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皚如山上雪>第325章侯宴琛VS侯念(五三)

皚如山上雪 第325章侯宴琛VS侯念(五三)

作者:街燈讀我

舒晚也只是氣勢如虹,那一槍最終沒打在侯念身上。

  侯念發現這人挺有意思,她主動說:「先前,你跟藍瀾的事,作為她的朋友,我給你設局的時候,你找我尋仇,我接受。不過,就算是真的出於工作的立場,你找我尋仇,我也接受。」

  還挺講原則。

  侯念挑了挑眉,「我以為你會讓孟淮津殺了我。」

  「我沒那脾性,」舒晚雲淡風輕道,「尤其是仗勢欺人這種事,我幹不出來。」

  侯念笑了,「孟家二公子那樣不可一世的人,怎麼教出你這麼個一板一眼的。」

  很快侯念就發現她不是一板一眼的人。

  侯念主動說:「那天是我以多勝少,今天給你個報仇的機會。過了今天,你我恩怨兩清,怎麼樣?」

  「談不上報仇。」舒晚低頭擦著射擊上,「儘管是你讓我朋友蒙受不白之冤,但我給你設局的手段也沒多光彩,你要找我報仇,也實屬正常。」

  這倒是讓侯念有些詫異,覺得她不像是這個圈子裡的大小姐,她身上有股……正得匪夷所思的勁兒。

  「那你想怎麼?」侯念笑問。

  「你那天讓我很丟臉。」舒晚指了指對面的靶心,「比一比,一槍定輸贏。」

  侯念看她一眼,漫不經心彎腰挑了把槍:「獎懲。」

  「沒有獎勵,輸了的,去宴會上人最多的地方,學三聲狗叫。」

  侯念一頓,而後又笑了,「你好幼稚。」

  她反問:「你不敢?」

  倒也不是不敢,比起射擊,侯念更擅長騎行。

  所以,她最終輸了那場比賽。

  舒晚的槍法準得離譜。

  「行,我願賭服輸。」侯念把射擊槍扔回框裡。

  舒晚放下槍,視線定在她脖頸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上,本來就大的眼睛睜得更大了些。

  讀出她眼底意思,侯念沒所謂一笑:「至於驚成這樣麼,我不信你跟孟淮津沒有做過。」

  舒晚微愣,淡淡一笑,不說話了。

  兩人並肩順著草坪一路往前走,侯念找話說道:「關於你們從前的事,我聽蔣潔說過一些。」

  「是嗎?」舒晚不以為意地笑笑。

  「但我現在總算知道全貌了,她鐵定是刻意抹黑你。」侯念如實評價。

  「那是必然。」舒晚也沒有謙虛。

  侯念默了默,放低聲音自言自語:「舒晚,愛一個人會瘋;愛一個不能愛的、沒有心的人,更會痛不欲生。」

  「我覺得,自己跟你曾經挺像的,為了阻止,為了得到,做過很多天真、幼稚的事,是不是很可笑?」

  可能是沒想到她會說這些掏心掏肺的話,舒晚停頓好片刻才接話:「我以為,你屬於那種愛上會直接把人綁起來的人。」

  侯念眨眨眼,然後笑了,「曾經,有過類似舉動,十八般武藝樣樣都用上了。」

  「結果呢?」她問。

  這邊揚揚眉,看向遠處的侯宴琛,他正在跟孟淮津不知道在商談些什麼,喃喃低語:「結果就是,我放棄了,想嘗試新生活。」

  「這很好啊。」舒晚喊住她,模樣很認真,「即便再愛而不得,再求而不得,都要有個度,好好珍愛自己纔是硬道理。」

  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沒想到舒晚會這麼好說話,侯念打從心底徹底服氣:「咱倆也算不打不相識了,那天害你喫灰,你讓我學小狗叫,我服。以後,握手言和?」

  話落她便伸出了手。

  陽光下,舒晚笑了笑,跟她握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雖然事出有因,但貿然去拍你,多少有點職業病在身上。聽說你要開記者大會?」

  這事經紀人不同意,但侯念執意要這麼做。

  目前的情況,她需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點頭說:「跟藍瀾的事,中間存在不對等的信息差,通俗易懂來說,就是有一部分是誤會。結合警方出具的報告,我會針對能說的部分,詳細說清楚情況。畢竟,演戲這條路,我還想走下去。」

  「行,」舒晚接話,「這件事,我也只是考慮到了朋友的角度,有失偏頗,所以,你的發布會上如果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可以隨時聯繫我。」

  「沒想到你人還挺好相處的。」侯念再次驚訝。

  「不然呢?」舒晚笑了,「得像蔣潔污衊我的那樣?」

  侯念也笑,墨了片刻,悠地問:「那麼,你度過這個坎了嗎?」

  「嗯?」

  「愛情的坎。」

  舒晚沉默,良久才說:「度不度得過,都不影響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

  是啊,度不度得過,都不影響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

  侯念一連看她好幾眼,兩人微笑著告辭。

  舞會的已經開始了,侯念轉身跑到人最多的地方,「願賭服輸」之前,還特地喝了杯啤酒。

  正當她要履行承諾時,侯宴琛趕來制止了她。

  「她跟你開玩笑,不喊也沒關係。」侯宴琛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午後斜射在她身上的陽光。

  侯念搖頭一笑,看向遠方:「你記得嗎?五歲的時候,我被滅門案嚇慘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有語言障礙,不會說話。」

  他說記得。

  華燈初上,燈火搖曳,侯念在光影與天青色的暮色裡看著他:「是你,給了我一隻小狗,那你還記得,我在康復訓練中,跟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

  侯宴琛凝望她,喉結微微滾動,說話的聲音啞了幾度,「你對著我學小狗叫。」

  「難為你還記得。」侯念錯開視線,看向遠方,「我對著你學狗叫,是因為我覺得,狗對養他的主人,纔是真正意義上的不論高低貴賤,貧窮或富有,都會不離不棄的那個。」

  侯宴琛側眸看她,眼底多了些血絲,語氣篤定:「你不是小狗,我也不是你的主人。」

  「哥,」侯念淡笑,「那隻狗在我十五歲那年死了。有些事,就像東流的水,翻過的日曆,實際意義上永遠都是回不去的。」

  侯宴琛的視線在這一霎沉下來,接過使者託盤裡的酒,一飲而盡過後,帶著酒氣逼近她,語氣沉穩到不容置喙:

  「回不去,那就繼續往前走。」

  「有的路,還真不能繼續往前走了。」侯念看著他,逐步往後退去,「我該回去了,你慢慢玩。」

  侯宴琛往前垮了半步:「我送你。」

  侯念沒有回頭,離開舞池,回了自己的公寓。

  但一個小時後,她的公寓就被人「闖入」了!

  不是別人,是一個小時前才見過面的侯宴琛。

  他是自己輸密碼進門的,侯念彼時剛卸完妝洗過澡,身上只披了件鬆垮垮的浴巾。

  四目相對,侯念頓了頓——他看上去像是喝醉了。

  通透蒼翠的光影,在室內氤氳,眼底的醉意削減了他身上清淡靜謐的感覺,多了幾分風雅貴氣,也似乎少了幾分陰鷙的攻擊力,連眼神,都變得柔和萬分。

  「喝多了頭疼,司機把我送來了這裡。」

  說著,侯宴琛走近,頎長的身影纏著濃烈的酒氣,兜頂罩在侯唸的身上,真摯的眼神裡充滿疲憊:

  「念念能收留哥哥一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