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娇气大美人 72
時間過得飛快, 眨眼間就看完電影,林稚欣和陳鴻遠便打算回竹溪村了。
雖然這個點兒沒有公社的拖拉機可以坐, 但是他們運氣好,還沒走出縣城多遠,就碰上別的村的驢車,趕車的老鄉也是個熱情的,正好可以蹭一段路。
看著亂糟糟且臭烘烘的驢車,林稚欣生無可戀,但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貪圖一時的乾淨, 白白走那麼遠的路,只能硬著頭皮,在陳鴻遠的攙扶下爬了上去。
坐在一層薄薄的稻草上,她突然想起來她穿過來那天,逃跑路上坐的就是驢車, 然後在去竹溪村的半路上遇到的陳鴻遠。
冥冥之中, 緣分好像就已經註定了。
驢車搖晃顛簸, 坐都坐不穩, 鼻端還時不時飄來腥臭噁心的驢糞味, 腦袋暈乎乎的直反胃, 要不是身邊有個免費人肉靠枕支撐, 林稚欣真的恨不能立刻就跳下車。
陳鴻遠攬著她的肩膀, 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看出她有些暈車,心思動了動,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剛才沒吃完的幾顆糖果,柔聲開口:“含顆糖?”
林稚欣沒精力開口, 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剝開餵給自己。
陳鴻遠很是上道,看懂了她的意思,指尖靈巧,沒一會兒就將糖果遞到了她嘴邊,清甜的果香在嘴裡融化開,好似驅散了那股子悶燥和不舒服。
長長舒了口氣,她往他懷裡鑽得更深,緊緊攬住他的腰不撒手。
驢車只到林家莊前面的那個村子,半路上就得下車,飽受折磨的林稚欣得了解放,馬不停蹄下了車,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本來還為能蹭車而高興,現在她覺得多走走路也挺好的,權當鍛鍊身體。
陳鴻遠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還真是吃不了苦的性子,就坐了這麼會兒驢車,就被燻得受不了了。
兩人沿著大路往前走,鄉下空氣清新,放眼望去滿是農田和高山,綠油油一片,風景很是不錯,置身其中散散步,沒一會兒便身心舒暢。
路過林家莊,還沒走出十幾分鍾,林稚欣遠遠注意到前方路邊有一對男女正在拉拉扯扯。
男的拉住女的不讓走,還想把女的往旁邊的山坡上拉,女的反抗了幾下,不知道是沒力氣了,還是怎麼的,被拖拽得踉蹌了兩下,摔在了地上。
荒郊野嶺,出現這一幕,著實令人心驚。
這年代的安全性遠沒有現代高,鄉下看似保守民風淳樸,實則處處充滿危險和隱患,法律法規意識低下,又沒有監控,總會有這麼個猥瑣邪淫的二流子。
年輕姑娘落單要是遇上壞人,不敢聲張的情況下,就只能打碎牙齒嚥進肚子裡。
林稚欣細胳膊細腿的,又是個女人,貿然逞英雄肯定討不到好,就當她想要讓陳鴻遠去幫忙的時候,後者已經搶先一步開了口。
“幹什麼呢!”
隨著陳鴻遠一聲怒喝,那對男女被嚇得不輕,尤其是那個男的,幾乎是立刻就撒開了手。
眼見把對方嚇住,陳鴻遠微微扭頭,對林稚欣輕聲交代了一句:“你等會兒離我遠點兒,別往前湊。”
林稚欣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傻乎乎地湊上去看熱鬧,以免牽連到她。
兩人對視一眼,陳鴻遠一邊示意林稚欣跟上來,一邊大步向前想去察看情況。
陳鴻遠又高又壯,再加上是部隊出身,打架能力一絕,之前一拳頭就能把劉二勝一個七尺大漢幹倒,這個男的體型還沒劉二勝壯,肯定也不在話下。
林稚欣絲毫不擔心他的安全,只是還沒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顆心終究是懸在半空,靜不下來。
那個女的看見他們走過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把腦袋垂了下去,還手忙腳亂地拿頭髮擋臉,像是怕他們看到她的臉一樣。
可惜她是短髮,怎麼擋都擋不完全,反而這副明顯見不得人的架勢,引起了林稚欣的注意和懷疑。
林稚欣原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陳鴻遠和那個男的身上,餘光瞥見女人躲避的動作,不自覺地開始打量起對方,結果越看越眼熟,越看越震驚。
怕自己弄錯,她還定睛看了好一會兒,確定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後,幾乎是立馬脫口而出:“大表嫂?”
聽到這個稱呼,陳鴻遠眉頭一皺,立馬停住了腳步。
趴在地上的楊秀芝,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林稚欣在楊秀芝和那個男人身上轉悠了好半晌,從二人不自在的表情上,品出了些許什麼,再加上這兒離林家莊不遠,隱約猜出了那個男人的身份。
怕不是楊秀芝以前的那個老相好,趙永斌!
或許是她打探和猜忌的目光太露骨,楊秀芝被她刺激到,忍不住開口打斷她的胡思亂想:“我和斌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聞言,林稚欣沒說話,孤男寡女,還是以前的老相好,卻在這種荒郊野外糾纏不清,任誰都會往那方面聯想的吧?
“我今天回林家莊是為了看望我媽,她前陣子扭傷了腰,和斌……趙永斌是剛剛才遇上的,他從山上那條小路下來,我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別的什麼都沒幹!”
說到一半,她意識到一口一個斌哥的叫不太合適,於是臨時改了稱呼,但殊不知她越這樣撇清關係,就顯得越心虛。
林稚欣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山坡延申到大路上的那條小路,抿了抿唇,不說信她,也不說不信她,更沒有問他們說了些什麼話。
沉默半晌,雙手一插,指著一旁當烏龜的趙永斌就開罵:“趙永斌,你跟我大表嫂說話就說話,把人往山上拉是什麼意思?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嗎?”
不管怎麼說,楊秀芝都是她大表嫂,面子還是要給的,總不能當著外人和她爭執個所以然來,有什麼話私下說,或者回去說也不遲。
“稚欣妹子,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哪有那膽子,就是和秀芝說的一樣才碰上,什麼都沒幹呢。”
他倒是想幹,連哄帶敘舊,好不容易給楊秀芝勸鬆動了,人都要被他拉著上山坡去了,剛才下山的時候,他可注意到了,離這兒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塊平坡隱蔽又寬敞,正適合幹那事。
誰知道半路殺出兩個人,平白壞了他的好事。
目光在林稚欣嬌俏的小臉掠過,最後停留在她前凸後翹的好身段上,舔了舔嘴皮子,體內的邪火頓時又冒了出來。
從小到大,林稚欣就是村裡的一枝花,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許久不見,竟然比以前還要漂亮幾分,那身皮子比城裡姑娘都還要白。
當初跟在她屁股後面追了好一陣子,可惜她不是個好哄騙的,對付楊秀芝這種尋常姑娘的那套甜言蜜語,在她身上卻不好用,怎麼都沒能和她處上物件,反而把楊秀芝惹惱了,和他鬧和他瘋,煩得不行,和她提了分手。
現在一想,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早知道那時就該先哄著楊秀芝把那檔子事給辦了,也怪他當時年紀小,膽子也不大,怕楊秀芝跟家裡人告狀。
不然楊秀芝現在嫁的那個男人就只能撿他的破鞋穿,想想就得勁兒。
“我呸,誰是你妹子?給我放尊重點兒,我男人還在這兒呢,你要是不怕斷胳膊斷腿,嘴上儘管沒個把門的。”
趙永斌長得油頭粉面的,一雙眼睛充滿精明算計,說話也油腔滑調的,下巴尖瘦,眼窩深遂,個子不高,估計只有一米七幾,穿著深藍色的棉布衣裳,就是個毫不起眼的鄉下青年。
林稚欣真的不想抨擊楊秀芝的審美,但她真的搞不懂楊秀芝為什麼一直對這個男人念念不忘,還堅信是原主勾引得趙永斌,破壞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甚至為了這個男人明裡暗裡針對原主,甚至還為此和大表哥宋國輝離心鬧矛盾。
就憑原主一心只想進城過好日子的愛慕虛榮的性子,無論怎麼看,原主都不可能去勾引眼神猥瑣,家境看上去也一般的趙永斌……還是說趙永斌身上有什麼她不清楚的閃光點嗎?
但不管有沒有,都不關她的事,她也不希望再牽扯到楊秀芝和趙永斌中間去。
一聽這話,趙永斌起初還不高興,但是瞥了眼她旁邊身材健碩的男人,都是臨近幾個村的,他不是沒聽說過陳鴻遠的名號,那拳頭可不是鬧著玩的,後怕得嚥了咽口水,訕訕賠笑了兩聲。
眼見趙永斌還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林稚欣翻了個白眼,走上前去把楊秀芝扶了起來,讓她跟他們順路一起回去。
鄉下的道路都是碎石子,楊秀芝摔得那一下不算輕,屁股都是麻的,起身的過程疼得她只想罵娘,但是面上怕丟醜,只能強忍著裝淡定。
趙永斌沒討到好,但是有陳鴻遠在,他也不敢繼續糾纏,提著農具不情不願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林稚欣有眼力見得很,一眼就看出她動作上的不自然,好心問道:“還能走嗎?需不需要我扶你?”
面對林稚欣,楊秀芝本來就尷尬,下意識擺手拒絕:“不用了。”
說實話,她是真沒想到會在路上遇到趙永斌,自從結婚後,回孃家她都有意避著趙永斌走,遠遠瞧見也是掉頭就走,一方面是有心想斬斷聯絡,另一方面也是怕宋國輝誤會。
今天這事純屬是個意外。
她本來想快步離開,誰知道趙永斌卻破天荒地叫住了她,說他如何想念她如何後悔,又說什麼家裡給他娶的媳婦他不喜歡,一點兒沒有她貼心,沒有她半分好之類的話,說著說著,還要拉著她找個安靜的地方談心。
如果是以前還沒結婚的時候,聽到這段話她肯定會感動不已,或許會頭腦發熱答應下來,但是現在他們都結婚了,怎麼可能會答應?
說難聽點兒,他們這個叫通。奸,被抓到那可不得了!
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
再說了,宋國輝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想她?他本來就不喜歡她,肯定會和她離婚的吧?
一想到那個結果,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趙永斌,誰知道原本還溫柔小意的趙永斌卻突然變了臉色,攔住她不讓她走。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湊巧還遇到了林稚欣這個冤種,以她大嘴巴的特性,回去添油加醋一宣揚,她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