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花又仙又诡[穿书] 80
夜過12點, 一輛私人飛機降落在京都國際機場,穿著白色襯衫臂上搭西裝外套的顏明域,右手牽著一位身材.豐.滿戴著大墨鏡的金髮女人上了中間的那輛加長林肯。
四輛黑色林肯駛離機場不到二十分鐘, 經過陽康路與匯一南路十字交叉口。停靠在陽康路上的六輛滿裝砂石的大車立刻亮燈, 跟上黑色林肯。
凌晨, 公路上車輛寥寥,路道兩邊空無一人。行駛在最後的那輛林肯車的司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立馬發出警示, 啟動安保。在前開道的那輛林肯提速明顯,後三輛車也隨之加速, 僅一分鐘就拉開了與砂石車的距離。
前方500米處又是十字路口,安保不敢放鬆警惕。果然車子才過路口, 轉道燈變綠,幾輛JEEP像是從老鼠窟裡鑽出來的一樣, 突然湧現。轉道後疾馳,轉眼就追上了黑色林肯。
林肯車靠邊行駛,最後一輛林肯換道護在第二輛車右側。兩輛JEEP衝到最前降速,其餘五輛JEEP不斷貼近、干擾林肯車。
很快林肯車的車速被逼降到了50碼, 顏明域的安保聯絡總部請求支援。三分鐘,被甩掉的六輛砂石車跟上來了。坐在第二輛車的顏明域陰沉著臉, 推開了懷裡的女人,讓副駕駛上的張毅把對講機給他。
“湯三,撞開前面擋路的JEEP。”
接到老闆命令,開道的那輛林肯毫不遲疑地加速,嘭的一聲撞上JEEP車的車尾,一腳油門踩到底。改裝過的林肯推著緊急剎車的JEEP快速向前,伴隨著剎車尖銳的刺耳聲, 發動機都冒起了白煙。撕出了一道口子,顏明域的司機趕緊衝出包圍圈。
只今晚JEEP車群明顯是沒再計後果,一輛被頂走另一輛立馬補上,恰巧堵在了那道口子外。突如其來,林肯車剎不住,車頭撞上了那輛堵路的JEEP。
嘭…
砂石車逼近,封后路的那兩輛JEEP讓路,嘭……
只一分鐘,四輛總價值近3000萬的改裝林肯全部被碾成廢鐵,一身狼狽的顏明域被保鏢護在中間靠在路道邊,目送JEEP揚長而去,砂石車慢悠悠地離開。
嗡…嗡……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顏明域抬手抹了把吊梢眉,掏出手機,戳進微信。
三叔(顏東億):明域,今天叔只給你上道前菜,咱們的賬慢慢算。
才看完微信,手機開始接連震動,一張張老照片出現。頭一張就是一個瘦弱的小男孩躺在手術檯上兩眼珠子暴凸,呈現死亡狀態。頓時顏明域就瞭然顏東億那老.公.狗在發什麼瘋。
顏忠華終於出手了。
額頭脹痛,他還沒從剛剛的驚險中平靜下來,氣恨得咬牙,將手機砸在地上,狠狠地踩踏。去他孃的,誰想要他死,他就讓誰先去見閻王。
………………
匯一南路上發生的事故很重大,但當事人卻不想追究,不過這事不是由當事人說了算的。監控顯示得清清楚楚,9月5號凌晨1:12-1:37匯一南路上發生的重大事故不是偶然,而是有預謀有針對性的。
呂凡郢聽說刑偵二隊的同事一早就去找顏明域調查情況,坐等在辦公室。等了足足三個鐘頭,匡密領著二隊的兩個老警員總算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
長條臉匡密哼哼兩聲:“都什麼東西,”拉把椅子坐到呂凡郢對面,“我們去找他,在別墅外就等了有一個小時。見到人了,才問話,顏明域就說這事是家裡在鬧著玩,不需要警方插手。家裡事家裡解決,”兩手一擺,冷笑道,“出動了6輛滿裝砂石的大車、七輛JEEP,碾了4輛改裝過的豪車,這是家裡在鬧著玩嗎?等哪天碰著童律師了,我必須得問問豪門是不是都這麼玩法?”
呂凡郢早料到這一出了:“你也彆氣了,像這樣的案子,當事人不配合我們也沒辦法。由著他們吧,我估計現還僅是個開始。”
“頭兒,”小佟大跨步走進刑偵隊辦公室:“看守所的同事打電話過來,說奚玫顏要見咱。”
不禁挑眉,呂凡郢有點意外,不過想想看守所也不是一點風都吹不進去,奚玫顏應該已經知道明子顏的死了。
“明子顏手機清空的內容恢復了嗎?”
小佟上前將剛取回的檔案遞給他:“已經恢復了幾項,技術那邊說完全恢復難度很大,他們儘量想辦法。明子顏的手機有錄音,最後一通213開頭的電話是個女人打來的。還有一件事兒,大良確定了明子顏的手機裡被種了木.馬。手機裡的東西,很可能不是他自己刪除的。”
呂凡郢翻看完檔案,拿了包夾到腋下,起身招呼張梁:“我們去看守所見奚玫顏。”
“好。”
拍了拍匡密的肩,呂凡郢讓他安心等著,大戲還沒上場。
再次見到奚玫顏,張梁明顯感覺她沒了生氣:“姓名?”
隔了兩秒,臉頰幹得裂口的女人才微微張開脫皮的唇:“奚玫顏,男性,今年32歲,”慢慢抬起晦暗的眼睛,看向呂凡郢,“我弟弟死了?”
呂凡郢點頭:“他牽扯到柏俊被投.毒的案子,警方一直在找他,就是怕他出事。我們也問你了,你說你不清楚他在哪?8月31號下午1:30到2:00,明子顏要撞死盛科總裁顏澤已經懷孕的太太童穎,被顏澤的母親顏明悅遇到。為救兒媳婦,顏明悅撞向了明子顏的車。”
奚玫顏緊抿著唇屏著氣,額上的青筋暴凸,紅腫的眼眶再次盛滿淚。
知道兩兄弟被綁後相依為命,呂凡郢能理解奚玫顏此刻的痛苦,但明子顏的死他自己要付主要責任。
“明子顏的手機被清空了,我們的技術人員在進行恢復,打給他的最後一通電話是個女人……”
“季名姝…”奚玫顏緊握的拳捶著桌板,失控嘶吼:“一定是季名姝…一定是她,不會再有別人了,”兩眼大勒,“今年七月,我弟弟在季名姝的示意下殺了她最討厭的婆婆,張桂蘭。”
聞言,呂凡郢月張梁對視一眼,傾身向前:“李伯科的母親張桂蘭不是自然死亡?”
奚玫顏梗著脖子:“不是。季名姝是什麼人,她十四歲就留學,進的還是全美有名的貴族女子學校,嫁給什麼都不出色的李伯科,怎麼可能甘心?兩人早就各玩各的了,只是李伯科他媽是真礙事。
在張桂蘭眼裡,她兒子就是世界上最厲害最有學識的文化人,李伯科可以玩,季名姝必須要遵守婦.道。6月28是季名姝生日,每年都要慶祝,今年也不例外。
她租了間帶泳池的別墅開派對,邀請了很多人,喝多了,就盡情地玩。張桂蘭逮她,一聲不吭地摸到別墅那,正好瞧見季名姝和一個男人在泳池邊上幹那事。顧著李伯科的臉面,她當時沒發飆,但拍了照。第二天季名姝回家,張桂蘭抬手就給了她兩巴掌,並且辱罵。
季名姝受不了這樣的侮辱,便打了我弟電話。”
說得這麼詳細?呂凡郢皺眉:“你6月底、7月初是在國內。”
“我和我弟弟共建了一個秘密.花園,花園僅我們兩人可見,”奚玫顏朝呂凡郢伸手:“拿張紙來,我把花園和密碼以及口令給你們。我弟是怎麼殺的張桂蘭,還有張桂蘭在家裡偷偷裝的監控.錄影和她找人查季名姝拍的照片,都有上傳到秘密.花園。
照片都是一些限.制級的,除了能證明季名姝腰好、腎.好、性.欲.強,沒別的用。倒是錄影很有意思。
花園裡還包括我們被轉移到英國後的這十幾年所接受的各種課程教育、季名姝聯絡我們的錄音、她分發下來的指令,以及上頭幾位發展的下線。這對你們辦案應該很有幫助。”
呂凡郢將自己的記事本翻到一頁空白,拿著走向奚玫顏:“譚娟的特助譚詠晴是趙躍飛和譚曉曉的私生女?”
奚玫顏抬起僵直的手,接過本子和筆:“譚詠晴與季名姝要的都是摩巖電科,譚娟和顏東起想吃下盛科。趙躍飛縱容譚娟和顏東起是為了把他們往死路上送,當然他對盛科也有企圖,”說到這裡,從裂開的口子往外滲血的嘴角微微上揚,“可是從銘創插腳進來後,事情就越來越不對了。
銘創掌握著國內最大的移動資訊平臺,還是IT業的巨頭,比盛科更強勢更不容易對付。趙躍飛和他背後的老闆也怕。我得提醒你們,看好顏東起和譚娟,說不定一不留神他們就再也開不了口了。”
拿到秘密.花園的域名、密碼、口令,呂凡郢立馬讓張梁登入,直到張梁將花園裡的內容全部備份到安全網盤中,他才回到自己位置上坐。
“我也告訴你個訊息,今天凌晨顏明域在匯一南路被人堵了,四輛總價值在3000萬左右的豪車全部成了廢鐵。我懷疑顏忠華已經將那份資料送去給顏東起、顏東億了。對顏明域下手的,應該是顏東億。
到目前為止,顏東起還沒有一點動靜,我們警方也沒有收到有辯護律師要介入你這樁案子的訊息。”
言下之意,顏東起放棄他了。奚玫顏一點都不意外:“我在17年前就已經廢了。一個變性的兒子,只會給他蒙羞。”
顏東起的私.生子女又何止他和子顏,為什麼顏明域獨獨針對他?一個“宇”毀了他們母子三人的所有,他的內心裡對顏東起沒有孺慕了,只剩恨,且這恨意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強烈。
“子顏死了,到死他都不知道我們一直都活在顏明域那些人構建的謊言裡,多麼悲慘…多麼荒謬。”
他也不想活了,但不能就這麼死。他要做索命.魂鎖的縴夫,拉著那幫惡.鬼一塊……進地獄。舔過乾裂到冒血珠的唇,抹勻了血,唇口有了顏色,垂下頭,眼底燃起瘋狂。
呂凡郢嘆氣:“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奚玫顏僵硬地搖了搖頭:“沒有了。”
看守所的警員見呂凡郢也沒什麼要問的了,就上前把奚玫顏拉起帶出了審訊室。獲得重大線索,呂凡郢和張梁也等不及想趕回隊裡。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兩人前腳離開,後腳奚玫顏就因咳血被緊急送去了醫院。
再等回到隊裡,看守所打來電話,奚玫顏逃了。
立即全網.通緝。
當天晚上,呂凡郢收到了一條簡訊。
魔.鬼的惡永遠有藉口,我們本是無辜,卻被魔.鬼注入了毒.液,那麼就不要怪我反噬。呂警官,看在我把秘密花園貢獻出來的份上,請你在我死後,將我和弟弟的骨灰混在一起埋入土裡。下輩子,所有的罪一個人受就行了,不要再分成兩份了。
………………
童桐聽到奚玫顏逃了的訊息,不自禁地想到了顏澤,顏家人身手真了得。
還穿著婚紗的童穎盯著妹妹,見她結束通話,立馬問道:“誰跑了?”
“奚玫顏,”童桐將手機收進手包裡,拉著她姐來到鏡子前:“腰部緊嗎?”今天是九月六號,再有十天就是婚禮,肚子應該長不了多少。
奚玫顏?童穎這會心已經不在婚紗上了,也沒聽到她妹的問話:“你說她會不會學顏澤?”那她就得仔細想想京郊那座廢棄的土窯了,萬一夢境和現實合上了呢?主角雖然更換了,但矛盾在。
“奚玫顏沒那本事,”童桐聽呂凡郢說了那條簡訊,直覺她是要跟顏明域、季名姝同歸於盡,“腰部松一指,也不用再改了,到那天穿著應該正好。”
正回憶夢境的童穎聽聞這話,嚇了一大跳:“你說什麼?”拉扯身上的婚紗,“十天我腰要粗一指,”這是一個一線女明星絕對不能接受的,即便現在她懷孕了。
童桐提醒她緊張的大姐:“你懷的是兩隻寶。”
“兩隻也不行,最多半指,”童穎伸手要按鈴叫設計師進來,只是手指才觸到按鈕就被童桐抓住了。
“那也不用再改了,婚紗寬鬆一點…點,婚禮那天用餐沒有顧忌、呼吸也會很順暢。”
說得好像也有理,童穎左手掐腰又在鏡子前轉了兩圈,迷戀地自誇道:“真仙!”
嗡嗡……嗡嗡……
手包裡的手機再次震動,童桐扶著孕婦來到沙發上坐,掏出手機,見是裘韌不禁挑眉。
“喂,裘副隊長?
“童律師,許雲琛出事了。一個小時前他在考察晉源區工廠的時候沒注意電梯前的警示牌,一腳踩空,從四樓摔下,頭部磕了一個洞,現正在WPY私人醫院搶救。”
什麼?童桐愕然:“作為摩巖電科的總裁,他考察工廠的時候身邊沒人?”
“沒人,監控顯示,他走向電梯的時候,正拿著檔案在看。”
童桐還是不相信許雲琛會這麼倒黴:“什麼檔案?”
“員工考勤表。”
眨了眨眼睛,童桐撇嘴輕嗤一笑:“看來許雲琛已經發現工廠的問題了,他要趁自己乾淨的時候脫身,說不定還會捧譚詠晴上位,將那對父女送做一堆。”
“父女,趙躍飛嗎?”
“查到了還問就沒有意義了,”童桐彎唇:“許雲琛不會有事的,身為譚娟的獨子,無論摩巖電科落到怎樣的下場,他都不好向董事局提辭職,所以要受重傷。你們申請的專傢什麼時候到?”
“檔案已經批了,不出意外一個星期內會到,專案組安排了警員24小時盯死電子工廠,”電話那頭的裘韌嗤笑:“這案子牽扯是越來越大,許雲琛這個時候用這樣的方式把自己摘出來,也是個狠人。”
“為了乾淨地活著,不狠點怎麼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