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如山上雪 第163章是不是懷孕了?
舒晚驟然一頓:「他們的上線是誰?現在能說了嗎?」
給她穿上鞋,孟淮津才重新看向她,「上線代號叫『寒鴉』,電話打完之後,人就失蹤了,再被發現,已經是一具在化糞池裡的屍體。」
舒晚呆愣良久,一陣失落:「所以,線索又斷了……」
忽然想起什麼,她精神道:「那又是誰安排這個寒鴉,給我爸媽打電話的呢?你們辦事不是都要聽組織、講紀律的嗎?他不可能想傳遞消息就傳遞吧?」
孟淮津看她幾秒,起身去關被風吹開的窗戶:「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傳遞了什麼。」
舒晚站起身,跟過去,從玻璃窗裡跟他對視,「我記得你那幾年,好像就在祕密基地,你跟他們,是一起臥底的嗎?如果涉及保密,可以不說。」
雪粒打在窗戶上,淅淅瀝瀝地作響,孟淮津回眸,說了兩個字:「涉密。」
「好吧,」舒晚再次覺得沮喪,「蘇彥堂不是給了支錄音筆嗎,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哪怕是幹擾信息,也給我聽一聽吧,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孟淮津高挑的身形幾乎將她頭頂的光完全遮擋,視線變得越來越深,「在車上。」
「不在,我看過了。」
男人一眯眼:「晚晚心思縝密。」
「我,你……」
他在炸她,為的就是測試從昨天到現在,她是不是還記掛著這支錄音筆。
「我就是想知道真相,沒有其他意思。」她坦蕩直言。
不待她繼續說,孟淮津就從兜裡掏出支錄音筆遞過去。
正是蘇彥堂留在民宿裡的那支。
頂上的燈似一縷昏黃的幽火,明明暗暗,捉摸不透,他的面孔和眉目卻愈發分明。
微妙的氣氛即將升高至一個極限值,像是什麼心照不宣,又像是什麼各懷鬼胎。
他坦坦蕩蕩給了,她反而又不太敢接這支炸彈一樣的東西。
這會不會撕碎平靜,甚至攪起驚天巨浪?
舒晚變得有些僵硬,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算了,我還是去給你煮醒酒湯吧。」孟淮津的視線太直,太熱,太犀利,她終是沒接那支錄音筆,轉身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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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淮津在她離開後,推了一下開關,藍燈閃爍,隨即有道奶呼呼的聲音響起,年齡大概只有三四歲。
「你想擁有一個哆啦A夢嗎?」小女孩兒的聲音。
「那是什麼?」是個男孩兒的聲音,隔了好片刻才說話,聲音冷冷的,大概十歲左右。
「動畫啊,這都不知道?真笨。」女孩兒一本正經科普,「他能幫人實現所有願望的,比如,可以幫我實現爸爸媽媽能快點來接我的願望,也能讓你不用再被罰跪。」
「哦。」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呀?一閃一閃的。」
「錄音筆。」
「可以給我玩玩嗎?」
聽聲音,應該是給了。
「這用來做什麼?」
「……照亮。」
「那還是還給你吧,這裡挺黑的。可是,好小的光,什麼都看不見啊。」
沉默。
「我聽他們說,你是從外面偷跑回來的。為什麼要偷跑回來?這裡不是你的家嗎?既然回來了,為什麼要被罰跪呢?你爸爸媽媽都不心疼你的嗎?」
沉默。
「你還要跪多久?」
「三天。」
「這麼久?好吧,其實我也在等我爸爸媽媽來接我,不知道要多久,他們說我是來做客的。」
「名字。」
「什麼是名字?名字是什麼東西?」
「你的姓名。」
「……晚晚。」
錄音只到這裡,而這支錄音筆也是新的。
這不是原件,原件可能還有更多內容……
這,大概就是蘇彥堂說的,送他的薄禮。
孟淮津不屑一笑,關掉電源,將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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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剛煮好醒酒湯,孟淮津就下樓來了,站在客廳吩咐阿姨給她熱點飯菜。
阿姨往前走了兩步,又退回去,欲言又止。
「什麼事?」孟淮津英眉微擰。
阿姨緊張道反覆擦著圍裙:「先生,這話我說可能有點逾越,但又實在忍不住想提醒一下。」
「嗯。」
「小姐不太喫得下東西,要不要考慮,她是不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