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入心 第22章對著一碗粥思考人生呢
許安然看了眼牀頭的保溫杯和藥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這兩個我能先留下用著,等我好了,明天一早就還給您,可以嗎?」
顧知行剛要開口答應,許安然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手機正放在牀另一側的牀頭櫃上充電,許安然掙扎著想去夠,顧知行連忙起身走過去,拿起手機遞到她手裡。
看到手機提示的備註,想到剛才和安心約好晚上聯繫,可是想到這會了顧知行還在這裡,她只好先按下掛斷鍵,對著顧知行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我真的沒事了,您放心回去休息吧。」
顧知行看她確實還有私事要處理,也不好再停留。
可心裡的擔憂還是沒放下,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許安然說,
「你加一下我的微信吧,萬一晚上再不舒服,第一時間告訴我。」
許安然此刻只想趕緊送走這位大領導,沒再多推脫,掏出手機掃了顧知行的二維碼。
添加成功後,她把手機晃了晃,輕聲說,
「加上了,謝謝您的關心,顧縣長。」
許安然說著就要掀開被子下牀送客,顧知行卻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溫和,
「不用送,好好躺著休息。記住,不舒服一定要及時跟我說,別硬扛。」
直到房門被輕輕帶上,許安然才徹底鬆了口氣,癱倒在牀上。
她靜靜感受了一下,不知道是熱水的作用還是藥效開始發揮,胃裡的抽痛已經基本消失了,也沒有了想吐的感覺。
她拿起手機給安心回了個電話,母女倆聊了十幾分鐘,安心聽出她聲音裡的疲憊,一個勁催著她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許安然才發現手機上有一條未讀消息,點開一看,是顧知行三分鐘前發來的,
【好點了嗎?】
看著屏幕上簡單的五個字,許安然的指尖微微顫抖。
她轉頭看向牀頭櫃上那個深色的保溫杯,喝了一小口溫水,暖意順著視線蔓延到心底,像被午後的陽光輕輕包裹著,暖洋洋的。
她指尖輕點屏幕,剛要輸入回復,手機突然又急促地響了起來,低頭一看,是顧知行打來的。
許安然心裡一跳,連忙按下接聽鍵,聲音還有點發顫,
「顧,顧縣長…」
「沒看到你回復,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電話那頭,顧知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關切,似乎還帶著一絲緊張。
「啊,沒有沒有!」
許安然連忙解釋,心裡湧上一陣內疚,
「對不起,我剛纔在跟我媽媽打電話,沒及時看到消息。我現在好多了,您別擔心。
「沒事就好。」
顧知行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輕飄飄的四個字,卻讓許安然的心尖微微一顫。
她正琢磨著該怎麼回應,電話那頭又傳來溫和的叮囑,
「好好休息吧,晚上有事隨時給我發消息或打電話。」
「好,謝謝您,顧縣長。您也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許安然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可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顧知行的模樣,
一會是戲謔的眸色一會又變成急切的關心,她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這些紛亂的念頭驅散,伸手扯了扯被角。
或許是白天太過疲憊,或許是此刻胃裡的舒適讓她徹底放鬆下來,沒過多久,她就沉沉地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手機鬧鈴準時響起。許安然躺在牀上,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伸手按掉鬧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胃,
不疼了,徹底不疼了,
她心裡鬆了口氣,卻不敢有絲毫輕視。
畢竟還在出差途中,要是自己真病倒了,不僅耽誤工作,還得麻煩別人照顧。
許安然不敢耽擱,趕緊起身洗漱收拾,打算早點去餐廳喫點清淡的早飯,好好養養胃,
收拾妥當後,她徑直來到酒店餐廳。
打了一碗溫熱的白粥,拿了一個白煮蛋和一小碟爽口的鹹菜,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慢慢喫了起來。
許安然飯量本就不大,想著昨晚的胃疼,又逼著自己多喝點粥養養胃。
可粥剛喝了一半,她又犯了難,萬一喫多了給胃增加負擔,再疼起來可就糟了,可要是喫太少,一會兒調研走路消耗體力,餓極了說不定胃又會鬧脾氣。
她盯著碗裡剩下的半碗粥,眉頭緊鎖,陷入了糾結。
顧知行已經喫完了早飯,正準備離開餐廳,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角落,一眼就看到了獨自低頭沉思的許安然。
他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走了過去,在她對面的空位坐下,探著身子瞥了眼她面前的碗,語氣帶著點戲謔,
「怎麼了?對著一碗粥思考人生呢?」
許安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視線正好撞進顧知行的眼眸裡。
他眉眼舒展,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整個人褪去了往日的嚴肅,顯得格外溫和。
許安然一時有些發懵,下意識地「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後又慌忙補了一個「啊!」,模樣透著股憨態。
這兩聲懵懂的回應,直接把顧知行逗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笑,故意逗她,
「我記得你昨天是胃疼,不是頭疼啊?怎麼,這一晚上過去,腦袋還壞了?」
許安然臉頰微微發燙,有些難為情,也聽出了他話語裡的調侃,只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低聲解釋,
「不是的…我是在想,多喫點怕胃又疼,可喫太少又怕餓太快,胃還是會疼……」
顧知行聞言,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說,
「你說得也有道理,這個問題的確值得深思。不過,這也能反映出一個問題。」
許安然滿臉不解地抬頭看向他,
「什麼問題?」
「你的胃,是個不好伺候的主,你覺得呢?
」顧知行挑了挑眉,目光直直地鎖住許安然的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
最後還是許安然先敗下陣來,慌忙移開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顧知行自己也有些意外,本就是想跟她開個玩笑,可剛才視線相撞的剎那,心臟卻像被電流擊中一般,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他看著垂著眼眸的許安然,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似的垂著,高挺的鼻樑下,牙齒正輕輕咬著紅潤的下脣。
顧知行忽然發現,許安然好像很喜歡咬嘴脣,緊張的時候會,不知所措的時候也會···
「哎呦,縣長、安然,你們都喫好早飯了?」
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