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如山上雪 第35章三天的情侶
「偷情……」
孟淮津靜靜望著像蔓藤一樣纏在自己身上的女孩,「一定要這樣說才能顯示你的瘋、你的刺激嗎?」
「你認為是刺激就是刺激,是瘋就是瘋吧。」
舒晚被他釋放過後又變得冰涼的眼底所刺痛,沉默幾秒鐘,掛著笑說:「孟先生不也陪著我瘋了嗎?」
連著兩次聽見她喊自己先生,孟淮津肅殺般的神色更重了幾分,正色道:「舒晚,拿命做賭注這種把戲第一次能見效,再有,就無理取鬧、不可愛了。」
女孩眼睫閃了幾下,扯扯僵硬的脣角,目不轉睛問:「所以,你馬不停蹄趕來,是怕我死,還是因為別的?」
孟淮津捏住她脆弱不堪的下頜,往上抬了抬:「你死了,我這一年在你身上費的精力,等於白費。」
「是這樣嗎?」她不甘示弱道,「可是那把槍是假的,上膛的聲音完全不像,打在身上最多受點傷,死不了。您這麼專業,不可能聽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但面對她緊緊相逼的詢問,他依然能做到波瀾不驚:「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在消耗我們之間那點僅剩的情誼。」
舒晚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張三十七度的嘴,能吐出這麼多零度以下的話。
而且,她此時此刻還坐在他懷裡,兩人幾乎是坦誠相對。怕她摔倒,他另一隻手甚至還護在她的腰上。
女孩心中全是說不出的苦澀,笑一聲,直視他:「那我就不懂了,您這情誼消耗得還挺反其道而行之的。」
孟淮津一皺眉,果然聽見她繼續吧啦道:「情誼還能一邊那樣沉醉地跟我做那種事,一邊減退?」
「你說我在消耗你對我的情誼,怎麼又會再剛剛要了我兩個小時之後,繼而又對著我……這樣,就像現在。」
孟淮津沉默,看著她不知死活地往他褲子上伸手,臉沉似即將又要大雨傾盆的天色。
「承認你在乎我很難嗎?孟先生。」
女孩靠在他喉結處說話,似有若無的呼吸環繞上面,癢癢麻麻的。
孟淮津猛力抓住她亂動的手,盯著她妖精一樣的舉動,目光陰騭如隼:「為了證明你的猜想,這樣逼你自己,逼我,開心嗎?」
「可我沒逼你在我爸媽墳前吻我,在車裡上我。」女孩沒有絲毫猶豫地告訴他,「如果這些都是你對我的懲罰,我照單全收。但讓我重新選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
冥頑不靈,倔成驢。孟淮津臉色緩了幾分,問:「你要我怎麼陪你?」
「謝謝孟先生的大方,千裡之外跑來狠狠上了我一次,終於要主動陪我了。」女孩的眼底也像啐了毒。
不待他說出更難聽的話,舒晚又繼續道:「我們做三天的情侶。」
男人挑了下眉。
她接著說:「從現在開始,除了緊急公事你可以接電話,別的誰的電話你都不準接,尤其是蔣潔的。」
「然後就是,你不可以兇我,不可以說讓我傷心的、歹毒的話,要像個最愛我的男人那樣,對我的要求有求必應、予取予求。」
男人在她喋喋不休的霸王條約裡接連皺眉:「三天後呢?」
「三天後你會知道。」舒晚鄭重其事地保證。
她的保證向來什麼都不算,孟淮津全然不當回事。
「我餓了,男朋友。」女孩眼巴巴望著她,模樣可憐兮兮的,「剛才消耗太多體力了。」
男人張口打擊:「尋死覓活的人……」
「你犯規!」舒晚急了,「按照你現在的角色,你應該要說『剛才沒餵飽你嗎?』」
「……」
孟淮津好一陣無言,「我要不要等你寫個劇本,照著臺詞演。」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時間不允許而已。」女孩突發奇想,「要不,我制定個遊戲規則吧?有遊戲規則就會有處罰,避免這三天你偏離角色太遠,我得給你設置個獎賞機制。」
到底是年輕,也不知道她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孟淮津淡淡應付道:「什麼獎賞機制?」
她拖著腦袋沉思片刻,說:「你好好履行男朋友的義務,我就多親你幾口;如果你不好好履行男朋友的義務,就罰你多親我幾口,不準用力,不準咬嘴巴,要溫溫柔柔的那種。」
男人直接笑了,揉揉她亂鬨鬨的發頂:「舒晚,你一天天到底在琢磨些什麼?」
女孩盯著他那抹一閃而過的笑,怔了好半晌,才評判道:「你現在就表現得不錯,所以,我可以獎勵你一下。」
於是,她坐正了些,雙手自顧自勾住他的脖頸,迫使他向自己低頭,然後湊上紅脣,輕輕在他嘴脣上吻了一下。
蜻蜓點水般,點到即止。
溫熱香甜的呼吸撲面而來,須臾又逐漸遠去。
孟淮津直勾勾盯著她,在她快退回到原來的位置時,抬手握住她後勃頸,稍稍往自己胸前帶了帶:
「只能你有要求?」
舒晚反應了一下,回答說:「你當然也可以對我有要求,不過,不過什麼要求都得在我們做三天情侶的這個設定下提,你的要求不能否決我這個假設。」
她把所有漏洞堵得死死的。
孟淮津面不改色把人從自己的身上抱下去,放在一旁的座位上,然後從車底拾起那件溼得不成樣兒的西服套在身上,扣上紐扣,下車去了駕駛座。
舒晚攏了攏身上熱乎乎的大衣,追喊他一聲,問:「那你到底對我有什麼要求?」
「不準這麼喊我。」男人把車開出去,冷聲命令。
「那我喊你什麼?孟廳?孟淮津,淮津?大叔?」
「……閉嘴。」
「……別的呢,你對我還有什麼要求沒?」
黑色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疾馳前進,開往南城市中心的方向。
好半響,才響起男人沉沉一句:「你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