都是數一數二的出眾,他也怎麼沒當回事,以為就是一個村的,沒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林稚欣把橘子遞過去後,也沒著急坐回去,而是笑著試探性問了句:“李師傅,你未來幾天都會跑城裡給公社運輸肥料嗎?”
她笑容甜美,聲音也好聽,李師傅耐心地解答道:“對的,最近春耕忙得很,對肥料的需求也大,我們這些拉貨的天天都得在路上跑。”
“接下來半個月,我基本上都是今天這個路線,你們要是想搭車進城或者想往城裡帶個什麼東西,提前在村口等著就行。”
這幾個年輕同志,一個個長得細皮嫩肉的,瞧著家裡條件應該都不錯,能因此結個善緣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壞處。
“行,謝謝你啊李師傅。”
林稚欣把他的話記在心裡,想著萬一近期要是還有進城的機會,也能順便再搭個車,拖拉機顛簸是顛簸了點兒,但是總比走個幾個小時進城要來得強。
“沒事,都是老鄉,順路的事。”
林稚欣又和李師傅聊了兩句,很快就以不想打擾他開車分神的理由結束了對話。
坐回去後,餘光注意到明顯有些悶悶不樂的秦文謙,不由得抿了抿唇,說實話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著實有些怪尷尬的。
思來想去,她把袋子越過薛慧婷,往他面前遞了遞,小心翼翼開口:“秦知青,你吃嗎?”
沒道理其他兩個人都給了,唯獨遺落了他。
秦文謙聞言回過神,看了眼送到面前滿滿當當的一袋吃的,神情有一刻的愣怔,旋即搖了搖頭:“不用了。”
見他拒絕,林稚欣清楚他肯定是覺得膈應,所以沒有像勸薛慧婷那樣再三堅持,而是默默把手收了回來,把袋子重新系緊,以免漏氣變質。
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氣氛莫名變得尷尬起來。
薛慧婷橫在兩人中間,她還想著這次進城能撮合他們兩個在一起,沒想到竟然讓陳鴻遠捷足先登了,好心辦了壞事,造成了這麼窘迫的局面。
就當她琢磨著該說些什麼來打破僵局的時候,秦文謙忽地主動開了口:“林同志,我過兩天可能會去你們村待上一陣子。”
聽到這句話,林稚欣和薛慧婷紛紛朝他看了過去,臉上都露出些許詫異的表情,顯然是在問他為什麼。
“你們村去年有兩塊地的產量相較於前幾年降低了兩倍,村長擔心今年也是如此,便想讓我幫忙看看,另外還有一些別的問題,大概會待上幾天的時間。”
每年一到春耕,各個村的幹部就開始擔心農作物出什麼問題,因此每到這個時節他都會變得格外忙,本來他沒打算那麼著急去竹溪村的。
但是眼下,不得不改變策略。
這麼想著,他眸色變沉,直勾勾看向林稚欣,笑得溫潤又帶著一絲懇求:“林同志,到時候你能抽空和我見一面嗎?”
林稚欣沒多想,點頭答應了下來。
*
拖拉機抵達竹溪村的時候,天已經開始黑了,唯有殘餘的一片霞光掛在山頭,照亮回家的道路。
林稚欣遠遠就瞧見宋國剛蹲在路邊,百無聊賴地揪著雜草的葉子,聽到動靜才抬了下眼,看清確實是她以後,當即就站了起來。
只不過不知道是蹲久了還是崴腳了,他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坑裡。
“小心。”
林稚欣脫口而出的驚呼,在看見他站穩後,又慢慢嚥了回去。
宋國剛臉上浮現出兩抹紅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在原地站了會兒,才走上前去幫林稚欣把東西搬下拖拉機。
李師傅還得把肥料運到公社,就沒再多逗留,把她放下後就直接調轉車頭走了。
“你發大財了?買這麼多東西?”
宋國剛嘴上吐槽,手裡的動作卻沒停,將所有東西都拿在了手裡。
有他自告奮勇幫忙,林稚欣就只拿了個裝雞蛋的竹筐和搪瓷盆,輕輕鬆鬆往家的方向走。
聞言,林稚欣沒說太多細節,只含糊說是她爸媽留給她的錢,轉了戶口後她大伯就把錢還給了她,然後岔開話題:“你等了很久?”
“也沒多久。”
其實吃完飯後他就在這兒等著了,馬麗娟怕她一個人太晚回來會不安全,所以讓他來村口接一下,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雖然他們村離縣城較遠,一來一回得花費七八個小時,但是她幸運地搭上了回程的順風車,按理來說應該不會這麼晚才對。
這麼想著,他狐疑地瞥了她一眼:“你該不會是想把活都丟給我一個人幹,才故意在城裡待那麼久的吧?”
他明天才收假回學校,今天家裡人都去上工了,本來該他和林稚欣兩個人一起幹家裡的雜活,比如餵雞鏟屎,給自留地裡澆水施糞什麼的。
結果林稚欣進了城,這麼多活就只能他一個人幹了。
林稚欣本來還想解釋一下的,但是見他一副幽怨的模樣,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俏皮地衝他眨了下眼睛:“咦,真聰明,這都被你發現了。”
“你!”
宋國剛氣得跳腳,恨不得把東西直接扔她臉上,虧他還好心跑來接她,結果她居然這麼算計他,真是個可惡的女人!
林稚欣被他可愛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但是怕他真的誤會她是故意的,過了一會兒才止住笑意,話鋒一轉道:“是你自己先把我想那麼壞的,我可沒那麼打算。”
“我真的只是和我朋友在城裡隨便逛了一會兒,誰知道竟然這麼晚了。”
宋國剛知道她是和她以前在林家莊的朋友一起進的城,女孩子湊在一起就是有說不完的話,逛不完的街,沒注意到時間流逝也很正常。
再加上他想起來她雖然嬌氣做作,幹不了地裡的農活,但是在家裡的時候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時候她可沒推辭過。
對上她誠懇的眼神,宋國剛怒氣頓時消散了一半,清了清嗓子,走出一段距離後,才打破寂靜:“對了,我跟你說件事,你可別告訴別人。”
這個開場白,一看就是有瓜吃。
坐了一路車,本來有些疲乏犯困的林稚欣,當即興奮地睜大了眼睛,忍不住抬高音量道:“什麼事?你快說,我絕對不告訴別人。”
瞧她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宋國剛嘴角抽了抽,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你還記得我姨媽的女兒嗎?以前還來過咱們家拜年來著。”
林稚欣敷衍地點了點頭:“大概還記得……”
記得個鬼,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但是不妨礙她吃瓜。
“她好像比你大一歲來著,長得也挺漂亮的,現在在公社當小學老師……”
林稚欣斜斜睨了他一眼,他到底會不會說瓜?別人一聊起八卦,都是把炸裂的資訊放在最前頭來吸引注意力,他倒好,說了這麼多有的沒的,愣是沒說到一句有用的。
不過念及宋國剛性格木訥,可能確實沒怎麼和別人聊過八卦,於是耐著性子問道:“嗯嗯,然後呢?”
或許是看出她的耐心要沒了,宋國剛總算捨得把重點甩給她了,身子往她的方向偏了偏,壓低聲音說道:“我媽要把她介紹給遠哥當物件,夏姨也同意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林稚欣瞳孔微微一縮。
萬萬沒想到吃個瓜,居然吃到了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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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陳鴻遠:能不能把一點點,變成億點點?[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