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皚如山上雪>第198章這是什麼戰鬥力?!

皚如山上雪 第198章這是什麼戰鬥力?!

作者:街燈讀我

舒晚簡短的幾個字,撕開了孟淮津或狂野肅殺、或鋒銳凜冽的外表。

  前一秒他還在逗她,下一刻,他瞳底神色已然似翻覆的波濤,捧著在她臉頰的指尖隱隱顫慄,力道瞬間收緊,卻又在下一秒,輕得像怕碰碎琉璃。

  他甚至沒聽清舒晚後面又說了句什麼,滿腦子只剩下「懷孕了」三個字在轟鳴,喉結劇烈滾動,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灼熱:

  「晚晚,再說一遍。」

  「——我懷孕了。

  「——是雙胞胎。」

  雙胞胎……

  如果說剛纔是洶湧,那麼此刻他胸腔裡的情緒就是太過洶湧,以至於眼眶都泛起了紅。

  不是之前的猩紅,而是被喜悅、被震驚、被一切浸透的溼潤,凝聚成液體,就這麼明晃晃地滾出眼眶,漫過臉頰,透亮、灼燒。

  舒晚被他的神態嚇到,心想,是不是自爆了,孩子不是他的,他憤怒了,難過了,傷心了……

  「晚晚——」

  但孟淮津喊她名字的語氣又不像是生氣,更像是……百轉千回,震驚,震動,不僅失而復得,還錦上添花。

  「所以——是你的嗎?」她的聲音低似蚊子。

  孟淮津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灼熱的氣息在顫抖,快要心疼死了:「當然是我的。」

  一點都不捨得再逗她,他必須先給她喫定心丸。

  一路走來,她得多無助。

  懷著他們的骨肉,歷經生死劫、歷經催眠,被篡改記憶……最後還要擔驚受怕。

  這一個月以來,她是怎麼度過的?他不敢想。

  她有多少次在恍恍不安?

  有多少次,因為突然冒出來的孩子而感到茫然無措?

  這些,孟淮津都通通不敢再往下想,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舒晚平坦的小腹上,連視線都變得小心翼翼,卻又忍不住血脈裡的奔騰與狂喜。

  他忽然躬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這次舒晚倒是沒想到,驚呼出了聲。

  音樂廳裡的貴婦們正沉醉於古典音樂裡,並沒太多人注意到掀開的布簾,有人抱著另一人大步走了出去。

  說實話,舒晚有些惶恐。

  這人她目前只見過兩面,除了名字,她對他一無所知。

  理論上,她應該拒絕與異性的這些舉動。畢竟,她現在處於混亂期,防人之心不可無。

  可是生理上,他的靠近,能讓她緊繃的防備悄無聲息地卸下,像被溫水浸軟的絲線,沉落溫牀軟土。

  「你,要帶我去哪裡?」好久,她纔想起要這麼問才合理。

  他垂眸看她,很認真回應,「回房間。」

  他身上散出的清冽雪鬆氣息,混著淡淡的木質香,驅散了空氣裡富麗堂皇的香水味。

  「我都懷孕了,你怎麼還……」舒晚眨著眼,勸道,「慾火太重,對身體不好的。」

  他挑眉,「這你都知道?」

  生理上雖不排斥他,但舒晚的理智卻在瘋狂叫囂,苦做鬥爭——她該跟他去嗎?真的要跟他走嗎?不行的啊……

  「你在中國,官大嗎?」他雖在走路,卻一點也不晃,可見,臂力驚人。

  「小官。」孟淮津漫不經心說著,平緩地下完樓梯,大步往宴會廳方向走去。

  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側眸打量他們,舒晚到底還是緊張了,攥緊自己的衣角:「你還是先放我下來,蘇彥堂在Y國勢力雄厚,今天也是有備而來,那邊全是他的保鏢。」

  原來是嫌他官小。

  孟淮津悶笑兩聲,饒有興趣看她,沒有記憶,空有紮實的理論知識,潔白得像張紙。

  「是不是有一個月左右?」他忽然文不對題。

  樹影婆娑,舒晚仰頭看他,喉嚨滾動,「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準確?」

  他挑眉,剛毅的稜角張揚野性,笑得狡黠,反問:「我怎麼知道得這麼準確?」

  她理性地分析,聲音低低的,「除非,在我落水前,我們有過那種行為。」

  想起她生日那天,以及後來的酒吧……孟淮津喉結滾動,好幾秒無言。

  「老大,我們——」

  拉完電閘守在樓下抽菸的三人從拐角處冒出來,猛地頓住,又識趣地看看天、看看地,轉身準備離開,不打擾他倆「偷情」。

  「回來,」孟淮津往後退了兩步,沉聲道,「把煙掐了,以後在她面前都不能抽。」

  三人動作一致地摁滅煙,覺得尊重女士是應該的,但是,以前好像也沒有這種硬性規定啊。

  「她懷孕了。」

  一旁的三人:「什麼?」

  「雙胞胎。」

  「!!!」

  片刻,紛紛對領導舉起大拇指,能懷雙胞胎,這得是什麼戰鬥力?!

  楊忠目瞪口呆,千言萬語,總結為:「恭喜老大!」

  鄧思源直接掩面而泣:「不容易,老來得子,一來來倆。」

  「……」

  趙恆也哭:「老大,你們的事,我趙恆可是從頭見證到尾的,將來我要坐主桌!」

  孟淮津笑著一人踢了一腳,正色道:「專家到沒?」

  「到了。」三人立馬帶路,去往另一棟樓。

  .

  蘇彥堂站在大堂門口,視線落在遠處,目光如淵,指尖摩挲著手中槍柄。

  「先生,要開槍嗎?」保鏢問。

  男人抬眸看了眼高處,左邊的天台,右邊的會所盲區,都有孟淮津佈下的狙擊點。

  「不用,她會回來的。」蘇彥堂轉身離開,指甲嵌入掌心,眼底陰鷙一瞬,「她會回來的。」

  .

  孟淮津說的房間,是一間醫療室!

  裡面還有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年齡大概在五十歲左右。

  他不是要跟她那啥……舒晚明白過來,好一陣窘迫,卻又在下一刻,忽然緊張,眼底露出防備之意。

  「不害怕,這是我們從國內請來的權威專家,能治你的記憶混亂。」孟淮津望著被她捏皺的襯衫,輕聲安撫。

  舒晚指尖還停留在小腹上,面色白了幾分。

  孟淮津立馬問:「嚴教授,她懷孕了,是對雙胞胎,做這項反催眠,會對她的身體有影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