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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如山上雪 第63章您要用強?

作者:街燈讀我

房裡寂靜無聲。

  落地窗外是高樓林立的都市大廈,閃爍著斑駁而璀璨的光芒,在即將有一場二月雪的天氣裡,湧動、穿梭。

  過去他為應酬、為逢場作戲喝過多少酒,她又為他煮過多少次醒酒湯,已經記不清了。

  總之,每次都是邊嚷著讓他少喝點,邊罵罵咧咧在廚房裡忙忙碌碌。

  五年後的今天,他又問,能不能再給他煮一碗醒酒湯。

  四目相對好久好久,舒晚才終是沉默著轉身進了廚房,打開冰箱,從裡面取出材料。

  等她煮好醒酒湯推門進去,沒料到孟淮津會去洗澡。

  而且人已經出來了,下半身繫著一條鬆鬆垮垮的浴巾,上半身空著。

  常年的鍛鍊令他擁有一副嘆為觀止的身材,精瘦結實,肩寬腰窄,健碩又美觀。沒擦乾的水珠順著筋脈滾動,像寒夜的露水,晶瑩而具有張力。

  舒晚本想錯開視線,卻在他的肩頭,看見了一道月牙狀的牙痕。

  是她咬的。在南城,被欺負狠,她曾咬過他的肩膀。

  手一斜,手裡的醒酒湯顯些灑出來,舒晚迅速轉身,把碗擱在桌上,平靜道: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她剛一轉身,門就「砰」一聲合上了!

  自然是孟淮津的傑作。

  舒晚腳步一頓,眸中神色瞬間涼下來,就要去擰門把手。

  下一刻,插在鎖芯裡不常拔下來的那把鑰匙便被男人的手擰了幾圈,他反鎖上門,然後抽出鑰匙。

  這是,被鎖了?

  她面無表情瞪著他,當即伸手去搶那把鑰匙。

  男人眼疾手快,單手舉了起來,另一隻手則輕輕搭在她腰上,防止她摔倒。

  他高著舒晚太多,現在又把鑰匙舉到了指尖上,她就是彈跳再好,也不可能夠得著。

  夠得著她也不會那樣做,他若有心不給她,靠搶,她怎麼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外力作用,舒晚幾乎已經貼在孟淮津的身上了。

  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茅臺的酒味,不由分說地鑽進她的鼻吸、她的四肢百骸。

  感受到後腰上有男人手掌的溫度,舒晚的目色一涼再涼,而後冷冷地笑了:

  「孟先生,你是醉糊塗了,對嗎?」

  孟淮津的呼吸很重,即便有頂上的柔光撒在他帶著水汽的臉上,也掩蓋不住他猶如神邸般存在的鋒銳,那雙眼更像一張無窮無盡的網,能纏住所有視線。

  他低頭靜靜望著她,答非所問:「你冬天怎麼會腳冰手冰?以前都不會,是不是後來生了什麼病?」

  舒晚自然沒接他這話,繼續犀利地問:「您這是要對我用強?」

  孟淮津一皺眉,放開了她,卻沒給鑰匙。

  舒晚連忙退到窗邊,跟他拉開距離。

  他則往前走了幾步,端起那碗醒酒湯,仰頭一口氣也沒歇地全部喝完。

  擱下碗,他解掉浴袍,從衣櫃裡翻到一件他自己的睡衣繫上,繼續問:

  「你還沒告訴我,是不是後來生了什麼病?」

  舒晚在他毫無顧忌地解浴袍時就錯開了視線,側頭望著窗外即將有一場暴風雪降臨的天氣,涼聲問:

  「你以什麼身份問我?」

  孟淮津走過去,自顧自抓起她的手,輕輕掰開她的手指,親自把鑰匙放在她的手裡,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

  「以你的長輩的身份。」

  他只差沒說出那個稱呼。

  舒晚猛地縮手,清涼的目光直射進他壓迫又撲朔迷離的眼底,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人。

  「不是你說的嗎?我是你長輩。」他低頭又問,「能告訴我了嗎?你是不是後來生病了?」

  「沒有。」

  舒晚扔下這兩個字,攥著那把鑰匙,轉身往門邊走去,迅速打開被反鎖的門,擰下把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砰——」一聲響,外面的大門被砸上,聲音持續很久。

  窗外,北城的二月天,還真下起了雪。

  好一場醞釀已久的倒春寒。

  男人倚著窗,望著大雪紛飛之下,那道倔強的、頭也不回的纖瘦倩影,從櫃子裡翻到一包最近剛買的煙,一口氣點了兩支,吸一口,覺得不過癮,又重重地吸了一口。

  手指磨蹭著早已消散的那抹馨香溫度,片刻,孟淮津掏出手機給趙恆打了通電話:

  「人走到正大門口了,她應該不會坐你的車。你開車跟著她打的車,務必把人安全送到住處。出半點閃失,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