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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如山上雪 第121章你今天,死定了……

作者:街燈讀我

舒晚通過瞭解才知道,汪成之所以急著給汪老爺子辦出院手續,是因為他沒要到錢。

  社會捐贈的那部分,有慈善機構打理,專項專用,只用於老人看病和汪婷上學。

  於是,走投無路的汪成便打起了老家的主意,他覺得老爺子的錢一定是藏在家裡的某處,這才迫不及待要回去。

  汪老爺子經過此打擊,病情加重,已經被下病危通知。

  舒晚陪汪婷在ICU門口坐了小半天。

  汪婷愣愣發問:「舒姐姐,你說怎麼會有這麼喪心病狂的人?連自己的女兒和父親都能下手。」

  「因為,一個嗜賭成性的賭徒是沒有人性的,這種人沒有理智,也沒有心智。」舒晚摸摸她的頭,安慰,「現在這裡很安全,他絕對找不到,你好好陪你爺爺。」

  小姑娘點頭,眼淚包邊:「謝謝你舒姐姐,你又救了我們。」

  舒晚微笑搖頭。

  這世間苦難很多,她救不了的,誰她都救不了。

  人生是一場修行,唯有自渡,唯有生生不息。

  因為臺裡還有事,喫過午飯,舒晚便先回去了。

  趙恆在停車場等著。

  舒晚開門坐進去,還沒說話,他便先開口:「小舒晚,老大離開前吩咐我務必保護好你,他可是下死命令,你就是破點皮他都要斃了我。」

  是嗎?舒晚淡笑,沒有接話,專心聽著車裡的電臺,在猜今天這是哪位同事在播音。

  趙恆看一眼後視鏡,解釋:「這次任務特殊,老大他應該是出於某種原因,不能和外界聯繫,你別往心裡去。」

  舒晚抬眸對上他乾淨的眼睛,不答反問:「恆哥,他以前是什麼樣的?」

  趙恆也反問:「你一點都不知道?」

  「知道一小半吧。」

  「那剩下的,你還是別知道得好。」

  「怎麼?難道是什麼不可告人的桃花情債?」

  趙恆一慌,「那必然不可能是,先生有直男癌,綠茶在他面前,裝不過一秒鐘;如果是粉粉嫩嫩、柔弱不能自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那種,他就更看不上了,有次隊裡聯誼,他直接把一位女生說哭,你猜他說什麼?」

  「說什麼?」

  「加強鍛鍊!要是全國人民都像你這樣兒,上了戰場,你拿什麼跟敵人拼,棉花拳嗎?」

  「……」舒晚抿嘴,她好像記得,自己曾經也喜歡粉粉嫰嫰的東西,而且,那人還親口說過,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當然,你肯定是除外的!」趙恆連忙找補。

  除什麼外啊,舒晚又笑,最不除外的就是她了。

  如若不然,過去她也不會那樣一無所獲地狼狽收場。

  「觀眾朋友,下面插播一則緊急消息,半個小時前,晨光小學有三名學生被劫持,綁匪系前幾天大鬧客運站的汪某。目前,相關部門正在緊急營救,請市民朋友們不要驚慌,不傳謠不信謠,不要在事發地逗留,以免影響……」

  「是汪成,」舒晚猛然一驚,「汪成竟然會挾持小學生!他到底要幹什麼?」

  趙恆也是一驚,「媽的,這個畜生,人渣敗類!那天我就應該一拳打死他為民除害。」

  正在這時,電臺接進來一位聽眾的連線:

  「我就是汪成,我找你們舒記者,舒晚。」

  演播廳裡一陣慌亂,片刻,響起文青鎮定的聲音:「舒晚現在不在,汪成,你想做什麼?放了那幾個孩子,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我只找舒晚。」

  汪成的聲音聽上去有種詭異的鎮靜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片刻功夫,電臺裡就傳出學生們恐懼的哭聲!

  「五分鐘之內,我聽不見舒記者的電話,就先殺一個。」

  舒晚被孩子的哭聲震得心尖發抖,立馬掏出手機,給文青打電話。

  那頭秒接。

  舒晚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汪成,我在,你要說什麼都可以,請別動小孩子!」

  「舒記者,我們又見面了。」

  汪成說話的語氣與幾天前嗜賭成性、走投無路時的火爆完全不同,帶著一種平靜的瘋感。

  「你要我做什麼?」舒晚問。

  「舒記者,我這裡有兩個選項。一,你現在獨自一人來找我,換這三個學生仔;二,反正這事也與你無關,你可以什麼都不管,半個小時後,你們將會收到幾具屍體。」

  「讓我們看看初出茅廬的舒記者,能否有當年你父母那樣無私貢獻的勇氣。」

  舒晚跟趙恆在後視鏡裡對視,在一瞬間捕捉到了什麼。

  趙恆一腳把車踩停在路邊,罵了句髒話,用嘴型說出個人名。

  自前幾天新聞爆出來後,知道舒家夫婦事跡的人很多,但能把仇記在舒晚身上的,除了當時他們臥底的龍家,沒有別人。

  是龍家的人,準確來說,是龍家那個神出鬼沒的繼承人,龍影。

  汪成是受他指示,替他辦事。

  「我耐心有限,你想好了嗎?舒記者。」汪成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森可怖。

  趙恆極力搖頭。

  舒晚不再看他,平靜道:「我選第一,我來換那三個孩子。」

  趙恆用力拍在方向盤上,又罵了句國粹。

  「不錯,舒記者不愧是舒懷青和孟嫻的女兒,果然繼承了他們捨己為人、無私奉獻的精神。」

  「這些話是龍影教你說的,」舒晚打斷他,「他在你身旁是不是?」

  「龍影是誰?不認識。」汪成接著道,「說回正題,你來換這三個孩子,那麼,現在就讓你車上無關緊要的人下去,只可以你一個人前來。」

  「如果讓我知道有尾巴跟著,我不介意先送一具屍體到你們臺裡去。」

  他知道他們的行蹤,還知道車上有幾個人?!

  這是個有組織有預謀的團夥。

  舒晚警惕地看向四周,車水馬龍,人流如潮,什麼線索都捕捉不到。

  「姓汪的,你敢打她的主意,知道會是什麼下場嗎?」趙恆恆咬牙切齒把話接過去。

  汪成笑起來:「這時候還想威脅我?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們有求於我。我數到三,你再不滾下車,這小孩兒的手指……一!」

  小孩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再次響起。

  「下去,快下去。」舒晚揚聲對趙恆說。

  「二!」

  趙恆牙都險些咬碎,終是打開門下車去。

  舒晚從後座爬到駕駛座上,拿起手機:「路線,怎麼走?」

  「你手機上會收到一個地址,看完後,請立刻銷毀手機。舒記者,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下,如果敢耍花樣……」

  「好!我答應。」

  在對方周密的監視內,根本來不及部署,也來不及說點什麼,舒晚正正看著趙恆,視線交匯,她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

  這他媽都是什麼操蛋事兒!趙恆死的心都有。

  他現在已經不是擔心自己會被老大槍斃,是真怕舒晚會出事,如果這姑娘有什麼三長兩短,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

  舒晚的車技是不好,但因為孟淮津教過幾次,現在勉強能行。

  車開出去幾分鐘,她就收到一條訊息,記住上面的地址,她把手探出窗外,輕輕一鬆,眨眼的功夫,手機就被碾碎在奔流的車潮裡。

  汪成發的地址是南郊的一處爛尾度假樓,偶爾會有人去周邊野炊,她之前團建的時候就去過一次,位置很偏。

  出城後的路崎嶇坑窪,舒晚不知道撞了多少次石頭纔到目的地。

  下了車,腳踩在泥巴地上,她放眼望去,周遭一片荒涼,方圓幾公裡內,半個人影都沒有。

  一聲悶雷由遠到近,她下意識抬頭,天上黑雲壓城,看樣子,即將有一場狂風暴雨來臨。

  視線最終落在眼前那棟高大的爛尾樓上,舒晚深深呼一口氣,邁步往前走。

  這邊,她人剛走進去,正要上樓梯,忽覺脖子一涼,鋒銳的刀片就抵在了她的大動脈上,徹骨寒冷:

  「你今天,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