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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惡鬼 第四十一章

作者:舊日支配者

更新時間:2013-05-29

“喂,白毛仔,你幹嘛在這鬼鬼祟祟的,不會是偷看我洗澡吧?”

“我叫白黟,不叫白毛仔。”

“不喜歡嗎,那我叫你粉絲仔如何,感覺還更形象了。”

“找死嗎?惡鬼。”

“誒,你忘了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嗎?”

撲嗵――!

待藺相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白黟壓倒在地上,脖子被後者鉗制住,全身都動彈不得。堅硬的小草擦過他臉龐,又刺又癢,他屏住氣息,吞嚥著口水看著上方的男人。

“你想幹嘛?”藺相安掙扎了幾下,但身體莫名其妙的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他看到白黟的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而身後那片巨大的樹影遮蓋了他頭頂的天空,只能透過其中的間隙窺探到一點半點的星光。他突然意識到這裡只有他和白黟兩個人。

“你說你是個死人。”那個低沉沙啞的聲音低笑著。

藺相安看著白黟漸漸低下頭,那張鮮少開啟的嘴此刻緩緩向兩邊揚起,露出一個毫無疑問的笑容,兩排牙齒髮出悚人的寒光。

“你忘了嗎,我就是吃你們這些惡鬼的。”牙齒襲向他的頸項。

撕碎聲、啃咬聲,藺相安張大了無神的雙眼,看著這個黑沉沉的世界漸漸被染成血紅色。

“喵嗚――!”

“怎麼了,相安?”霍子清停下腳步,側過頭,好奇地打量起突然從他肩上彈起來的貓兒。

藺相安驚魂未定地喘息著,爪子牢牢掐進霍子清的衣裳裡。他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還有陽光下散發著溫暖而清新的松木味的林子,以及跟在霍子清後面,被他看得不明所以的白黟。

原來是夢啊……藺相安長長地抒了一口氣。

“相安,你沒事吧?”霍子清忍不住擔心地又問了一遍。

藺相安正要搭話,走在後頭的白黟揶揄起來:“怎麼會有事,你看這惡鬼的模樣,大約是夢到吃魚的時候被魚刺卡到喉嚨。”

藺相安抓狂地喵了一聲,豎起了全身的毛,“你才卡到了喉嚨呢!”接著他看到白黟居然衝他咧開嘴笑起來,嚇得立即縮回霍子清懷裡,只露出兩隻眼睛從肩膀偷偷瞄向白黟。

媽呀媽呀,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白毛仔的笑容這麼陰森森的,滲人得緊。不行不行,他得加大警惕,省得因為一時疏忽當了白毛仔的盤中餐。

一隻手忽然湊上來,一下一下地按摩他的身體,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令他舒服得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睡吧。”霍子清一邊撫摸著藺相安,一邊柔聲說道,“還有好長的路呢。”

藺相安在霍子清懷裡慢慢闔上了眼睛,重新進入了黑色的夢鄉。

“酸與!”

“酸與!”

藺相安醒過來,看到兩旁直入雲端的黃色峽谷,他在霍子清的肩上調整了一下姿勢,看見那最上面,數不清的黑點飛來竄去,尖聲嘶叫,酸與的名字在峽谷中綿綿不絕,敲打著他的耳膜。

忽然,一團黑影從上空朝他們砸來。

“危險!”藺相安正要跳起反擊,便被霍子清一隻手壓回了肩上,緊接著,他便看到那黑影在距離他們一條手臂長的地方噗嗤一聲,落到地上,只留下一灘模糊的肉醬與焦爛的羽毛。

藺相安趴在霍子清肩膀,心有餘悸地看著被他們留在身後的那具屍體,不自覺地朝更遠處眺望,發現了更多類似的鬼怪屍體,或是白骨暴露的、或是血肉模糊的,停留在了他們一路走來的路上,在陽光下暴曬,成為蠅蟲的食物。

“這裡是哪裡?”藺相安木然地問。

“惡鬼,你終於捨得醒了?”譏諷的話語從霍子清前頭傳來,藺相安轉身望去,看到白黟這回走在了最前頭,每走幾步便用劍在地上畫個圈,唸叨著他聽不懂的語言。而在白黟畫圈的同時,又有幾隻酸與從高空落下看似想要阻止他,但它們理所當然的沒能成功,地上又多了兩灘肉醬。

藺相安感到五根手指穿過他的茸毛溫柔的撫觸他,接著他聽到耳邊霍子清的聲音說道:“我們正在峽谷的最底下,穿過這裡,前方便是鴉生鎮。”

原來如此。藺相安舒服地仰起腦袋,讓霍子清能搔到他下巴。

等等。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用肉球推開霍子清的手:“不對,不是說到鴉生鎮要十五天的時間嗎,怎會這麼快就到了?”

“你睡了八天。”霍子清回答。

“八天,可我感覺只是睡了一小會兒……”

就在藺相安喃喃時,幾隻酸與再次襲來,這次它們學聰明瞭些,趁著白黟畫圈的當口張開大嘴撲去,卻不想懸殊過大,被對方舉起巨劍橫空一劃,無一例外被斬成了兩段。

白黟畫完剩下的圈,高傲地仰起頭看向藺相安,彷彿有多了不起似的,可他也確實了不起,在殺了那麼多的酸與之後,他連衣角都沒沾上半點鬼怪噴濺出來的血液。他用那種令藺相安討厭的語氣說道:“你這一小會兒可真長。”

“白毛仔,有什麼不滿嗎!?”

“沒有,我覺得你可以一直睡到我們回山都行。”

“滅了你哦。”藺相安張牙舞爪道。

“現在是白天,”白黟冷冷地說,“我捏死你比踩死螞蟻還要容易。”

“好了好了,”霍子清無奈地說道:“鴉生鎮不久就到了,你們倆先停停吧。”

白黟哼了聲,繼續一邊前進一邊畫圈。

藺相安則跳到地上,跟著兩人前進,既然睡了八天,不活動一下筋骨可不行。

霍子清的衣角在他身旁隨著腳步的動作飄起又落下。他隨便瞄了一眼,瞥見上面有一塊淡淡的血印。

“這衣服我不是幫你搓過了嗎,怎麼還留著一個血印?”藺相安問。

霍子清看了眼衣角,“說也奇怪,之後我又搓洗過了幾遍,但這血印怎麼也清洗不掉。”

話題就此結束。

兩人一鬼繼續前進著,而這一路上,藺相安好幾次都忍不住再看一眼那個血印,不知是否他的錯覺,血印的顏色似乎隨著鴉生鎮越來越近而愈加的豔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