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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如山上雪 第316章侯宴琛VS侯念(四四)

作者:街燈讀我

不是火,是煙霧彈。

  侯念跑到樓下才反應過來,被算計了。

  她假意進ICU的事,沒藏住。果然,第二天就被一個叫韓琳的記者給爆了出去,輿論瞬間反轉,醫院被圍得水洩不通。

  醫院門口的,鎂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話筒幾乎要懟到車窗上,記者的嘶吼聲隔著玻璃鑽進來:「侯小姐!所以你根本沒受重傷,為什麼要假意進ICU,是想藉機陷害,讓藍瀾牢底坐穿嗎?」

  「侯小姐!你和你工作室故意製造這樣的輿論,是不是太仗勢欺人了?」

  「作為公眾人物,作為一名偶像,你手握這麼龐大的粉絲羣體,更應該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你一句自己進了ICU,知道別人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嗎?」

  「藍瀾下午已被無罪釋放!在警方的通報中,她並沒有毆打你,請問,這是你的自導自演嗎?」

  詢問聲此起彼伏,砸在玻璃上,像一顆顆炮彈。

  「那個姓韓的記者,真他媽多事兒!」車上,助理大罵。

  侯念雙手抱臂坐在車裡,一語不發,良久才吐出句:「這事兒,是我處理得欠妥了。」

  且不論是誰設計的她,又是誰爆料的她?

  她欠妥之處在於:一、被毆打過後,在沒有掌握事實證據的情況下,她沒有及時阻止工作室對「藍瀾打人」事件的輿論煽動。

  二、為了個人的私事,她擅自住進ICU,忽略了對藍瀾造成的輿論壓力和損失。

  作為公眾人物,她沒有嚴格地約束好自己,也沒有引導好自己的粉絲。

  車子被堵了一個小時,最後是黃興帶著治安隊來解的圍。

  車開到一半,侯唸的車被前方侯宴琛的車逼停。

  男人徑直來敲她的車窗,沉寂的聲音都頂落下:「去我車上。」

  侯念默默望著他深海一般的眼,沒動。

  「侯念,別逼我動手。」侯宴琛的聲音不容置喙。

  跟助理短暫交涉幾句後,她最終還是去了他的車上。

  侯宴琛沒回老宅,而是去了他自己的那棟公寓,也就是他們之前在那裡住過一年的地方。

  而那裡,也是他對外的「侯府」。

  侯宴琛把一語不發的人拽進屋,吩咐阿姨照顧她洗漱,自己則去書房給孟淮津打了通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

  「好一個英雄救美,你縱容人,是真有一手。」侯宴琛的臉色比夜色還沉。

  那頭淡淡道:「她都求到我面前了,我不能不幫。」

  這邊點了支煙,「人終於主動去見你,樂了吧?」

  「還行,」孟淮津應著,言歸正傳,「藍瀾是無辜的。這事,你還真不能怪晚晚幫她的朋友。是你家那位,行事沒那麼穩重,害人不但丟了飯碗,還差點蹲牢房。」

  「她怎麼樣,我會管教。」侯宴琛淺吸一口煙,「醜話說在前頭,女孩子間的事由她們自己解決,念念後期要是對你家那位做點什麼,你跟我,都不能插手。」

  孟淮津的聲音很沒所謂:「晚晚槍法還不錯,十九歲就差點爆了你太太的頭。」

  「……念念車技不錯,幾天前,險些從你前未婚妻身上碾過去。」

  夜幕下,孟淮津的聲音清清涼涼:「你難道沒察覺出,我們正在被人做局?你妹妹被打,被嫁禍的人為什麼會是藍瀾,而不是別人?」

  侯宴琛冷靜地接話:「因為藍瀾是舒晚的朋友,而舒晚,是你的人,雖然已經不是。」

  「……」

  侯宴琛接著說:「煽動兩個女孩子,就能煽動你跟我。」

  孟淮津那邊靜悄悄的,「孫祥海已經入境,如果他要從蔣光成手中搶這批藏品,勢必要避開你。」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你抽不開身。我們倆鬧翻,對他們來說,將會是運作這批藏品的最佳時機。」

  孟淮津要抓龍影,侯宴琛要抓孫祥海,兩人可以說是不謀而合。

  侯宴琛重重碾滅菸蒂:「孟少演技如何?」

  孟淮津雲淡風輕說:「侯少能演,我就能。」

  .

  侯念剛洗漱完,時珩就打來電話,問:「念念,你在哪兒?我給你安排一處絕對安全的地方,現在來接你。」

  「我……」侯念擦著頭髮,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突然奪去了。

  「她在家,很安全,勿擾。」侯宴琛說完就直接掛斷電話。

  侯念:「……」

  「喂,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她仰頭看他,目光直直的。

  侯宴琛把手機還給她,自然而然道:「關鍵時刻,誰都不可信。」

  「……」侯念沒心思跟他貧,接著工作室打來的電話,站去了窗邊。

  十來分鐘後,她掛斷電話,發現侯宴琛還沒走。

  四目相對,她逆著光問他:「不休息嗎?」

  剛洗過澡的她,衣擺堪堪遮到大腿,袖口捲了兩圈,露出纖細的手腕,烏黑的發梢凝著細碎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下去,沒入鬆垮的棉質睡領裡,留下一道淺淺的溼痕。

  她整個人浸著暖光裡,眉眼間的韌勁軟了幾分,卻依舊存在。

  侯宴琛喉結滾了滾,稍稍錯開視線,自顧自拿起吹風機,說:「過來吹頭髮。」

  侯念是走過去了,卻從他手裡奪過吹風機:「我自己來。」

  侯宴琛手中一空,一時無言。過去,她故意留著溼噠噠的頭髮,也要纏著他給她吹。

  現在,她不需要了。

  沉默片刻,侯宴琛壓著聲開口:「這件事你別管,我會處理。」

  侯念正準備開吹風的手微微頓住:「不用,該我擔的責,我不能、也不會逃避。」

  「念念——」

  「早點休息吧,哥哥。」她喊他,吐字清晰,涇渭分明,站在了楚河漢界的那一頭。

  侯宴琛深深看她半晌,默聲離開。

  .

  次日,侯宴琛回了趟老宅。

  這幾天二老擔心壞了,一是因為有關於侯唸的那些新聞,二是因為,幾年前他負責招標的一項工程發生坍塌事故,主責雖不是他,但也將會無緣這次競選。

  「北城這譚深水,誰進去都得帶點泥出來。」老宅的廊下,侯老爺子落下一顆黑棋,堵了侯宴琛的退路,「五年前,孟淮津因為蔣家的站隊,錯失了那次晉升機會,你得以跟他平起平坐。五年後的今天,你擔上這樣的事,那個位置,恐怕只能是孟二的了。」

  侯宴琛白棋開路,迂迴著避開了老爺子勢如破竹的鋒芒,淡淡接了句:「他能上,是他的本事。」

  「你倆,從小比到大,相互競爭掣肘,又相互信任,神奇。」老爺子看他一眼,曬笑:「也好,欲速則不達,趁這次機會,你避避鋒芒,是好事。」

  正說著,侯宴琛就收到一條黃興發來的消息:「先生,念小姐不知道從哪裡得知設計她的人是舒晚,騎車去堵了人。」

  「並且,現在正要跟時珩去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