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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如山上雪 第331章侯宴琛VS侯念(五九)

作者:街燈讀我

侯宴琛下一刻就會掏槍上膛的氣場,嚇壞了蔣家二老。

  「宴琛!有話好好說。」蔣父著急忙慌上前阻攔,「別傷了和氣。」

  侯宴琛巍然不動,瞳底沉著勢不可擋的幽光。

  「小潔啊,你要知道侯小姐在哪裡,你就快告訴他吧!」蔣母顫聲勸導。

  黑色手槍「卡塔」上膛的聲音劃破空氣,彷彿下一刻子彈就會噴出,射穿腦袋,血肉模糊。

  蔣潔猛地一顫,緊緊握著冒汗的掌心,狠狠齜牙道:「人不是我擄走的,我不知道她在哪裡。」

  侯宴琛怒意未消:「你從中充當什麼角色?敢說一句假話,你們誰都別想出這間房。」

  真是瘋了。

  蔣潔呼吸一滯,咬牙道:「圈子裡有人在傳你跟侯念有不正當關係,洗牌在即,我不想因為你的負面新聞,影響到我上升的機會。」

  「所以,我託人讓經紀公司給她安排了一檔為期三個月的、全封閉式真人秀節目。」

  「這檔節目真實存在且安全,今天助理帶她過去,就是談這項工作。除此,我並沒有讓任何人對她做任何為非作歹的事。」

  「如果你不信,可以致電經紀公司,問是否有這檔真人秀。」

  「影響到你上升的機會?」

  侯宴琛一眯眼,寒光乍現:「誰允許你擅自動她?」

  蔣潔接不住他刀子一般的目光,垂下眸去:「我承認,我嫉妒她。」

  「你也配嫉妒?」侯宴琛笑了,「你跟我是什麼關係,打的什麼算盤,你沒點自知之明嗎?」

  「侯先生高位看人習慣了,素來傲慢,我們這些下屬,不敢不從。但是,我跟你的婚姻,是事實。」蔣潔麻著膽子強調,「別忘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侯宴琛低笑,「你好好看過那本結婚證沒?」

  蔣潔臉色一垮,「什麼意思?」

  侯宴琛完全沒心思解釋:「你以為你躺在我身邊,就能把你肚子裡的種扣在我頭上了?」

  蔣潔不敢跟他對視。

  「跟我玩,你還不夠火候。」侯宴琛撣了撣衣角,語氣雲淡風輕,「結婚證,無效。」

  結婚證是假的。

  憑他侯宴琛的關係網,想讓民政蜀的辦事員配合他辦個不錄進系統的廢證,太容易了。

  蔣潔的臉色一變再變,「侯宴琛,你奸詐!卑鄙!」

  「你別忘了,你是利用跟我聯姻,才讓我叔叔跟孫祥海的關係破裂,自己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的。」

  「現在,你是大計得逞了,而我卻還差一步,堂堂大領導,請問你的合作精神呢?」

  「你這是過河拆橋!」

  侯宴琛無動於衷,波瀾不驚:「你太貪了蔣潔。碰我底線,就是自取滅亡。」

  蔣潔揚聲說:「侯念只是接了檔綜藝節目,她並不是消失,也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暫時離開。」

  這時,黃興的聲音通過耳麥傳進侯宴琛的耳朵:

  「先生,我剛剛核實過,經紀公司那邊說,前段時間念小姐經歷了低谷,為了重回觀眾視野,確實幫她接了這檔真人秀節目。」

  「一個小時前,小姐親自去籤了合同,但是,人剛離開半小時,他們再聯繫……就聯繫不上了。」

  侯宴琛瞳孔驟然一縮,毒辣地掃向蔣潔,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蔣潔恐懼地瞳孔大睜,條件反射發出一聲刺耳尖叫。

  「砰——」一聲巨響。

  子彈擦著她的耳朵,打掉了她身後的吊燈,玻璃碎片瞬間四分五裂,震耳欲聾。

  黑漆漆的槍頭直抵蔣潔的太陽穴,侯宴琛的眼底溢出嗜血般的犀利:「侯念失蹤了。」

  蔣潔額角冷汗直滾,再強悍的女人,也受不住腦漿迸裂的威脅,聲音直發顫:「怎麼可能?!」

  「不是我做的!」

  「我真的只是想把她支走幾個月!沒有想要她的命,更不會綁架她!因為這對我百害而無一利。」

  說罷,她冒死冷笑一聲:「因為我知道,她對你來說,很重要。從上次拍賣會上我就知道,她對你至關重要。」

  「所以我怎麼會犯這種錯呢?」

  蔣潔指示經紀公司讓侯念拍封閉式真人秀,為的不是她說的怕影響她的「上升」,而是因為侯念曾經找私家偵探拍過龍影,雖然沒有在她手機裡發現龍影的照片,但以防萬一,她還是不能讓侯念繼續待在北城。

  可她又不敢讓侯念真的永遠消失,因為她知道如果侯念出事,侯宴琛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查到真相,從而審判她。

  最終,蔣潔纔想了個「拍封閉式真人秀」的方式,把侯念支開,並跟外界斷聯繫,尤其是侯宴琛。

  至於這個真人秀拍多久,至少要等蔣潔離開之後。

  「不是我。」蔣潔盯著那把隨時擦槍走火的槍,猛烈搖頭,「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支開她,但真的沒有想過要綁架她。」

  侯宴琛掌心的槍沒有絲毫晃動,視線如淬毒的刀鋒,死死釘在蔣潔慘白扭曲的臉上:

  「念念是在你布的垃圾局裡不見的,你最好祈禱,她安然無恙。」

  說罷他摔門而去,上了車,摁住耳機說:「念念有可能落在了孫祥海的手裡。」

  黃興慕然一頓,瞬間瞭然。

  一定是蔣潔跟龍影想做「黃雀」私吞那批藏品的動機,被孫祥海發現了。

  於是,姓孫的在蔣潔布的局裡動了手腳,直接擄走侯念。

  這樣做,一則能威脅侯宴琛;二則,能借侯宴琛的手,除掉蔣潔,即便除不掉,打亂她的步伐也行。

  「這波狗咬狗!」黃興痛罵,「姓孫的狗日子要是落我手裡,我他媽一定廢了他!」

  侯宴琛把頭靠在方向盤上,額角青筋暴起。

  他無比懊悔,懊惱,為什麼一整夜都沒有睡,卻在最後放鬆了警惕?

  他不敢往深處想,落在孫祥海的手裡,將會面臨怎樣的危險!

  如被萬蟻啃噬,被挖空心血,侯宴琛沉重急促的呼吸像西伯利亞的疾風,呼嘯聲震耳發聵。

  好久好久,他才將內心如驚天巨浪般的波動壓下去,剋制著情緒部署:

  「動用全部暗線、監控、車牌、衛星信號,排查所有深山基地、廢棄莊園、私人島嶼、舊倉庫等一切隱蔽場所。」

  「放出消息,說我在忙著權力洗牌,無暇管失蹤的侯念。」

  「另外,對外宣佈,我跟蔣家取消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