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報表 第82章 剎那芳華(1)
是的,貪圖權力,喜歡那種領導者的生活,希望以自己的意志駕馭別人,在學校的時候,熱衷於社團活動,喜歡當學生會幹部,喜歡那一呼百應的領袖氣質,當年的薄濤,曾經為此意氣奮發,現在能掌握成千上萬真金白銀,這樣的機會,又怎麼能讓人心弛神往。
更何況,還有那手中的權力所帶來的財富,即使不貪圖富貴,也不見得就捨得放棄。
“也是,還真的是你瞭解我。”薄濤看著角落處某一處,若有所思地說,“出國使我們分離,卻為我開啟了世界的另一扇門,讓我知道世界之大,讓我學到了很東西。現在,我有機會實現我的想法,讓這個企業按照我的想法去生存,去運作,去發展,的的確確是我非常非常渴望做事情。”
他看了一眼明悅輕撇的嘴角,又說,“但是,這一切並不意味著我會放棄我所重視的其他事情,我說過,我會爭取。”
明悅默不作聲,她其實也無話可說,難道要讓薄濤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變化,除了那一段利益婚約的影響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那是什麼?是她對舒檀的感情?是她與舒檀之間的默契?這一切現在還存在麼?自從舒檀說過,他們之間已經不需要更多的聯絡。
明悅放下筷子,薄濤問她,“不吃了。嗯?”
明悅點了點頭,也不太作聲。
他站起身,掏了一張百元大鈔給老闆娘,笑著說,“老闆娘,不要找了,算我的預付款,明天我還來。“
老闆娘也不理他,還是把找來的零錢塞到他手裡。
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本店不賒賬,但也不接受預訂,你明天來吃,就明天再來付款吧。”
薄濤瞠目結舌地看著她,突然也大笑了起來。
明悅忍著笑卻白了一眼,神經,這會丟人了吧。
兩人笑著出了大門。
迎面吹來冷冽的風,乾淨晴朗的夜空,渺渺有一縷縷白雲,如輕柔的羽毛緩緩漂浮在灰藍色的天際。
“那個顧青蓮是跟你很熟悉?”,薄濤把手插進口袋裡,轉過臉突然問道。
“是的,怎麼了?”明悅想起顧青蓮正在薄氏集團下面一個子公司的審計,薄濤也應該認識。
“她最近住院了。”薄濤皺眉道,“有空去看看她吧。”
明悅一呆,立即想起前些日子顧青蓮說要等薄氏審計結束之後就去醫院做檢查,現在審計應該還沒有完全結束,她卻提前住了院?她心裡開始發抖,忍不住扯到了薄濤的風衣下襬,“她怎麼了?”
薄濤低頭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聽說。林珏這兩天取消了一切事物,與我們公司的重組會議也沒來參加了。我也正在奇怪,誰知道今天早上他特意打電話給我 說抱歉,想暫緩我們的談判。問起他的司機,說他這幾天天天在醫院。”
明悅一聽便明白了,林珏是林琳的哥哥,也就是舒檀口中的林家大哥,也是那個讓顧青蓮心心念念不能忘懷的人。
他天天在醫院,那意味著顧青蓮。。。。。。。明悅突然覺得膝蓋發軟,整個人軟軟地就快要倒了下去。
“是什麼風把你吹了來?”顧青蓮臉色蒼白,眼角眉梢卻仍然帶著絲絲笑意,依然如月照梨花,清水芙蓉一般的美麗。
初冬的陽光透過大型玻璃窗照在她的臉上,薄薄鍍上一層金粉,光影變化中,有微細的塵埃在飄蕩,窗簾夜色一般的深藍,有凹凸不平暗暗花紋裡鑲嵌著金絲,在陽光下面細細地一閃,就像是歲月裡的一點一點溫馨回憶,在歲月暗色裡閃著些許微弱的光。
青蓮正斜靠在鬆軟的大枕頭上看書,慵慵懶懶,無限的嬌柔。
也許是寬大病號服顯得她弱小,也許是她現在明顯瘦了許多,尖尖的瓜子臉,楚楚可憐,襯在藍白色條紋下,清新如紫藤花。
明悅竟然覺得顧青蓮其實也是非常年輕。
她其實想去細問著她的病情,卻猶豫著。
不敢說,不知道她的情況如何,也不知道病人是否知道自己的病情。
明悅只能把手中那一大捧玫瑰花插進床頭櫃上的那隻大號的水晶花瓶。
玫瑰馨香,一時間溢滿室內。
顧青蓮聳了聳鼻子,使勁嗅了嗅,笑道,“呵,好香。”又對著明悅笑著眨眼道,“為什麼送我玫瑰?好像還沒有到情人節。”
“不知道,看著好看,就買了。”明悅扯了扯嘴角,婉轉一笑,“你不是說過我們倆是蕾絲,所以我送一把玫瑰,似乎也不為過。”為什麼要送她玫瑰,付錢的那瞬間,她終於想明白了,她只是不想再買白色花,紅玫瑰才有俗豔的生活氣息。
顧青蓮曲高和寡,太不似真人,
“我記得我說過。”顧青蓮輕嗯了一聲,側了側臉,似乎回憶著那時的場景。
“我們倆是怎麼了,我剛從醫院出來沒兩個月,你怎麼也住了進來?”明悅拖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儘量問得輕鬆一些。
“哦,前面不是跟你說過,這裡,“她指了下胸前,“要做一個檢查,正好薄氏專案完結了,我也想休息一下,到醫院做一個檢查。”
“那,檢查結果出來了麼?”明悅問得小心翼翼,輕輕地似乎不敢驚動了什麼。
“嗯,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顧青蓮笑了笑,又問她,“你怎麼樣?有沒有落下什麼後遺症,我看你的臉上一點疤痕也沒有,應該是沒什麼。”
“還是有一點傷疤,不過沒有在臉上。”明悅也不經意說。
後遺症麼?也許身體上是沒有,可是心理上呢,誰也說不清。
“沒有就好。”顧青蓮點了點頭。眯著眼笑著注視了她一會兒,又問道,“要開始年報審計了吧?每年最忙的時候又要來了。人家盼著過年放假,歡歡喜喜,我們做這一行的,卻最恨這個季節的來臨。”
明悅點了點頭,感嘆道,“是呀,每年這個時候都忙得疲於奔命。恨不得有孫悟空的本事。”
“每年到這個時候我都是恨不得一覺睡半年。”顧青蓮深有同感。
想了一想又說,“不過,我現在不用這麼忙了。”
她的語氣淡淡,似乎在是慶幸,又似乎有一點點惆悵。
一片烏雲悄悄地籠罩了過來,明悅心裡掛念著她的病情,忐忑不安。
她不能確定面前的顧青蓮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真的如她所說,檢查結果尚未出來?
環顧四周,這個雙人間病房只有顧青蓮一人在住,另一張病床上斜放著一件男式的派克風衣,兩本經濟學方面的專著。
她想起薄濤的話,猜想可能是林珏的。
可是怎麼沒有看見他人,其實,明悅這個耳熟能詳的名字,也是十分地好奇。
想著青蓮與他那複雜的關係,也不好開口,正在猶疑惑之間,病房門開了,門口站立著兩個男子高大的身影。
有人溫柔的說,“青蓮,看,舒檀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