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娇气大美人 84
一聽陳鴻遠要跟著回去, 林稚欣心裡一喜,主動將手搭在男人肩膀上, 笑著問:“怎麼突然想到和我們一塊兒回去了?”
“晚上你一個人從村裡進城我不放心,正好也有段日子沒回去過了。”陳鴻遠昨天晚上就想說了,但是那時候有些事還沒安排好,這會兒說也不遲。
回城的時候能有個伴,林稚欣當然樂意,不然一個人走山路還是有些瘮得慌,但很快想到了什麼,挑了下眉:“你剛才去請假了?”
知道她在擔憂什麼, 陳鴻遠沉聲解釋:“沒請假,就是和我之前的室友鄒霄漢調了下班次,明天我替他上晚班,不耽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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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食堂之前,特意去宿舍和鄒霄漢說了聲, 對方很爽快地答應了, 誰家都有急事的時候, 同事之間互相調一下班次, 算不得什麼大事, 而且能上白班, 誰願意上晚班?
林稚欣恍然, 她就說怎麼去了這麼久, 原來是去調班了,沒了後顧之憂,她也不打算矯情,美滋滋接受了陳鴻遠的一番好意。
眸光流轉,她嘟起小嘴, 在他薄唇上啄了幾口:“寶寶,你真好,愛死你了。”
陳鴻遠心裡掛念著她,為她著想,她也得做出相應回應,說兩句甜言蜜語哄他開心開心。
俗話說得好,好漢生在嘴上,好馬生在腿上,會說話是拉攏人心的手段,成本低效果佳,她現在又沒什麼能回報他的,總不能在口才上還虧待了他。
陳鴻遠眼底噙著笑,心裡跟裹了一層蜜似的,面上卻故作冷淡,板起臉教訓道:“叫什麼寶寶,多臊得慌。”
這個稱呼他只聽到大人管小孩子這麼叫,卻也不完全相同,一般都是在名字後面加個寶,顯得親暱疼愛,但是用在他這個成年人身上,要多彆扭就有多彆扭。
他又不是小孩子,要是被旁人聽見了,臉都要被丟沒了。
不過後面那兩句話還是可以多說說,稀罕人,他愛聽。
盯著男人紅得發燙的耳垂,和那微微揚起的嘴唇,林稚欣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明明就喜歡得要死,還在這兒和她裝矜持。
她以前的客戶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女性,什麼寶子、親、親愛的等一系列社交用語掛在嘴邊,幾乎成了她的口頭禪,說出來流利得很,絲毫不覺得害臊。
“寶寶怎麼了?我覺得挺好聽的啊,寓意著你是我心中的寶貝,你不喜歡嗎?”
女人難過地垂下腦袋,黑髮遮擋住大部分臉蛋,瞧不清表情,只能瞥見她長長的眼睫如蝴蝶翅膀般輕顫著,好似被酸意填滿,顯得楚楚可憐,無端惹人憐愛。
陳鴻遠心裡頓時變得不得勁了,以為她是被自己的話傷到了,忙找補道:“也不是不喜歡,就是不合適,我一個大老爺們被叫寶寶,好聽嗎?”
他一邊柔聲說著,一邊掰正她的肩膀,讓她看向自己,試圖和她講道理,可誰知道她就是不配合,拿側臉對著他,哼哼唧唧地不肯理會他。
陳鴻遠眼見拿她沒招,悠悠嘆了口氣,不得已退了一步:“那咱們就私下叫,別當著外人面叫,成不?”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原本還傷心不已的人兒忽地變了一副面孔,不厭其煩地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叫喚著:“寶寶,寶寶,寶寶……”
輕柔動聽的嗓音裡,還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壞笑。
最後,靈機一動,在他耳邊緩緩吐出幾個字:“阿遠寶寶……”
惹得男人一張俊臉漲成難看的豬肝色,身體也緊繃得像塊石頭,林稚欣忽地撲哧一聲,整個人沒什麼力氣地撲倒在床榻上,精緻的小臉上掛著得逞的笑。
很顯然,她就是故意整他。
“欣欣,你真是……”陳鴻遠嘴角緊抿,俯身將人壓倒在身下,雙腿死死禁錮著她亂動的美腿,漆黑幽深的眸子裡蘊著一絲情動,呼吸凝滯,似是忍了又忍。
偏生她彷彿察覺不到危險的來臨,還膽大地拿指尖去勾他的下巴和喉結,柔軟的指腹掠過凸起的位置,漫不經心遞去一個挑逗的眼神:“你也叫我一聲寶寶聽聽?”
陳鴻遠眼皮子一顫,摁在她臉頰兩側的手驟然收緊,握成拳頭,因太過用力兒微微發抖,面對她刻意勾引,他實在是難忍得厲害。
在氣氛逐漸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之前,外面忽地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那個,早飯再不吃就要涼了,而且……時間也不早了。”
楊秀芝的聲音隔著門飄渺傳來,兩人總算是想起來還有正事要幹。
林稚欣率先有所反應,抓著男人的衣領,將他向旁邊輕輕推倒。
等人仰面躺在床上,她便順勢快速起身,朝外面回了個“馬上”,不等對方回應,整個人便趴在了陳鴻遠的胸膛上,對準他的唇瓣獻上一個香吻。
許是帶了點兒補償的意味,她吻得格外認真和柔情,輾轉幾下,然後將他的舌尖捲入,溫潤的氣息席捲彼此的口腔,火熱又刺激。
家裡還有其他人在,此時越界的親密帶著一股強烈的背德感,陳鴻遠喉結輕滾,想推開她,呵斥她的肆意妄為,卻陡然發現自己比平時還要興奮。
脊背僵直了一瞬。
男人跟個木頭似的一動不動,對她的吻毫無回應,可褲子越發鼓囊,在無形中使她的小腹往內陷進去一塊兒,越來越深。
林稚欣緩緩退出來,強忍著笑意,點了點他的鼻尖,“就到這兒吧,我得去洗漱了,不然真要來不及了。”
陳鴻遠望著她燦爛的笑顏失了神,自知現在的時機不對,只能剋制著全程配合,不敢拉著她繼續沉淪。
腦海裡不斷回味著剛才那個短暫的吻,銳利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一路追隨,眼睜睜看著那抹倩影慢悠悠下床去衣櫃裡翻找衣服,然後在他面前一點點脫光。
只剩一件小巧的布料,包裹住挺翹圓潤的臀部,後背單薄,線條流暢,一頭烏黑的長髮傾瀉而下,襯得她的皮膚白皙光潔,比冬日的雪景還要亮眼。
動作間,她微微側身,前凸的優勢便展現出來,和後翹組成曼妙的s曲線,小腹平坦,一雙腿筆直又修長,不是那種瘦得跟竹竿似的,反而帶了絲豐腴的肉感,很是性感。
她一點點將衣服套上,雙手伸進脖頸將壓在衣領裡的頭髮盡數翻出來,用左手手腕上的小皮筋紮起來,隨後轉身出了臥室,還貼心地將門給帶上了。
客廳裡,楊秀芝焦躁不安地坐在椅子上,望著桌子上的早餐直咽口水。
昨天的午飯她沒吃成,又走了那麼遠的路來找林稚欣,半夜的時候就餓得肚子咕咕直叫,翻來覆去睡不著,這會兒早就餓得不行,聞著粥香肉香,恨不得抓起飯盒裡的早飯就吃。
可是她有求於人,又是在別人家裡,哪能隨便她行事,只盼著林稚欣早點兒起床,吃完早飯好直接回村,偏偏林稚欣那個懶鬼,硬是賴著不肯起來。
這都多久了,不知道在裡面幹些什麼,她實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然而她人是出來了,不著急吃飯,去洗什麼臉?裝模作樣愛乾淨也就算了,也不知道客套一下,讓她這個客人先吃。
看她拿著洗漱用的搪瓷盆就往外走,楊秀芝扯著嘴角開了口:“我看你的臉挺白淨的,沒必要洗吧?”
林稚欣慢悠悠看了她一眼,說:“你要是急的話,先走一步唄,我們等會兒來追你。”
楊秀芝被她無所謂的語調氣得不行,她當然不急,又不是她被離婚!
她也想直接就走,但是又怕她走後,林稚欣不跟上來,那不就完了?
楊秀芝深吸一口氣,賠著笑臉道:“我頭一回來,對周圍不熟悉,還是跟你們一塊兒走比較好,你動作快些,我就在這兒等著。”
聞言,林稚欣沒接話,徑自出了門,洗漱完回來,往臉上抹完雪花膏,才和陳鴻遠一起出去吃早飯。
小米粥和肉包子放在鋁皮飯盒裡保溫,最燙的那陣子已經過了,現在吃溫度剛剛好。
陳鴻遠用勺子給林稚欣舀了一碗小米粥,給裡面填了一勺白糖,食堂的小米粥清香歸清香,但是少了點兒甜味,所以每次林稚欣都會額外加糖,她喜歡吃甜口的。
楊秀芝在一旁看著,心裡別提多羨慕了,陳鴻遠當上了吃商品糧的工人,可真大方,喝個粥都捨得給林稚欣加那麼大一勺糖,頓時覺得自己碗裡的吃起來沒味兒了。
本以為這樣已經夠讓人眼紅了,誰料接下來陳鴻遠接下來的舉動更讓人嫉妒得胸口發悶。
因為家裡多了個客人,陳鴻遠去買早飯的時候,從櫥櫃裡多拿了一個碗拿來裝包子,只見他從碗裡拿起一個肉包子,從中間分開,裡面熱氣騰騰的肉餡就露了出來,肉香瞬間四溢。
他沒急著往自己嘴裡塞,而是把其中的一半先遞到林稚欣手邊,低聲說道:“先吃半個?”
從坐下開始,陳鴻遠光照顧林稚欣吃喝了,他自己一口都沒吃上,就這樣林稚欣還不領情,“不要,全是肥肉,膩得慌,你自己吃吧,我吃素的就行。”
一聽這話,陳鴻遠眉頭皺了下,“不行,先吃半個肉的,再吃半個素的。”
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早餐買三個粗糧饅頭配鹹菜就行,但是他自己吃糙點兒沒什麼事,但是他媳婦不行。
都瘦成啥樣了。
可是不管他怎麼投餵,她就是吃不胖,進城後好不容易養了點兒肉,她還嘀咕著要“減肥”,真不知道她小腦袋瓜裡在想些什麼,別人巴不得多吃點兒油水養肥些,她卻要反著來。
明明之前還在竹溪村時,飯桌上她還為吃不上肉也懊惱不高興,現在倒好,肉吃多了,卻嫌棄油膩,想要往清淡上靠。
林稚欣見他態度強硬,只能把肉包子接了過來,一口粥一口包子吃著,大早上的,她是真的沒什麼胃口,再加上食堂的肉包子全是肥肉,油膩膩的,對別人來說可能香得很,但是對她這個吃慣了瘦肉的人來說,著實不合口味。
楊秀芝也想要吃肉包子,見林稚欣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肉吃還裝怪搞鬼,眼巴巴看了一會兒,佯裝開玩笑地說道:“稚欣,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樣的,放著肉包子不吃,吃素包子。”
“你要是不吃的話,給……”楊秀芝想說可以給她吃,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我吃不完的,都給他吃了,大表嫂你放心,不會浪費糧食的。”
林稚欣輕飄飄地把話給堵了回去,想吃肉包子?門都沒有!陳鴻遠胃口大,他自己都不夠吃呢,怎麼可能還有多餘的給她?
楊秀芝只吃了一個素菜包子和一碗粥,雖然也吃了個八分飽,但是沒吃到肉包子,心裡直罵林稚欣小氣,分她半個怎麼了?就沒見她這麼摳搜的。
可心裡不高興歸不高興,吃完後她還是主動攬起洗碗的活,說是感謝林稚欣兩口子收留她住了一晚,盼著她等會兒回村後,能幫她在宋國輝面前多說會兒情。
她主動要幹活,林稚欣也不攔著她,藉口還要收拾些東西帶回去,給她指了水房的位置,就放任她去洗碗了。
早上七點五十,趕在八點最早的那班公交車來之前,總算是掐點出門了。
到了樓下,林稚欣望著唯一的一輛腳踏車,故作苦惱看了眼旁邊的楊秀芝:“家裡只有一輛腳踏車,這可怎麼辦呢?”
陳鴻遠跟她們一塊兒回村,她當然就不想步行回去了,騎腳踏車成了最好的選擇,反正是陳鴻遠騎車,她花不了什麼力氣。
楊秀芝聽出了林稚欣的言外之意,三個人,座位卻只有兩個,多出來的那個人是誰可想而知。
腳踏車是陳鴻遠買的,總不可能讓林稚欣跟在後面走,讓她這個當表嫂的坐在腳踏車後座,一方面是讓人看見了不好看,另一方面陳鴻遠也肯定不會樂意。
楊秀芝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沒事,我腳程快,跟得上你們。”
林稚欣見她還算上道,一屁股坐在後座上面,把布包丟給陳鴻遠,環住他的腰,指揮人快蹬車輪子。
陳鴻遠接過布包掛在車把手上,載著林稚欣刷一下就奔著廠區門口而去。
楊秀芝吃了一嘴的灰,嘔得直跺腳,卻不得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