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似魔魅 第260章:容器
第260章:容器
而事實也與我所猜想的相差無幾,顧聖的死亡不僅是令我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和刺激,就連被馮川海所掌控的程嬈也受到了極大衝擊。<strong>txt全集下載wWw.80txt.COM</strong>當時也正是因為程嬈的原因,所以才令馮川海拼死的一擊出現了偏差,我和安折羽才因此逃過了一截。
至於安折羽則是在施展了原始之力的同時,又給顧聖灌注了自己體內所有的力量,從而才保住了顧聖的一條命。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在面對馮川海的拼死一擊之時,安折羽已經沒有防禦之力,為了保護我的安全,他也只好用身體來抵擋。
失去了力量的魔界肉體就算再強悍,也還是架不住同為魔族之人拼死的一擊,所以安折羽才會受傷。不過好在以安折羽的實力,只要沒有傷及要害,這樣的傷勢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只要等到力量恢復之後,魔族的身體自愈能力就能解決了,而現在他也只是要忍受一下傷痛的折磨罷了。
至於安折羽為什麼要出手保護顧聖,事後當我問起他的時候,他才戲謔般的告訴我。當時他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因為他不想看到我為了顧聖去殉情,就隨手幫他加註了防禦。畢竟,像馮川海這樣的老狐狸,臨死之前肯定得拼命一搏的,而當時作為困住馮川海的顧聖肯定是首當其衝被拉去陪葬。雖然他心中也有千百萬個不願意,但為了魔界將來的安寧,他還是這麼做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也太快,僅僅只是在幾個呼吸之間,大喜大悲的情緒在我的心中跌宕起伏。即使我的適應能力再強,也不免用安折羽那一句話的時間來進行了緩衝。在腦中思緒飛轉之際,手掌輕輕地按在安折羽的額頭,一道柔光閃過,令他沉沉的睡了過去。他現在需要的是休息,醒著也只是承受傷痛罷了。我小心翼翼的將熟睡的安折羽安置好,繼而起身出現在了馮川海的跟前。
原始之力的光柱雖然有所淡去,卻並未消失,外面根本就看不到我們當中的情況。不過我卻可以感覺到外面士和火靈的氣息,他們仍舊在堅守自己的職責,這讓我心中安定了下來。
此刻的馮川海正在地上瘋狂的哀嚎打滾,神情中皆是絕望與痛苦不堪的神色。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如果可以,他寧可選擇馬上去死,也不要遭受到這樣的折磨。原始之力極為強悍霸道,沒有我的意識操控,所針對的並非是他的性命,而是他體內的禁術之力。已經和禁術之力融為一體的馮川海,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靈魂不停的承受著原始之力的鞭撻和腐蝕,卻無法反抗與逃避,只能任由禁術之力伴隨著他的生命力一點點消失。這樣的痛苦,令他比死海要難受。
等死,是可怕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受盡折磨的等死,那就是殘酷的了。這種時候,就算是馮川海這樣心智狡詐,為了求生什麼都做得出來的人,也想要一死了之來個痛快。在他接觸到原始之力那刻開始,他就知道,這力量他不僅無法與之抗衡,更是他揮之不去的。因為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此刻的馮川海那就是禁術。
在我看他的同時,他似乎已經是快承受不住了。本來悽慘的哀嚎聲小了起來,嗓子眼中不住的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音。只有那雙怨毒的雙眼還死死地盯著我,彷彿想要拉我一起去陪葬一般。事到如今,他仍舊不甘,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出現所以才導致了他的失敗。所以他對我恨之入骨,即便要死他也要用最惡毒的詛咒令我沒有好日子過。
對於馮川海的猙獰與怨恨我絲毫都沒在意,蹲下身來將手掌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對於馮川海我雖然厭惡,但如今卻談不上恨,不是我現在勝券在握就心軟了,而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不足以令我去憎恨他。從小被魔物追殺的生活令我明白,有很多種情感可以支撐自己堅持下去,而並非只能選擇去憎恨。這樣不僅是不放過別人,也是不放過自己。
當我在顧聖覺醒時得到那海量的資訊,我的心中就有了一絲明悟。如果前人早就未雨綢繆,為此做好了準備,那麼我們這些人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就是必然的了。也許會是我們只是純熟巧合,也許當初他們佈置下的一切也只是以防萬一,可終究還是令我有一種命定使然的感覺。
不過這對我而言並不是所謂的認命。即便我們所經歷的一切正好應驗了必定會發生的一些事,但我們就是我們,我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選擇,更有自己的人生和情感。我們活得無比精彩,我們也在竭盡全力去做著每件自己該做的事,也正因為我們如此活著,才能令這必定會發生的一切在我們身上應驗發生。
魔物本就是人類內心黑暗所孕育產生的,馮川海他不像士和火靈那樣,為了殺伐和戰鬥而生,他從出現開始便只為了權勢。雖然魔物們無法擺脫自己的魔性,因為那是他們存在的根本,可在他們變強的道路上,他們也擁有自己的歷程與選擇。
士選擇了效忠king,火靈選擇成為母親的朋友,他們並未放棄自己的魔性,只是懂得了權衡與剋制。他們甚至擁有了與人類相當的情感和智慧,在這條他們自己所選擇的道路上不斷的變強著。
可馮川海從頭至尾的執著又何嘗不是身為一個魔物,對於自己的魔性本就應該有的做法嗎?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我待在魔界,對魔物也有了更多的瞭解,馮川海能走到這一步,作為一個魔物而言,他是成功的也是強大的。
心中不由一聲嘆息之間,洶湧的原始之力在我意識的操控下瘋狂湧入馮川海的體內。只是我心念一動之下,他便不再哀嚎,瞪大的雙目中仍舊有著怨恨和不甘,死不瞑目的下場倒也是挺符合他的性格的。以魔物而論他是成功的,但魔界也信奉著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馮川海作為一個失敗者,還有機會死不瞑目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原始之力在我的操控下已經全部灌入了馮川海的體內,光柱也在瞬間消散。隨著光柱即將消散之際,我的手掌離開了程嬈的額頭,手掌中有著一枚黑得發亮的魔核。
因為禁術的原因,馮川海的魔核已經是徹底發生了變化,並且和禁術融為了一體。也許馮川海當初所得到的禁術,就是這樣一枚前人所留下的魔核,被他吸收傳承才修得禁術。
隨著魔核從程嬈的體內被抽出,她安詳的閉上了雙眼,昏迷了過去。感受著她呼吸均勻,靈魂波動和生命力都非常健康,我這才放下心來。看來我腦中的資訊是真的,原始之力能夠將受感染毫髮無損的治療好。其實,從剛才顧聖對付那些感染者的時候,我就隱隱對此有所信任了。只是程嬈身為被寄生者,情況太過特殊,我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現在看到她安然無恙,總算是鬆了口氣。
確定了程嬈的情況之後,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掌中的魔核按在了自己的眉心處,魔核在接觸到我眉心的瞬間便直接鑽入了我的體內。
我只感覺自己腦海中一陣天旋地轉,彷彿天地都顛倒了似的,全身上下沒一處完好的。我的身體成為了廢墟一般的戰場,被兩股強大的力量相互撕扯爭奪著,我自己根本就無法去控制和反應,只能任由那兩股力量在我的身體中腦海中肆意妄為。
我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因為承受不了這巨大的痛苦而昏迷了過去。在我倒地的瞬間,我眼前甚至產生了天崩地裂的幻覺,唯有腦海中迴盪著的那句:“戚寫樂,我恨你!”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熟悉。
那是程嬈的心魔,當中帶著程嬈的負面情緒,在滋養馮川海與禁術時,已經是融為了一體。那聲音是屬於程嬈的而不是馮川海的,所以對此我非常的清楚。不過當這話還未說完之時,我卻已經是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火靈和士兩人當時見到原始之力的光芒散盡,卻也沒有敢貿然上前。因為那力量實在是太恐怖太強大了,即便他們是魔界的佼佼者,也是不敢去造次的。
他們所見到的一幕剛好是我昏迷倒地的一幕。火靈動作迅速也比士更為衝動一些,眼見我昏倒不假思索的率先就閃到我身邊,穩穩地把我接在了懷裡。而士緊隨其後也跟了上來,直接出現在了安折羽所昏迷的地方。見到安折羽身上的傷勢之後,只是皺了皺眉頭,繼而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正當士想轉身去跟火靈交待一句,好做善後工作的時候,卻發現火靈的臉色那是異常的難看,目光中更是出現了慌張和無措的情緒。認識火靈這麼長時間,士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樣的神情。
之前他和火靈一起看到我昏倒的情景,看樣子我應該是沒什麼大礙的,但火靈會露出這樣的神色,士的心中瞬間就涼了一半。如果我要是出什麼事,他不僅不能給king交待,更是無法像魔界交待。再怎麼說,我也好歹是魔界的queen,這在到目前為止是板上釘釘無法抹去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