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皚如山上雪>第46章別怕,還有我在

皚如山上雪 第46章別怕,還有我在

作者:街燈讀我

大學生活比舒晚想像的還要有滋有味,同時也忙忙碌碌。

  她一邊忙著賺學分,一邊還要兼顧「事業」。

  是的,她後來成了「凹凸鏡樂隊」的主唱。

  之所以會加入他們,直接原因是藍瀾的威逼利誘,根本原因是她想賺錢。

  轉眼冬末,東城雖是沿海城市,卻也會下雪。

  去年舒晚在北城,生日有初雪相伴。

  今年她生日的時候,東城已經下過兩三場雪了。

  關於生日這個事,她之前是留了根弦記著的,可真到那天的時候,卻又被她給忘了。

  那天是週五,樂隊一如既往去酒吧駐唱,舒晚唱到一半時,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話筒音也戛然而止。

  當時她還轉身問藍瀾:「停電?」

  然後,她就看見了從黑暗中緩緩燃起、並逐漸向自己靠近的蠟燭。

  端蛋糕的人……是周澤。

  說起周澤,也是件特別神奇的事。

  那時候舒晚是偷偷把志願改到東城的,誰都沒告訴過。

  可就在開學軍訓的某天,當時舒晚正跟幾位舍友在塑膠跑道上散步。

  悠地,她感覺身邊有一陣風掠過,下一刻,捏在手中的帽子就不翼而飛了!

  舒晚一皺眉,剛想叫住前面那個穿著軍訓服惡作劇的人,那人便主動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她有好久都沒說出話。

  男生的嘴角掛著抹似有若無的痞笑,一張臉乾淨立體,尤其在清一色都是寸頭的男生堆裡,他那髮型,酷似木村拓哉年輕的時候。

  「臥槽,帥哥啊,他這是……對你有意思?」藍瀾眯著眼碰了碰舒晚。

  舒晚笑笑,走上去從周澤的手裡把自己的帽子搶過來,順勢拍了他一下:「你先前不是說要去北城嗎?怎麼來了這裡。」

  周澤比她高出許多,雙手插兜歪著腦袋看她片刻,反問:「你不是說絕大概率要留在北城嗎,怎麼來了這裡?」

  這個問題,舒晚沒法回。

  後來,周澤的「木村」髮型被教官當著全校新生的面,差一點就給剃成了光頭。

  值得一說的是,他本人完全沒所謂!頂著那樣一顆滷蛋似的腦袋,面無表情把軍訓服往肩上一甩,目不斜視從人羣中穿過,拽得二五八萬。

  那天之後,周澤的名字就上了學校的告白牆,後來又被評為新一屆校草。

  而作為校草的髮小,舒晚實在是承受了太多,被他的追求者們列為最可恨之「情敵」,直到現在!

  .

  「愣什麼?許願,吹蠟燭。」

  被周澤沒什麼脾氣的聲音拉回現實,她才發現他們把生日歌都唱完了。

  許願……去年她許願了嗎?

  倒是有一雙手捏著她的兩腮,命令她吹蠟燭來著,具體許沒許願,她就不知道了。

  「大小姐,許願。」周澤又提醒。

  女孩回神,彎起眼睛笑了笑:「謝謝大家,那就,希望我們期末考試的時候,考的全會,蒙的全對!」

  全場鬨笑。

  只有周澤皺眉:「浪費願望。」

  舒晚沒所謂地笑笑,一口氣吹滅蠟燭,然後就近端起一杯酒,先敬大家,再敬自己:

  生日快樂,步入二十歲的舒晚。

  那晚,舒晚請大家喝酒,但錢是周澤付的。

  他還送了她生日禮物,很奇形怪狀的一個布偶。

  她嫌棄說:「好醜」。

  男生冷冷斜她一眼,「醜也是我送的,你敢扔就試試。」

  「……是是是,我拿回宿舍設個神龕供著。」

  周澤仗著身高優勢,輕輕揉了揉她順滑的發頂:「你可是魏家唯一對外公佈的大小姐,別這麼辛苦。而且,還有我在,你這麼拼命做什麼?」

  如今的魏家,當家人是魏天銘,也就是孟嫻的親弟弟。

  當年他們的父母犧牲後,三姐弟分別被不同的人家收養。

  魏天銘長大以後大有作為,直至今天,此人在東城的地位並不亞於鼎盛時期的舒家。

  中秋的時候,舒晚還被他接去魏宅小住了兩天。

  魏家的人丁雖不多,但家庭氛圍非常好。

  可能是幼時經歷過生離死別的原因,舅舅跟小姨都很看重親情,所以他們對舒晚也很好。

  可是好歸好,中間畢竟有著這麼多年的隔閡,而且舒晚從小又沒見過他們,不可能他們給什麼,她就真的全都收下。

  舒晚笑了笑,對周澤沒所謂道:「不累,主要是跟大家在一起玩音樂,挺開心的。」

  男生只是靜靜看著她,沒戳破。

  正在這時,舒晚有電話進來。

  看見備註,她頓了片刻,說:「幫我招呼一下,我出去接個電話。」

  周澤問是誰,她沒有回答。

  酒吧外的冷空氣讓舒晚禁不住一哆嗦,竟又開始下雪了。

  雪不算大,但氛圍很好,紛紛揚揚,熙熙攘攘,外加行人三兩。

  劃開接聽鍵,她喊了聲:「孟川舅舅。」

  「看這邊。」孟川的聲音傳進耳朵。

  舒晚慕然一頓,側眸望向四周,最終在路燈下看見了熟人。

  而在他身旁,還停靠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那輛車舒晚再熟悉不過,是孟淮津的。

  多少次,這輛車會泊在校門口的路邊,那人等她放學時,會坐在車裡抽菸,車窗半開,手夾著煙伸出窗外,點掉菸灰。

  多少次,她曾坐在副駕上,穿梭在公寓和學校之間,或衝他嘰嘰喳喳,或衝他撒嬌賣萌……或因為有了心事而酸澀痛苦百感交集,甚至淚流滿面。

  一百多天前,她說過的,橋歸橋,路歸路。

  舒晚突然站定,不再往前半步,兩道視線直直望向車內。

  單向玻璃的顏色太深,她沒看清裡面到底有沒有人。

  孟川被她忽然涼下來的視線弄得一愣,微頓,說:「別怕,就我一個人,津哥沒來。」

  女孩面無表情「嗯」一聲,問:「那你怎麼,開他的車?」

  他說:「過來出差,航班因為降雪而取消,不得已只能自駕,我的車剛好送去維護了,就開了津哥的。」

  靜靜聽完,舒晚才跨步過去,含笑問:「那現在事情辦完了嗎?」

  「差不多吧。」

  孟川看了眼腕上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五十,「緊趕慢趕,還好沒遲。」

  說罷他打開後座的車門,拎起放在裡面的禮品盒,直接遞過來:「生日快樂,舒晚。」

  女孩木訥地望著他,沒接那個禮品袋。

  他皺眉道:「你孟川舅舅我送的,這你也不願意收?」

  舒晚這才接過東西,問:「著急走嗎?不急的話,進去坐坐。」

  孟川飛快地瞥了眼限定時間,搖頭:「明早北城還有個會,我現在就得回去。」

  舒晚攥著禮品袋,禮貌道:「雪天路滑,您路上注意安全。」

  孟川看了她片刻,問:「你真的沒什麼話帶給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