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惡鬼 第二十三章
更新時間:2013-04-23
藺相安不禁張大了眼睛,他先前見施印文面上流露出不情願的表情,還以為對方的鬼寵只是個跳蚤般的小角色,沒想到如今一看,竟是個看上去相當厲害的惡鬼。
霍子清也有些驚訝,叮囑道:“相安,小心行事,別硬碰硬。”
藺相安原地跳躍了幾下,自傲地說道:“我自有分寸,別忘了我可是鬼王,對付這種傢伙綽綽有餘。”他微笑地看著霍子清走到邊上,轉過頭來,輕鬆的表情立即變得認真無比。
這惡鬼確實不簡單,看來這次他沒辦法開玩笑了。
“比試開始!”
施印文立刻提醒自己的鬼寵:“丐夫,他的能力是水、霧和冰,之前的一個鬼寵就是敗在他這些能力之下的,你務必要當心。”
丐夫默默地點了下頭,瞳孔陡地一亮,背後一把利劍筆直地朝藺相安射去。
藺相安急忙側身一閃,堪堪躲過,長劍擦過他的衣衫,穿透後面的青花石地板陷進地裡。藺相安回頭看了眼那把劍,轉身抒了口氣。“劍還挺快的嘛,不過在我面前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你還有什麼招數,都使出來看看吧。”
丐夫聽到他的叫嚷後,仍是面無表情地盤腿浮在半空中,正當藺相安以為對方沒有聽到自己的話準備再喊一次的時候,丐夫的雙眼倏地爆發出精光,背後的劍一把接一把朝藺相安射去。
眼看著數十把利劍發出冰冷的寒光向自己襲來,藺相安想也不想就往旁邊飛去,本以為這些劍會如同第一把般插進地裡,哪知竟同火男的火箭般轉了個彎兒在他身後追起來。
眼看著滿場飛來飛去的藺相安和跟在他身後的數把長劍。霍子清不知該說什麼好地問道:“相安,你為何要激怒他?”
“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不探下他的底我怎麼知道他程度如何呢?”藺相安邊飛邊喊,而後落在地上,手一揮,身前即刻生出一面厚實的冰牆。
就在冰牆砌好的一瞬,數十隻利劍擊在冰牆之上,大部分陷進了冰牆當中,還有數只穿透了冰牆,擦過藺相安的身體,留下藍色的傷痕,而最危險的那把劍,在劍尖距離藺相安眉間僅餘一個指頭的地方停了下來。
“哇,好險。”藺相安拍拍胸口,驚魂未定地說道,他揮了揮手,身前的厚冰頓時融化成水,嵌在冰層中的數十隻劍隨即掉落水中。藺相安站在水上,下意識打量起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還摸了摸臉上,手碰到傷口,沾了一手的藍色粉沫……藺相安盯著這些粉沫,蹙起了眉頭。
他的身體是水,這劍本不應能傷害得了他――看來不能不防了。
丐夫不敢有絲毫鬆懈,目光灼灼地望著對面的藺相安,見後者再抬起頭時陡然釋放出一陣撲天蓋地的寒氣,不禁心中一驚。他立即闔上眼皮,雙手合十貼在額前,背後數百隻利劍即刻傾巢而出,浮在半空,劍尖全都指向藺相安。
藺相安鎮靜自若看著半空中密密麻麻指向自己的劍,面上毫無懼意,只是下垂的雙手中慢慢聚集起兩團冰冷的光球。
“嚯!”丐夫猛地睜開雙眼,大叫一聲。
數百長劍不再逗留在空中,一拔接一拔朝藺相安射去。
只見藺相安在這密集的攻擊中連出招的機會也沒有,只能不斷閃避著,若是遇上閃避不了的,就只能利用手上的冰團射出一道冰牆抵擋一陣。
施印文原本並不抱有勝利的希望,此刻見局勢竟朝自己這邊微微傾斜,不由得開懷大笑道:“好,加油,給我贏了他們!”
然而就在此時,場上漸漸升騰起冰冷的煙霧,仔細一看,原來是那滿地的碎冰所致。施印文漸漸垮下笑容,慌忙道:“丐夫!不要讓他繼續生霧!”但話說完後,他才發現已經晚了。
丐夫四處搜尋著藺相安的身影,連劍也浮在半空,停止了攻擊。藺相安又一次埋身於煙霧當中,隱藏了自己的身影。
“丐夫,這煙霧就是他的一部分,小――”施印文正要提醒丐夫注意,卻見到天空中數百把劍的劍尖調了個頭,指向丐夫自己。“丐夫,你怎麼了?”他盯著丐夫瑟瑟發抖的背後,慢慢看出後者背上不知何時趴了一團顏色濃白的人形煙霧。
“藺相安!”施印文怒聲道。
“幹嘛?我正和你的鬼寵聊天聊得正高興呢,”藺相安現出形體,捧著丐夫驚恐的臉不懷好意地笑道,“對吧?”
丐夫身體劇烈顫抖,瞳孔中猶如走馬燈般閃過諸多畫面。
他拖著殘廢的雙腿,端著一個破碗,白天窩在城鎮骯髒的巷口乞討,入夜後咬著碗邊,爬到附近山上的破廟裡歇息,如此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麼苟延殘喘下去,卻沒想到老天爺連這個機會也不肯給他。
一個惡霸為了嚐嚐殺人的滋味,選中了孤苦無依的他,跟著他來到破廟,用長劍將毫無反抗能力的他一劍一劍,慢慢地折磨,只因為想多聽一聲他的慘叫。
“少爺,天快亮了,趁沒人發現,我們快走吧。”
“啊,這麼快呀,我還沒玩夠呢,這乞丐命也真硬,居然一晚上了還沒死。”
“哎,是、是啊……少爺,我們要把他殺了再走嗎?他看起來很痛苦。”
“殺了他幹嘛,留著活的不是更好嗎?這樣就算官府來拿我,我也可以說我臨走的時候他還活著,好了,就這麼留著他在這自生自滅吧。”說罷,伸了個懶腰,踏出破廟。
那僕人回過頭,戰戰兢兢地望了他一眼,也跑出了廟外。
回來,回來
他對著清晨朦朧的光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兩道淚水滑過破爛不堪的臉龐。
趕快殺了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丐夫忽然仰天發出狂叫,將背上的藺相安重重甩到地上。
“你做了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丐夫這麼害怕的樣子。”施印文緊張地問道。
藺相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莫名其妙地看著丐夫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只不過是讓他回憶一些他最害怕的事,哪曉得他會突然發瘋。”
施印文面露疑色:“讓他回憶?”他還想再問下去,卻見百劍劍尖忽然動了動,目標明確地指向丐夫,若方才是因為藺相安的關係還說得過去,但此刻藺相安已被他甩了下來,再這麼做無疑是自取滅亡。
見情況不對,施印文急忙命令道:“丐夫,把劍收回背上!丐夫,你有聽到嗎!?”
半空中的惡鬼毫無反應。
“遭了,他想自殘!”施印文拔出劍來想要將鬼寵收回法器中,但無論他怎麼呼喚都無法成功。“可惡……誰能幫我阻止他?”
藺相安瞥了施印文一眼,“除了我還有誰能阻止他?我來吧……”說著,他手一揮,在丐夫周圍豎起四面厚實的冰牆。
“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的!”施印文睜大眼睛盯著冰牆,口中不斷喃喃。
“要是待會劍突然指向我的話我一定拿你當肉盾。”藺相安嘟嚷著,一層接一層地將冰牆加厚。
咻――
天空對著丐夫,下起了黑麻麻的劍雨,冰牆在劍雨的打擊下很快就碎落一地,變得越來越薄,越來越脆,藺相安不得不咬著牙繼續施展能力,持續加厚冰牆。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空中只剩餘一把劍的時候,藺相安飛上空中將劍取下,氣喘吁吁地看盯著被嚴嚴實實保護在冰牆裡的惡鬼。
當失去背後所有的長劍之後,丐夫也榨乾了自己最後一點能力,精疲力竭地跌落地上。
施印文趁此機會再次嘗試召喚丐夫回到法器當中,這次,終於成功了。
圍觀眾人目不暇接地觀看完這場稱不上比試的比試,沉寂片刻,猛然爆發出大聲的喝彩。
“藺相安是吧,幹得好啊!”
“好漂亮的能力!”
四周的人群中接連不斷髮出對藺相安的讚賞之聲,就連玄雲法師也在宣佈完“霍子清獲勝”後對藺相安點頭致意。
“施印文。”玄雲法師叫道。
“師叔。”施印文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你對鬼寵的掌握能力還需多學學,否則日後若是在性命攸關之際出同樣的問題,可就沒有人再能幫助你了。”
“弟子謹記師叔教誨。”
玄雲法師微微頷首,然後捶了錘老腰說道:“好了,天也晚了,你們都回去歇息吧。”說罷,轉身離去。眾人也打著呵欠,紛紛下山,在夜色中帶著觀看了大戰後心滿意足的心情回房睡覺。
“白黟,如何,我方才精彩的表現有沒有讓你大吃驚,對我改觀?”藺相安倚靠在霍子清身上,得意洋洋地朝站在樹邊的白黟走去。
白黟瞅了眼對方虛弱的步子,神色中滿是鄙夷:“我比較吃驚以你這麼低的智商居然能當鬼山的鬼王。”
“你這臭小子――”藺相安掙扎著想揍向白黟,被霍子清急時攔了下來。
“師弟,他累了,你就少說幾句吧。”
“不是嗎?他本可以將那背劍的鬼寵直接冰凍,如此既可防止劍雨,又可打斷對方雜亂的思緒,一旦停止思考,施印文便可將其收回法器中,他也就不用浪費那麼能力了。”
藺相安兩眼發直的發了一會兒呆,半晌,吐出一句話:“誒,還真是。”
霍子清溫柔地撫著藺相安冰冷的發縷:“別想了,你今天一連兩戰也累了,我們回去吧。”
“好哇,你抱我回去。”藺相安興高采烈地說。
“嗯。”霍子清將藺相安收回法器中,“回去再抱你。”他轉頭看著白黟:“師弟,我先失陪了。”
“慢走。”待二人走遠後,白黟放下面上冷酷的面具,失魂落魄地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
“白黟。”呂銅忽然出現,走了過來。
白黟嚇了一跳,收整情緒,轉身作輯行禮道:“師父。”
“還記得你們臨走前,玄雲對你說過的話嗎?”
白黟先是面露困惑之色,而後恍然大悟道:“師父可是指法器?”
呂銅微微一笑,“沒錯,你回去之後挑件喜歡的物品,明日午時來大殿找我。”
“是,師父。”白黟勉強答道,絲毫沒有喜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