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风 39
寧眠又在翻貼吧了, 裡邊的新帖又多了不少。
其中不乏有關她的。
【樓主:草,大家好,作為一班前線的吃瓜人員,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們都不敢相信我這些天看到了什麼, 經歷了什麼。
兩個禮拜了, 小眠, 我們的寧眠同學, 沒有一天不拿出謝應同學給她寫的情書,坐在座位上,手捧粉紅色信封,反覆觀看,如果你細品, 你仔細品,你他媽還能發現我們寧眠同學嘴角牽起的神秘微笑。
知道應哥追求猛烈, 沒他媽想到寧眠這麼快淪陷。】
【127樓:呵, 你們就他媽看到這一層?你們沒發現小眠跟謝應這兩天的鞋都是情侶鞋嗎?愛意從來都只是從小細節流露,相愛的人會不自覺選擇彼此相近的配飾!這個道理難道還有人不會懂嗎???】
【128樓:謝應送情書不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是吧, 不是吧,寧眠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129樓:據知情人爆料,寧眠不止是沒有一天不拿出來,寧眠是時時刻刻都拿出來, 開始還他媽臉紅, 現在已經完全不虛了,一邊兒看一邊兒還唸唸有詞........】
【130樓:她該不會是在默寫情書吧?!這算謝應給她留的作業嗎?】
【131樓:嗚嗚嗚被甜到了,女鵝終於不只是傻逼學習了, 女鵝也會因為害羞臉紅了嗚嗚嗚。】
【132樓:魔鬼嗎?默寫情書?學霸之間的愛情就是這樣嗎?那我寧可不要????】
【133樓:完了,明德AKA理科女魔頭也難逃早戀,明德這是怎麼了?明德還能不能好了???】
【134樓:啊啊啊啊啊都他媽上學呢!做什麼呢這是!】
寧眠把手機關上,心裡一驚,垂眸看到了面前擺好的十封信。
她確實每天都在看,但並不是因為真的想看,而是因為悔過書的鑑賞課沒有結束,除了日常的作文小練習外,寧眠還多了份作業,以這十份信為原件,給每一份信做回應,不能用官方的語氣,要寫她真的想要寫的。
寧眠忍不住腦袋裡想到貼吧上邊的話。
這兩天為什麼總有人說她臉紅?
還因為害羞?
別的她不敢肯定,就看悔過書回信這件事,確定不是憋紅的嗎?
畢竟如果真的要她寫,她三個字就能應付過去,不然就兩個,如果可以,一個字也不是不行。
看過了。
已閱。
哦。
但這顯然不符合謝應給她練習安排,寧眠嘆了口氣,把目標聚集到何星雨身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魔鬼訓練,何星雨的單詞拼寫率已經從百分之九十九降到了百分之七十,寧眠是實在低估了何星雨的記憶力,好話死活記不住,罵人單詞倒記得挺快,有時候還自學成才,都不需要人逼著他學習。
知道強逼著他背會單詞不太可能,寧眠乾脆換了種方法,認識單詞,不求能準確無誤的拼寫,但求能大概知道單詞的意思。
英語也就是作文會寫點兒單詞,寧眠已經不指望何星雨能寫出什麼優秀作文,帶他苦練個模版,何星雨就算背模版比自己寫強。
因為是週日,熊起他們幾個在臺上無聲排練,低眼看了下角落裡蹲著的兩個人,何星雨難得這麼安靜,他們這會兒也要在給他塑造良好的學習環境。
“我做完了!我做完了!”
還沒十八分鐘,何星雨就把卷子舉起來,滿臉笑容:“這篇英語閱讀我全看懂了!是不是講人工智慧的?是不是還有什麼這個東西可能會給人類的未來生活造成的影響?”
寧眠拿過卷子,她講了兩個多禮拜了,終於聽到何星雨說了句人話,寧眠都欣慰得不行,拿起卷子就對了下標準答案。
結果還是沒變,五做五錯。
何星雨有些興奮:“怎麼樣?全對了嗎?”
寧眠沉默一瞬:“你......不是看懂了嗎?”
何星雨點點頭,他是真的覺得自己看懂了,扯過卷子:“真的,我真的懂了,第一段說現在科技在發展,現如今,人工智慧一直在幫助我們的生活。”
寧眠掃了下,跟何星雨說的差不多,開篇就在講人工智慧的背景資訊,略微疑惑了下,她把卷子翻到後邊,看了眼題目。
作者相信科技發展會給人們帶來什麼?
A.不幫助人們減少枯燥的工作環節。
B.可能會威脅政府的影響力。
C.提升日常的工作效率。
D.增加人們的收入比例。
題目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寧眠實在不知道既然何星雨能看出科技是在幫忙,怎麼會選不到正確答案身上。
寧眠耐著脾氣:“這個是要看定位點的,你重新定一下位置,扣死人的觀點。”
何星雨撓頭:“這裡邊也沒有死人啊。”
因為還有熊起他們幾個,寧眠忍住:“......這個死人不是真的死人,我是讓你明白要找作者的觀點,如果作者觀點沒有以自己的稱謂出現,你也可以看一下其他人物說的話,同樣可以代表作者的觀點。”
何星雨若有所思:“哦!這麼說我就明白了!我再做一遍!”
寧眠點點頭。
大概是因為看過,何星雨改錯改得也很快,沒有兩分鐘就把新的答案交給了寧眠。
何星雨對此莫名自信:“這次呢?這次是不是對了?”
寧眠忍不住握緊拳頭:“眼睛.......可以仔細看一下選項,不是幫助,是不幫助,有個little,你能看到嗎?”
何星雨迷茫了一下,又抽了回去。
一道題已經試了兩次,二選一的機會,寧眠是真不信他還能選錯,正思考一會兒怎麼進行下一道題,何星雨已經把答案遞過來了。
何星雨小心試探:“這次......對了吧?”
對他媽。
寧眠一時語塞,她懷疑何星雨是故意搞她的心態。
寧眠面無表情,她從來沒覺得第二這個位置這麼舒服,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謝應,要不然她跟謝應說她已經不想學作文算了,且不說看信還要回信,就光何星雨就夠他媽的來氣了。
兩個多星期,她就是教只豬......
何星雨還覺得自己挺有道理:“我看文章裡出現了政府。”
寧眠深呼吸一口氣,第一段的問題,何星雨去第二段找答案,他還能這麼自信:“.......何星雨,你知道明德一中為什麼要月考用排名分班嗎?”
何星雨確實不知道這個,一臉真誠:“為什麼?”
“當年明德一中還沒按月考排名分班,坊間傳聞,有個學長一直是全年級第一,後來他們班上來了個轉學生,轉學生的爸媽給明德一中捐了一棟教學樓跟半個閱覽室的圖書,這個學姐就進了明德最好的實驗班。”
何星雨有點兒懵,嗯了一聲。
“老師和同學們都沒想到,學長居然會對學姐一見鍾情,但好在兩個人沒在一起。”
何星雨還聽得聽來勁:“為什麼沒在一起啊?”
寧眠:“因為他實在沒辦法想象自己未來老婆是全年級倒數第一,於是,學長決定每天都要教學姐學習,結果學姐越學越差,越學越差,學長氣得直接進了醫院。”
莫名覺得被內涵了的何星雨:“.........”
“後來,學校為了防止以後還有同學被氣得住院,自打這屆以後就換了進班條件,不管你捐多少錢,該進什麼班就進什麼班,我原先還真不明白學校為什麼這麼做。”寧眠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何星雨,我謝謝你。”
何星雨沒忍住多問了句:“......謝我什麼?”
都到這一步了,何星雨居然還能問出來,寧眠腦子一白,索性全發出來:“謝你他媽讓我明白學校這個舉措多偉大,但凡學校傻逼點兒,我都不用等到今天,早就......拿回去給我全部重新做。”
臺上的謝應跟熊起他們全都聽了進去,忍不住發笑。
何星雨委屈地拿走卷子,又抽了本英文詞典,一個人躲在角落去做題,謝應從臺上下來,站到寧眠旁邊。
這麼久的努力,寧眠覺得她就跟白費力一樣。
就算是不動腦子全部填一個答案還能做對,何星雨用了腦子怎麼可能做不對。
“我.......”寧眠知道她罵他朋友這個行為不對,“我沒想故意兇何星雨。”
“知道,我又沒怪你。”謝應坐到一邊兒的板凳上,笑了下,“他本來就不長記性,你罵得好,多罵兩次他才能記住。”
寧眠嘴角抽了下。
如果謝應要這個語氣對雲初,寧眠可能直接跟他動手了。
“不過,光訓他了,我給你佈置的作業呢?”謝應垂眸,視線落到寧眠放在一邊兒的空白信紙上,“原本該看一份寫一份的,都拖了一個多星期還沒寫完?”
寧眠早該知道謝應是在這兒等她。
一報還一報。
“就這麼難寫嗎?”謝應拿了張信紙,抬眸,對上寧眠,“不然我給你做個示範?”
寧眠確實是不知道怎麼下筆:“嗯。”
“行,第一份我們還比較生疏,可以收斂點兒寫。開頭,空兩格,然後寫親愛的謝應同學。”
寧眠:“.........”
“另起一段,你好,這是第一次收到你的來信,我很喜歡。”
寧眠皺了下眉頭。
謝應完全沒有意識到:“也許你不知道,從第一次遇見你的那一刻.........”
寧眠越聽他的話越不對勁,回一份悔過書為什麼要這麼開頭,她回應的重點不應該放在寬宏大量地原諒他,怎麼就牽扯到了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
“別說了。”寧眠生怕他給帶到什麼亂七八糟的的地方,把空白信紙搶回來,“.......還是我自己想吧。”
謝應低笑了一聲,沒有強求,把信紙還給她。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想讓寧眠這麼回應他,兩個人的關係比原先好很多,一些玩笑也可以開起來,沒有原先那麼的拘謹。
可能寧眠都不知道,她不好意思的時候耳廓會露出不明顯的粉紅色。
信紙從謝應手裡奪回來,寧眠低下頭,在思考到底該回應什麼。
手機忽然震動,寧眠低頭看了眼介面。
是林菀在給她打電話。
寧眠沒有說話,拿著手機,起身,等出了車庫才接起來。
“媽?”
“你把電話給我!林飛震!你是不是個男人!”
寧眠一愣。
林菀大機率是無意間摁到她的電話。
不過,林飛震,是上次的林叔叔?
電話裡的內容還在繼續,林菀的聲音很大:“我們不是說好寧鴻德把錢轉給我以後就給你!你還想怎樣!你還嫌不夠嗎?”
“.........”
寧眠怔了一瞬,不清楚林菀為什麼要跟林飛震提到寧鴻德。
“你不是答應過我,等我們拿到這筆錢就帶我跟眠眠去香港?不是說帶我們去過好日子?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電話就在這裡結束通話。
寧眠站在原地,又重新播回了通話記錄,在電話裡,林菀的處境聽起來並不算好,即使寧眠知道她不該插手這件事,還是忍不下心,只不過手機那邊兒又陷入了其他的通話。
寧眠吹了一會兒風,回到車庫裡,沒什麼表情,低頭收拾起了她的東西。
“怎麼了?”
寧眠的手沒停,表情僵硬:“家裡有點兒事,我要回去一趟。”
“我送你?”
“不用。”
“那你把東西留在這兒,晚上總是要回來的吧。”
寧眠手一頓,她都忘了:“嗯,那我就放這裡了。”
“嗯。”
“謝謝。”
這會兒沒時間再坐公交車,寧眠直接打了輛車,用儘快地速度趕到了林菀家裡。
林飛震已經走了,家裡到處翻找的很亂,林菀一個人還坐在地上,哭泣又無聲。
寧眠把地上的靠枕撿起來,放到了一邊兒的沙發上:“媽。”
“.......什麼都沒了。”
寧眠垂眸,看到了地上倒下的酒瓶,看到林菀的臉,雙眼暈化的眼線,一向乾淨又漂亮的林菀頭一次這麼落魄地展現在她面前。
她總是極具風情,面帶笑容,倒在一個又一個男人懷中。
她會在家裡翩翩起舞,偶爾唱幾句說不上名的老歌,她看起來永遠相信愛情,能輕而易舉地愛上每一個出現在身邊的人,也能夠讓其他人愛她。
但是,這次不太一樣。
“我怎麼遇到的都是這種男人啊,你爸是,林飛震是,他是,他是,他也是,他們都他媽是一樣的人。”
“怎麼......怎麼媽媽就找不到一個依靠呢?”
“眠眠,為什麼啊,我們明明說好了,等錢到手了,我們就去香港,去香港,我還以為.......我怎麼會以為......我原先以為會給你一個穩定的生活。”
寧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能從林菀的口中或多或少知道。
林飛震是個騙子,他每天接送林菀的車是租的,給林菀買的名牌包是假的,連名字都不是真實的。
是林菀主動給寧鴻德打了電話,要了一大筆錢,透露了寧眠已經很久沒回家的事情。
一共六十萬,林菀全都打算給林飛震,林菀想用這區區六十萬換下未來六十年的人生,但林飛震的計劃裡從來沒有未來。
錢只到手三分之二,林飛震沒拿到剩下的餘款,來找林菀,問她剩下的錢,最後兩個人乾脆攤牌。
林菀一邊兒說一邊兒哭,直到後半夜才睡了過去。
寧眠抽空看了眼手機,已經是半個小時前,謝應給她發了兩條微信。
【XY:嚴重嗎?】
【XY:東西我先拿回樓上,你回來找我。】
寧眠把最後一袋垃圾收拾好,站在玄關口,最後看了眼家,把周圍的大燈全部關上,從房間裡退出去,打了輛車。
【寧眠:沒事了。】
她逃避了嚴重不嚴重的問題:【馬上回去。】
看了眼時間,就算往常謝應的活動時間是晚上,但這會兒她回去也太晚了些,保不齊謝應已經休息了。
【寧眠:書包裡沒什麼重要的東西。】
【寧眠:早上我找你的時候拿,到時候還能一塊兒去學校。】
【寧眠:行嗎?】
........
因為謝應,寧眠第二天是打車去上學。
昨天從林菀那邊兒回來已經不早了,寧眠簡單收拾了下還沒怎麼睡,鬧鈴就已經響了,她上樓跟謝應一塊兒出發。
寧眠靠在玻璃窗上犯困。
謝應側眸看她一眼,昨天實在太晚,他一直沒有等到寧眠的訊息,早上起來的時候才看到她半夜三點多傳送的訊息,也是那個點鐘她才回來。
寧眠逃避了他問出的問題,沒有說嚴不嚴重,只是說沒有事。
他大概知道寧眠是個不願意透露自己情緒的人,對親近的人尚是如此,對不親近的人更是難以表露。
大概少數幾次,也就是在他們最開始見面的時候了。
寧眠那會兒年紀更小,對陌生人還能說些心裡話。
但放到這個年紀,即使毫不相干的人,寧眠也不會對他說任何的事情,而是把這些情緒都積壓在心底,自己一個人去慢慢消化。
謝應脫掉校服外套,等車顛簸的時候,寧眠的頭微微偏離玻璃,想把校服外套遮了上去。
然而,校服還沒壓好,因為車身的晃動,寧眠直接倒在了謝應肩膀上。
謝應的身子一僵,從後視鏡對上計程車司機的目光。
........莫名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
車窗外,建築飛馳而過,車窗玻璃乾淨,映襯出兩個人的倒影,少女的身子微微傾斜,臉龐白淨卻模糊,壓在謝應的身上。
也因為這一動,謝應還能感覺到頭髮輕輕擦過脖頸,有點兒癢,但更多的是女孩子甜甜的味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機到了地方,後車座的兩個人雙雙睡了過去,他停了一會兒,開口:“小同學,你們別遲到了。”
寧眠迷糊地睜開眼,想動一下頭,發覺有什麼東西壓在她頭上。
謝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睡著了,還就靠在她邊上,但現在這個狀態,明顯是她先靠上去,謝應才能接著靠她,好像也不能全怪謝應。
寧眠抬手,戳了戳謝應的手臂,發現他的衣服還在自己身上披著:“謝應,到學校了。”
謝應緩緩掀起眼皮,嗯了一聲。
“我什麼時候睡著了,你怎麼也沒推開我?”寧眠摸了下脖子,有點兒僵硬,“你要困了完全可以推開我啊,這麼休息不難受嗎?”
謝應搖頭,把錢付給司機:“我不知道啊。”
見司機抬眸,瞥了他一眼,謝應開啟車門,咳嗽一聲:“而且這麼休息,我也沒覺得難受。”
寧眠:“.......”
但是她覺得難受了。
寧眠跟謝應在附近買了個早點,一塊兒進了班裡,在路上,寧眠就吃了不少,咬完最後一口糖包,豆漿也喝了大半,寧眠坐到座位上,準備掏一會兒上課的筆記本。
雲初探身來拍了拍寧眠:“小眠,你今早跟謝應一塊兒來的?”
寧眠差點兒忘了嚥進去包子,啊了一聲:“你看到了嗎?”
雲初說:“我沒有,但有人撞到了,說你們一塊兒從車上下來。”
寧眠說不出話。
雖說她跟謝應就住上下兩層,但一塊兒進班的情況用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沒看錯吧?你們平常是不是都一塊兒打車來?”雲初根據秘密小群在推測,“那怎麼總分開進班,是不想別人知道一塊兒來嗎?”
“不是。”寧眠抿了下唇,“平常我都坐公交。”
“啊?”
“就是........”
寧眠想到明德一中的小孩都沒什麼坐公交的經歷。
雲初瞪大眼睛,十分不能理解:“明明住那麼近,為什麼不一塊兒打車來?又不是說多坐一個人就貴了,坐公交多費時間啊。”
又不會貴。
坐公交還費時間。
寧眠腦子一懵,她是真的忘了她當時為什麼沒想過跟謝應一塊兒拼車,且不說公交車時間長還顛簸,她一個人打車是價格負擔不起,兩個人打車就省去了一半的錢,她怎麼就從來沒想過。
轉過身,寧眠慢吞吞地在喝豆漿,謝應把一塊糖遞給寧眠,看到她沒有反應。
謝應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麼了?”
寧眠:“........我在想拼車。”
“拼車?”
謝應側了側頭,看向寧眠。
“嗯,我覺得。”寧眠很鄭重,說,“以後我們一起上學吧。”
謝應不可置信:“一起上學?”
不清楚怎麼回事兒,謝應只是隨便反問了一句,寧眠的心臟就重重地跳動了下,有點兒說不上的慌亂。
........分明他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
“嗯,一起。”
寧眠抬起頭,下了個決心,又重複一遍:“我說,我想跟你一起上學,一起.......拼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