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娇气大美人 60

作者:糖瓜子

周遭沒人, 安靜得不可思議。

“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陳鴻遠喉嚨發緊, 吐出來的每個字都染著灼熱的氣息,恨不能立刻俯身下去,把她這張慣會蠱惑的小嘴給吃幹抹盡。

他眼底的情緒太濃,和剛才第一眼看見她時的表情一模一樣,燙得林稚欣呼吸都紊亂了兩分,這才反應過來他哪裡是冷靜平淡,分明是在拼命壓制他自己。

察覺到他越來越大的心跳聲,林稚欣貼著他胸膛的臉頰飄上兩抹緋紅, 緩而慢地從他懷裡往後撤了兩步,逐漸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地點和時機不對,陳鴻遠沒像往常那樣攔著她躲開的動作,唇線微微抿緊,嗓音又低又啞:“走吧, 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說罷, 他率先抬步往前走去。

林稚欣亮晶晶的眼睛斂了斂, 乖巧地提步跟上。

她原本以為他會帶她去工廠外面那條商業街, 沒想到他卻帶著她去了工廠的另一邊區域, 這邊的建築一看便知是家屬樓住宅區, 每棟樓的陽臺上都晾曬的有衣服, 還有人在走動。

林稚欣打量了一陣, 發現有些樓棟的外牆雖然有些年頭了,但是仍然要比剛才去的宿舍樓要新得多,而且數量還不少,舊樓有三棟,新樓則有兩棟。

結合陳鴻遠之前說的話, 林稚欣心裡隱約有了些許猜測,但是陳鴻遠沒主動開口,她也就當作不知道,怕自己想岔了,平白高興一場。

一路跟著陳鴻遠走進了道路盡頭的那棟新樓,樓層共有七層,每層有八戶,估摸著一棟樓房能住得下一兩百人。

沿著側面的樓梯往上爬了三層,停在了寫著306的門牌號前。

陳鴻遠一邊從口袋裡拿出鑰匙開門,一邊緩緩開了口:“前天廠裡房子分配下來了,給咱們分了間新房,不過面積不大,只有二十多平。”

聞言,林稚欣並沒有特別意外,如她所想的那般,還真是廠裡分配下來的住房。

思索間,陳鴻遠已經開啟了房門,露出了整個房子的全貌,旋即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進去看看。

林稚欣其實沒抱什麼太大的期望,受到時代限制,就算是新房子,條件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是她也很樂觀,畢竟陳鴻遠在配件廠只是個新人,能分到房子就已經不錯了,像鄒霄漢這種學徒工,哪怕是大學生,也只能和工友一起擠宿舍。

屋內空間有限,一眼幾乎都能望到頭,只有一個客廳和一個臥室,廁所和水房還有澡堂子都是公用的,每層樓都有,統一設定在左側,右側則是他們上來的樓梯。

新房子比舊房子有兩個比較好的點,一是才剛開始投入使用,什麼都是新的,環境還算可以,水房是日常洗漱和洗衣服洗菜的地方,不分男女。

廁所和澡堂子則分了男女。

廁所的便槽蹲位是一排直槽,中間用矮牆隔開,槽底貼白瓷磚,上完廁所用水沖掉就行,不像鄉下和公廁那樣的旱廁,不到緊急之時,很不情願上廁所,去之前還要做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

澡堂子則是一排的淋浴龍頭,每天早晚定時定點提供熱水,就是中間沒有遮擋,臉皮薄的可能會受不了。

要想做飯的話只能在走廊或者靠近窗戶的位置架口鍋,要麼就去公共廚房做飯,但是一到飯點,用的人特別多,所以大部分人都寧願在自家做。

如果只比居住體驗的話,鄉下自建的大房子真的要比城裡好,可論生活質量和發展前景,城裡的方便程度又是鄉下沒法比的。

林稚欣一邊聽著陳鴻遠的介紹,一邊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發現房子只是個空殼,什麼東西都沒有,傢俱都需要自行籌備和添置。

空間小是小了點兒,但採光也不錯,不管走到哪兒,光線都很明亮,不存在大白天家裡還黑黢黢的,最最最關鍵的是這個房子居然通電了!

雖然電線裸露在外面不怎麼安全,但是晚上要是要做什麼事至少不用摸黑了。

總算是有點兒過日子的味道了。

陳鴻遠視線追隨著林稚欣從這個房間躥進另一個房間,這裡瞧瞧,那裡看看,白皙臉蛋上浮現著藏不住的喜悅和興奮,忍不住跟著勾了勾唇。

她能喜歡就好。

想到什麼,他雙手環胸懶散往臥室的門邊一靠,薄唇輕啟:“臥室的床我打算找單位批個條子,到時候直接去市場買個鐵架的。”

陳家的床都是用實木做的,重得要死,沒有四個大漢一起抬根本抬不動,就算找拖拉機師傅幫忙,從竹溪村隔老遠搬過來也不現實,還不如直接買一個。

去市場買那種雙人的簡易鐵架床,幾十塊錢就能搞定,而且還耐用。

“衣櫃和梳妝檯我就另外找村裡的木工師傅重新打一套新的。”

這是結婚前答應她的,這會兒也該兌現承諾了。

林稚欣見他心裡已經有了安排,想了會兒,提了個建議:“書桌和椅子的話,就把你房裡那個搬過來用吧?沒必要花冤枉錢。”

她這些天都在那個書桌上面做衣服,高度剛好,桌面也寬敞,給她當工作臺正合適。

“好。”

陳鴻遠應承得爽快,這種事交給他來辦,林稚欣放一百個心。

至於做飯用的鍋碗瓢盆當然要買新的,至於其他的生活用品,宋家給她的嫁妝都是新的,可以直接拿過來用,如果不夠的話,以後再額外去買就行。

反正等搬進來後有的是時間佈置,這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想的面面俱到。

林稚欣正想著還要怎麼改造一下房子,就發現一道細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陳鴻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她身後,寬厚的大掌還不老實地圈住了她的腰肢。

她下意識扭頭瞥了他一眼,正巧對上男人黑眸裡閃爍著晦澀的笑意,低沉嗓音在她耳邊作亂:“我的錢包瘦得跟竹竿似的,還望媳婦兒大人准許撥款。”

他語氣玩味兒調侃,吹出來的熱氣癢癢的,林稚欣縮了縮脖子,這才記起來他的全部家當現在都捏在她手裡,想買什麼必須得經過她的同意,不然什麼都幹不了。

掌握家裡財政大權的爽感,和他故意捧著她哄著她的一言一行,都令林稚欣情不自禁地彎了彎眉眼,心情變得十分不錯。

少頃,她略微歪頭看向他輪廓分明的下顎線,拿指尖調戲般勾了勾他的下巴,嬌笑著哼了一聲:“本大人準了。”

男人長出來的胡茬硬硬的,有些刺撓,手感奇異,稱不上舒適,但是卻讓她忍不住摸一次又一次,還順著銳利流暢的弧線來回摩挲,就跟逗小貓小狗似的。

陳鴻遠緊緊抱著懷裡柔軟的身子,鼻尖貪婪地吸取著那股熟悉且甜美的香味,由著她鬧了一陣子,只是眼見她摸著摸著,竟然悄悄往他的耳朵探去。

敏感的地界剛被觸及,他便被激得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用力捏了捏,壓低聲音警告道:“可不是哪裡都能隨便摸的。”

林稚欣一愣,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哭笑不得地解釋:“我想摸的是你的頭髮。”

蒼天可鑑,她可沒想摸他的耳朵,只是突然想到他的頭髮比一開始見面時的寸頭長長了不少,但是長度還不夠柔順地塌下來,直愣愣的朝天戳著,就想試試手感和胡茬有什麼區別。

陳鴻遠瞥一眼她義正言辭的表情,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冷峻的臉上掠過一絲尷尬,緊接著便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腦袋上放,大方說:“隨便你摸。”

林稚欣才不理他的補救措施,她剛才要摸他不讓,現在她可不稀罕了,小嘴一翹,故作不高興地小聲嘀咕道:“哼,你居然躲我?你身上有什麼地方是我不能摸的?”

林稚欣越想越覺得心裡不得勁兒,她們該乾的不該乾的都幹了個遍,她自認以他們現在的關係,可以說除了家人以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她都在考慮要不要對他放下防備,真心接納他,然而呢?他居然防著她!

嘴上說得再好聽都沒用,下意識的舉動可騙不了人!

林稚欣委屈地咬住下唇,水光在眸中流轉,憤憤出聲:“你真壞,明明自己把我渾身上下都摸了個遍,結果反過來了,連個耳朵都不讓我摸,好啊,那你也別抱著我了,離我遠點兒。”

說完,她就扯了扯他放在她腰間的手指,不想讓他挨著她了。

誰料那隻大手卻瞬間緊了兩分,箍得她腰疼。

下一秒,尚未反應過來,面前的景象忽然變了個樣子。

陳鴻遠摟著細腰將她調轉了個方向,盯著她嫣紅欲哭的眼眶,低聲罵了句髒話,“不是不讓你摸,是摸了我怕我忍不住,你是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想抱你親你上你。”

林稚欣的臉不由自主地開始升溫,染上詫異又震驚的緋色。

前面都還正常,後面那兩個字也太糙了些。

像是為了驗證他沒說謊,陳鴻遠把她的腦袋往他胸脯上一按,咬著牙繼續補充:“自從知道你來找我後,這顆心就沒慢下來過,你自己聽聽跳得有多快。”

砰砰砰。

林稚欣愣愣聽著,果然如他所言,一聲比一聲沉重有力。

她暗自抿緊紅唇,不作聲。

“你這張小嘴就知道逞能,說我身上沒什麼地方是你不能摸的……”

說到這,陳鴻遠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目光灼灼望著她:“就算給你摸,你敢摸嗎?”

-----------------------

作者有話說:遠哥:敢摸嗎?

欣欣:!!!

【哈哈哈哈某人也是騷起來了[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