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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入心 第49章向下的箭頭

作者:墨昭熒

許安然聽到王大強的話嚇得渾身發抖,使勁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她用力掙扎著,可手腳被捆得結結實實,繩子深深勒進皮肉裡,只換來徒勞的疼痛。

  危急關頭,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今天約了人,他見不到我,肯定會報警。現在到處都是監控,找你和你的車易如反掌。等警察找到這裡,你就是綁架加意圖強姦,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後半輩子都得在牢裡過!」

  王大強卻根本不喫這一套,滿臉不屑,

  「老子混社會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你這點小伎倆,還想拖延時間?」

  他再次逼近,語氣猥瑣,

  「放心,我會讓你舒服的。」

  話音剛落,他就蹲下身,色眯眯地伸手撫摸著許安然的臉頰,手指順著臉頰滑到肩膀,猛地用力一撕,毛衣的領口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雪白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這一幕徹底刺激了王大強,他嚥了口唾沫,探著身子就想湊上去親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巨響,緊鎖的房門被警方強行爆破開來!

  王大強嚇得一哆嗦,剛回頭想看清情況,就被蜂擁而入的警察死死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顧知行緊隨其後衝了進來,一眼就看到衣衫不整、蜷縮在牆角的許安然,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般疼。

  他快步衝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緊緊裹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把她摟進懷裡,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安然,別怕,我來了,沒事了。」

  熟悉的聲音和溫暖的懷抱,讓許安然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瞬間崩潰。

  剛才一直強撐著的堅強轟然倒塌,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浸溼了顧知行的襯衫。

  顧知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同時小心翼翼地解開捆在她手腳上的繩子。

  繩子勒過的地方已經紅痕累累,他看著心疼不已,解開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出了這個讓她恐懼的地方。

  上車後,顧知行從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杯溫熱的水,遞到她面前,

  「喝點水,暖暖身子,沒事了。」

  許安然接過水杯,指尖還在發抖,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她抽了抽鼻子,哽咽著開口,

  「是……是陳向東指使他做的。」

  後面的話,她實在難以啟齒,只能艱難地說出這一句。

  顧知行早已猜到大概,聽到她親口確認,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慰,

  「我知道了,剩下的事交給我處理,你別管了,也別再想了,好不好?」

  許安然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已經六點半了,母親安心打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她剛想回撥,顧知行就握住了她的手,

  「剛才阿姨聯繫不上你,著急地找到我,我跟她說你晚上和我一起加班,讓她別擔心。」

  聽到這話,許安然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點了點頭,

  「嗯……這事暫時別告訴她們,奶奶也在,我怕她們擔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撕壞的衣服,臉頰泛起尷尬的紅暈。

  顧知行注意到她的窘迫,沉吟了一下,提議道,

  「先去我家吧,你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我再送你回去。」

  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許安然點了點頭,默認了這個提議。

  車子駛到觀瀾府小區,兩人都擔心在電梯裡碰到安心他們,便特意乘電梯到10樓,然後徒步走了三層樓梯,回到了顧知行位於13樓的家。

  進了門,顧知行轉身找了一件乾淨的男士襯衫,又從櫃子裡拿出一條全新的浴巾,一起遞到許安然手裡,

  「去洗個澡吧,洗完好受點。我去廚房給你煮碗麪,等你出來喫。」

  許安然攥著衣服走進洗手間,花灑噴出的溫水一點點溼潤了肩頭,她緩緩閉上眼,可腦海裡卻反覆浮現出那人醜惡的嘴臉,揮之不去。

  指尖不自覺地撫上方纔暴露在外的肩頭,那裡莫名泛起一陣癢意,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

  她控制不住地用力撓著,直到皮膚被撓得泛紅,尖銳的刺痛感傳來,才猛地鬆了手。

  水聲譁譁作響,恰好掩蓋了此刻的嗚咽,許安然終於卸下所有防備,在淋浴間裡放聲痛哭。

  她恨透了自己,恨自己曾經瞎了眼,竟和那樣的人糾纏過。

  顧知行把煮好的面端到餐桌,等了許久都沒見許安然出來,心底漸漸升起幾分擔憂。

  他快步走到洗手間門外,臉色沉得發青,眼底卻滿是焦灼的關切。

  他比誰都清楚,一個女生遭遇這些,絕不會輕易釋懷。

  這和古鎮裡那些無所事事的混混不同,被曾經深愛過的人背叛,是從心理到身體的雙重凌遲。

  他抬手輕輕叩了叩門,聲音放得極柔,

  「安然,好了嗎?」

  又等了片刻,洗手間的門才緩緩打開。

  許安然雙眼紅腫得像核桃,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

  顧知行重重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她敞開的襯衫領口,倏然頓住,那裡赫然印著一片刺目的紅痕,剛見到她的時候還沒有,但是從洗手間出來卻紅得猙獰,顯然是她方纔自己失控弄傷的。

  顧知行輕輕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餐桌前坐下,

  「安然,都過去了,別再想了。陳……」

  剛吐出一個姓氏,便見許安然的眉尖猛地一蹙,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顧知行心頭一緊,立刻住了口。

  他知道,此刻連那個名字,都能讓心裡產生恐懼,他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放柔了語氣,

  「他會得到應有的報應的。有我在,什麼都別想,先把面喫了,我送你回家。」

  許安然點了點頭,鼻尖不住地抽動,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砸在桌沿。

  她小口小口地喫了半碗麪,抬手看了眼手機,夜色已深,擔心再晚回去會讓安心起疑,便撐著桌子起身準備告辭。

  顧知行沒多說,只是輕輕拉住她的手,陪著她一起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打開,顧知行站在一旁,看著許安然準備開門。

  屋內,安心早已坐在沙發上等候,聽見玄關處的聲響,立刻起身跑了過來,一把拉開門,看到顧知行,她先是客氣地打了聲招呼,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電梯面板,

  向下的箭頭?

  這電梯,是從樓上下來的,而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