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如山上雪 第94章不做人事!!!
從沒見他如此嚴肅和嚴陣以待,舒晚半秒都不敢耽誤,聽話地進了那家醫館。
孟淮津冷著眼掏出手機,電話撥出去:「以七仙堂為中心,排查半徑五百米範圍內的可疑人員。」
「收到!」那頭鏗鏘有力道,「先生,會不會是龍影?追蹤數據顯示,他進入我國境內了。」
「先排查,是誰都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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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門被猛力拉上,舒晚怔怔站在醫館後院的牆角下,跟正在曬藥的老先生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空氣沉寂,好生尷尬。
這道後門極少有人走,突然有人闖進來,而且還是個水靈靈的女娃子,老先生也是一懵。
「你……」
「我……」
門再次被打開,孟淮津頎長的身影踏步進來。
「齊老。」他自然而然握住舒晚的手,向前走。
果然認識。
雖被眾人稱作「齊老」,但他卻半點不顯老態,脊背挺得筆直如松,眼神清亮銳利,渾身透著股說不出的剛毅英氣。
「我還說天上怎麼突然掉下個林妹妹,原來是你家的。」
對方看看他,又看看舒晚,「我記得你,數天前來諮詢過,當時可緊張……」
「額,您可能記錯了。」舒晚嬉笑打斷。
孟淮津斜斜看她片刻,嘴角微微揚起。
進入裡間,齊耀平狠狠盯孟淮津一眼:「是不是又喝酒又抽菸了?」
「沒……」
「是的!」舒晚接過話,揭他的老底,「他就是喝酒抽菸,而且,煙都已經戒了,是又復抽的。」
孟淮津笑出聲,低頭問:「你哪頭的?」
那樣熾熱微妙的呼吸,根本不正常。舒晚臉頰一紅,往邊上挪了半步。
齊耀平卻忽然勾頭過來,盯著她看:「老爺子我也特別好奇,他還是個混世魔王滿大街惹事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這麼多年,從沒見他帶過什麼姑娘走街串巷。小姑娘,你是他什麼人啊?」
「……」
舒晚望向孟淮津,他似乎沒有解圍的意思。
微微眯眼,她笑得落英紛紛,聲音甜甜:「齊爺爺,您既然認識他,想必也應該認識我母親的,我是孟嫻的女兒,我叫舒晚。」
孟淮津擰眉,果然,老者轉眸狠狠瞪他,也是直接開罵:「真不是個東西,不做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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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有梨樹,枝繁葉茂,碩果纍纍,拳頭大般的青梨看上去已經熟透。
舒晚若無其事似的,抿嘴笑著離開,倒退著步伐問:「齊爺爺,我能摘個梨嘗嘗味道嗎?」
「想喫多少摘多少,小心點。多好一個好姑娘……」齊耀平慈祥地笑著,轉眸一看見孟淮津,立馬垮臉,「躺著去,給你扎幾針。」
孟淮津躺下。
「時間可真快,小孟嫻的女兒都這麼大了。」齊耀平感慨。
孟淮津目深如海,沉默。
「你說你,那煙戒就戒了,為什麼又要復抽?」老者氣不打一處來。
孟淮津單手枕著手臂,視線穿過弄堂,庭院深深,笙簫舊樂,遠山一重又一重,梨樹下的身影一湧一躍,她伸手去夠果實,抓到的卻是陽光。
那就是他一次次忍不住想抽菸的源頭。
樹太高,舒晚又不會爬樹,在較低的枝丫上撿到一個漏喫完後,就再也摘不著了。
悠地,肩膀被手掌輕輕摁住,她身後多了道高大的身影。
那人輕輕鬆鬆抬起手,就夠到了她竭盡全力都夠不到的梨。
「喜歡喫,西郊四合院裡多的是,明天帶你去摘。」
孟淮津把青梨放在她手裡,又問:「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喫梨,這也是你新添的愛好之一?」
舒晚抬眸,對上他逆光的眼。
那張臉在斑駁星碎的光影下漸漸分明,眉目清俊,眼角噙笑,脣也微揚,透著一抹不羈的好看。
不動聲色錯開視線,她低聲答了個:「嗯」
具體是怎麼喜歡上喫梨的呢?
她想,應該是在東城的那幾年,在魏宅,她每年看著梨花開,守著梨花謝,然後又盼著果子熟。
好像只有那樣,時間才會流逝得快一些,她便也能快點長大,快點變成熟,至少,不那麼幼稚,不那麼……看起來不在一個層面上。
「剛才你說有人跟蹤,是什麼人?」舒晚言歸正傳。
孟淮津帶著她原路折返,淡聲說:「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大事嗎?她從沒見他這麼犀利過,那種狠勁兒,有別於任何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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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肯定是沒去摘的,因為舒晚要上班。
三天的假,堆積如山的工作足夠她喫一壺,打工人要有打工人的自覺。
剛進辦公室,她便聽見個炸裂的消息。
白菲升職了!
而且還是跟文青平起平坐!
「人家啊,有個厲害的乾媽唄。」
舒晚去接咖啡,聽見同事低聲討論。
「不止呢,她不是說,她乾哥哥更厲害嗎?北城一等一的大官,我還聽她說,他這哥哥因為前兩個月立了大功,馬上就要入駐常委了。」
「這麼牛逼!難怪臺長會親自點名給她升職……」
「晚晚,你來了?」
白菲的聲音忽然響起,議論聲戛然而止,紛紛朝她恭恭敬敬地鞠躬。
舒晚對她笑笑:「聽說你升職了,恭喜。」
「害,其實也沒什麼。」白菲抱著雙臂背靠牆壁,難掩笑意,「這年頭,個人能力再強又能如何?說白了,都是靠關係,有了關係,就是臺長也要給我三分薄面。」
舒晚挑眉,「說得真好。」
那廂先是一笑,而後臉一沉,質問:「你給我的津哥的號碼怎麼是錯的?根本打不通,怎麼回事?」
「是嗎?」舒晚故作驚訝,「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畢竟,我已經好幾年沒跟他聯繫過了。之前工作,也都是直接跟他的警衛員溝通的,他本人的私人號碼,全北城,恐怕沒幾個人知道。」
「好吧,我也是最近才聽乾媽說,你幾年前就跟你舅舅鬧僵了,所以才一個人跑去東城讀的書。意思是,津哥是直接不管你了?」
舒晚面不改色:「也許吧。」
白菲拍拍她肩膀:「彆氣餒,找時間,我在哥哥面前替你說說好話。」
「那可真是有勞了。」舒晚一臉感激,話鋒一轉,「你想要他的號碼,問你乾媽不是更直接嗎?幹嘛彎彎繞繞來問我呀。」
白菲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害,我怎麼會沒他號碼呢?我有的,就是弄丟了,再問我乾媽,不太好。」
舒晚扯嘴笑笑,沒接話。
那廂忽然又湊過來,擋著嘴小聲說,「悄悄告訴你,我很快就會是你的舅媽了。」
舒晚再次挑眉:「是嗎?你跟他……發展到哪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