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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如山上雪 第298章侯宴琛VS侯念(二六)

作者:街燈讀我

不等他接話,侯念保持看他的姿勢繼續說:「我知道,我可能不是你心目中的最佳女友選擇。」

  「社會關係不如你,閱歷也不如你,在你眼中,我可能是個永遠都長不大的黃毛丫頭。」

  「但我還是拍過幾部爆款劇的,有一定知名度,有粉絲,也有追求者。還是,挺不錯的。」

  侯宴琛合上書,轉著指尖扳指,目光定定望著她竭力地展示自己。

  「我知道,這些年你都在鋼絲繩上行走,很危險,很不易。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規劃,更有絕對的擇偶選擇權。」

  「我沒有任何立場只準你選擇我,不準你選擇別人。」她目不轉睛道,「那樣太傷我們兄妹之間的感情了,也對不起爺爺奶奶這麼多年對我的疼愛。」

  她說:「我只想跟你談場戀愛,一場公平的,自由的,隨心所欲的戀愛。我不以念念的身份裹脅你,你也不以兄長的身份要求我。」

  「咱倆就這樣談著,走到哪步算哪步,如果哪天,你覺得你想選擇一個跟你門當戶對的人結婚,你就直說;如果哪天,我想選一個跟我志同道合的人過一輩子,我也跟你直說。」

  「我們都給彼此留一條其他選擇的路,而不是綁在過去十多年的羈絆裡,拿不起放不下。」

  「不管誰先有分開的想法,我們都好聚好散。」

  「但在此之前,我必須明確,我們是戀愛關係,哪怕這是你跟我之間的祕密。」

  「成不?」

  她一口氣說完很長很長的話後,耐心等待回答,態度端正,模樣認真。

  侯宴琛默默聽著,悠地從她的草稿紙下抽出一疊A4紙列印的文件。

  是臺詞本。

  往裡面翻兩頁,從她說「我們談戀愛吧,正正常常的戀愛,即便不公之於眾,談一場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戀愛」開始,一直到之後的大篇幅陳述,都能在臺詞本上找到對應的段落。

  只是有幾段被她作過修改,更符合他們目前的狀況。

  侯念:「………你,怎麼知道的?」

  「你是我帶大的,」侯宴琛把臺詞本扔回桌面,「八百字的作文,你都只能勉強拼湊出四百來字,其中有五十個還是標點符號。」

  「你能長篇大論說得出那些話?」

  「………」

  寂靜的書房裡,女孩兒沒忍住,抿著嘴笑起來:「知我者,莫若哥哥也。」

  侯宴琛狠狠睨她一眼,準備起身,侯念趕忙抬手扣在他脖頸上。

  他一起身,她就掛在他身上。

  侯宴琛下意識抬手,託住快掉下去的她,幽邃的目光融進她笑盈盈的眼底。

  「發現你有點沉悶,我逗你開心開心嘛。」她雙腿盤在他腰上,勾頭追問,「可是絞盡腦汁的呢,別這麼不領情嘛。」

  「開心嗎開心嗎?」

  她無疑是青春、活潑、張揚放肆的野薔薇。

  男人的神情錯綜複雜,或翻湧,或跌宕,終是揚了揚脣角,眼底蕩著些許笑意,「還不錯。」

  「終於看見你笑了。」

  侯念沉默好片刻,在他身上晃了晃,貼近他,直視他,言歸正傳道:「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雖是臺詞,卻也就是我想對你說的。」

  「不管你怎麼認為,我就當我們是戀愛關係了。將來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分開的那天,那就分吧,我不矯情。」

  侯宴琛目色一深,喊了她一聲「念念。」

  侯念應著,突然像發怒的貓,怒了一怒,「但在此期間!我是不可能大度的,你只能是我的,不可以跟別的女人這樣那樣!」

  男人呼吸一重,轉身將她抵在牆上,眼底銜著幾分風月,「剛才的飯沒喫飽?」

  「嗯?」

  「喫飛醋。」

  「……」天了,她哪裡見過他這一面,「你,你是在跟我調情?」

  「被你這樣捉弄,我不能反擊?」侯宴琛居高臨下,目光灼灼,呼吸燙燙。

  「能的,能的。」等半天也沒等到他如何反擊,侯念試著問:「談嗎?戀愛。」

  他把人放在沙發上,保持半蹲的動作,「對我有什麼要求?」

  她晃了晃腳。

  他拿過一旁的拖鞋給她套上。

  她心滿意足,繼續說:「大佬,沒喫過豬肉沒見過豬跑嗎?比如,送送花呀,每天一個早安吻、午安吻和晚安吻,然後,然後就是順理成章的片段咯。」

  「什麼片段?」侯宴琛看她的視線晦暗不明。

  她眨眨眼:「就……XXX的片段。」

  「還有嗎?」他的聲音帶了點鼻音。

  她往前微微傾斜,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我還沒想好,想好再告訴你。」

  熱熱的呼吸鋪在他脖頸上,像春風拂過,蕩起陣陣漣漪。

  侯宴琛突然捏起她的下巴:「你不以念念的身份裹脅我,我也不以兄長的身份要求你?」

  侯念點頭。

  「不管誰先有分開的想法,都好聚好散?」他繼續說。

  「是的。」她肯定地點頭。

  侯宴琛低笑一聲,「不開車撞人了?」

  「你不是說那是故意傷人麼?不撞了,嚇嚇得了。」

  「這麼好說話?」

  「喂,我心眼兒有這麼壞嗎?」

  他淡淡一笑,沒接話。

  「侯先生,談嗎?戀愛。」

  他說:「談。」

  她笑起來:「會送我花嗎?」

  「你要,就送。」

  「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呢?」

  「可以有。」

  「那……今天做嗎?」

  「不做。」

  「明天呢?」

  「再說。」

  「那……」

  「侯念。」

  「嗯?」

  「你問題很多,停一停。」

  「……最後一個問題。」

  「說。」

  「以上種種甜膩,是你送我的新年禮物嗎?」

  侯宴琛默了默,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