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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戴郡當司機把秦荔去了酒店。
進到包廂，她看到了製片、導演還有統籌，以及兩個年輕女人，應該也是演員。
資方的人還沒到。
“秦力來了啊，快坐。”統籌招呼她。
打過招呼後，秦荔在其中一個女人旁邊的空位置坐下。
對上那個女人的視線，她自我介紹說：“你好，我叫秦荔。”
“範溪。”
另一個女生湊過來說：“我叫金薇。”
範溪和秦荔一樣大，拍過好幾部戲，在銀幕上也算是熟臉，不出意外會演這部戲的女三。金薇是範溪的學妹，今年剛從電影學院畢業，還透著點青澀，是來飯局上認識認識人的。
這時，又一個女人走進了包廂。
金薇小聲說：“是陳佳蓉！”
從金薇的反應來開，應該是個有點名氣的演員，穿的都和範溪金薇不一樣，不過秦荔不認識。
陳佳蓉一進來就跟製片他們打招呼，顯然和他們很熟絡。
她的目光掃過秦荔她們三個，只稍微在秦荔身上停留了一下，沒有和她們打招呼。
秦荔從她不屑的眼神裡品出了四個字——無名小卒。
陳佳蓉和製片他們聊了幾句後，走到秦荔身邊，一手在她的椅背上，抬了抬下巴示意統籌和金薇中間的空位，說：“你去那邊坐，我們換個位置。”
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命令。
秦荔紋絲不動地坐著：“不換。”
換個位置沒什麼，禮貌一點就算了，偏偏她一進來就這麼高傲，現在還頤指氣使的。
陳佳蓉沒想到秦荔會拒絕，終於用正眼看她了，很不悅。
秦荔只當沒看見，喝了口茶。
範溪打圓場說：“蓉姐，秦力過來的時候扭了下腳，不方便走動。”
陳佳蓉輕哼了一聲，丟下一句“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然後坐到那個空位置去了。
看他們在聊天，秦荔去了趟洗手間。
範溪正好也要去，就和她結伴。
金薇一看她們兩個都去，也就跟去了。
金色水龍頭流出的水發出嘩嘩的聲響。
秦荔看範溪和金薇站在洗手檯前對著鏡子補妝，也跟著補了下口紅。
“你旁邊的位置就是資方的，所以陳佳蓉想坐過去。”範溪說，“她的資歷比較深，新人最好不要惹她，能忍就忍一忍吧。”
原來是這樣。
秦荔一直都是被別人巴結的那個，沒有巴結過別人，當然不知道里面這些彎彎道道。
知道範溪是善意地提醒，她笑了笑說：“我知道了，謝謝。”
三人回到包廂，資方的老闆已經到了。
“她們回來了。”統籌招呼她們快坐下。
來了三個男人，年紀都在四十多歲。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落在了走在最後的秦荔身上。
被秦荔奪走了注意力，陳佳蓉很不滿。
此時秦荔也很不滿。因為陳佳蓉趁著她去洗手間坐了她的位置。
範溪悄悄拉住她垂在身側的手，用眼神告訴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荔被拉著坐到了陳佳蓉原來的位置上。
金薇岔開話題小聲問：“秦力，你的這條裙子真好看，哪家買的呀？”
陳佳蓉聽到，輕飄飄說了句：“不知道什麼雜牌。”
秦荔挑了挑眉。
雜牌？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挑剔她的衣服。
不等她說話，金薇就嘀咕說：“又不是人人都買得起大牌的。好看就行了。”
服務員上菜打斷了聊天。
這種飯局沒個幾瓶酒是不行的。
陳佳蓉性格開朗又放得開，完全就是焦點。
秦荔不怎麼說話，安心在飯桌上當個混子。她發現範溪也挺能喝的，但是沒陳佳蓉那麼自信，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
而金薇，完全就是學生氣未脫，很稚嫩。
酒過三巡，資方的三個人喝得有點飄，手腳開始不老實了。
其中一個端著酒杯走到陳佳蓉和金薇之間，和陳佳蓉喝酒，手卻明目張膽地搭上了金薇的大腿。
金薇掙脫了一下沒掙脫掉，有點不知所措。
再看製片他們，根本無動於衷，彷彿覺得被摸兩下只是小事。
秦荔很反感這些油膩中年男人在酒桌上的潛規則。
她正要開口幫金薇解圍，沒想到範溪比她快一步。
“周老闆，她不怎麼能喝，我來跟你喝兩杯吧。”範溪一邊說，一邊拉著金薇站起來和她換了個位置。
到頭來維護女人的還是女人。
等金薇坐下，秦荔握了握她的手，問：“沒事吧？”
金薇的身體反射性的僵了一下。見是秦荔才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她的眼睛裡帶著點淚花，顯然沒碰到過這種事，嚇得不輕，一瞬間腦子裡都是空白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佳蓉那邊也不堪其擾。
看到秦荔坐在那兒，還很優雅，她心生不快。憑什麼她得應付這幾個老男人，她卻能置身事外，那麼清高。
再一次躲掉鹹豬手，陳佳蓉笑著說：“孫老闆，怎麼不找秦力喝兩杯？秦力都被冷落了呢。”
孫老闆其實最早就注意到了那個秦力，但她一點都不上道，很沒意思。
被陳佳蓉這麼一提醒，又藉著上頭的酒意，孫老闆再次對秦力提起了興趣，端著酒杯走過去：“秦力，你怎麼不喝酒呢？來，陪我喝一杯。”
陳佳蓉在對面看戲。
濃郁的酒氣讓秦荔覺得有點噁心，她的身體往旁邊傾了傾。
剛才她不是沒喝，但是現在這種狀況讓她不想喝了。她拒絕說：“抱歉孫老闆，我頭有點暈，不能再喝了。”
“就一杯。”
“一杯也不能喝了。”
孫老闆有點生氣，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問：“你是不是不給我面子？”
秦荔最討厭的就是中年油膩男人的這句話。隨隨便便一件事就能和他們的面子掛鉤，分明就是種欺壓和霸凌。
孫老闆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不給我面子？”
旁邊的製片和統籌見氣氛有點僵，覺得秦荔太不上道，也在勸她。
秦荔覺得很煩。
再看到範溪喝了那麼多還在應付周老闆，一次次躲掉他揩油的手，秦荔的忍耐到了盡頭。
系統：【你終於要忍不住了嗎？】
忍個球。
難道沒了這個角色她就完不成任務了嗎？
系統：【我支援你的選擇！】
秦荔拿起孫老闆放下的那杯酒。
孫老闆以為她要喝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但是下一秒，秦荔站起來把那杯酒精準地潑到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