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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的日記 變形記——多災多難(24)

作者:幾米陽光

變形記——多災多難(24)

天色越來越晚了,俺有點兒擔心地說:猴哥啊,你說那老頭兒會不會是騙人?怎麼走了這麼長一段路都還沒見著人家呢?集鎮更沒有蹤影。

二師兄,你仔細看看,前面那不就是集鎮麼?老人家怎麼會騙咱們呢?俺和猴哥都順著沙師弟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些房屋,成群結隊的。俺說沙師弟你沒看錯?能確定那就是房屋?沙師弟點點頭說:沒錯,那就是房屋。

猴哥顯得很奇怪地問:呆子!怎麼啦?眼神兒還不好使了?是啊,老豬不是早就說過了嘛,以前天天對著電腦結果把眼睛弄壞了,近視了;你現在才知道。猴哥不說話了,無知從來都不是光彩的。終於到了集鎮上。

這個集鎮比先前咱們所見過的所有集鎮都要繁華,並且非常大,剛才沙師弟叫咱們看見的那隻不過是集鎮的一個角罷了。或許把集鎮稱作縣城要更準確一些。不管了,是老頭兒先叫它集鎮的,那咱們的模仿他的說法罷了。

集鎮上人來人往,街道兩旁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商鋪。俺停下來對猴哥說:猴哥啊,看這裡多好,咱們不如就在這裡住宿吧,又有好吃的,而且環境看起來都非常舒適,反正又花不了多少錢。猴哥說不行,至於為什麼不行猴哥又是沒有解釋原因的,接著他就又繼續往前走了。沙師弟湊過來說:二師兄,那可不行,如果當初咱們沒答應老頭兒的話在這裡歇息還可以,既然現在老頭兒都已經把信寫好交給咱們了,如果咱們不去的話那就叫失信,那可不好。俺說好吧,既然你們都要去那個山旮旯住宿那老豬是沒什麼話好說了。

沙師弟一邊好言相勸一邊拉俺的衣袖。走在前面的猴哥突然回過頭來說:沙師弟!別理他!讓他一個人在這兒住宿好了,咱們走咱們的!走就走!老豬還怕你們不成!幹嘛總唧唧歪歪的!俺衝著猴哥說。沙師弟又開始兩頭勸了。

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沒有沙師弟在咱們這個隊伍中間的話俺跟猴哥指定得經常幹仗。走了一會兒俺對猴哥說道:猴哥啊,咱們都不知道老頭兒在信裡究竟跟他的師兄都說了些啥,咱們是不是應該開啟來看看?猴哥恨恨地看了俺一眼之後說道:虧你想得出來,這雖然是老頭兒的引薦信,但既然他封了口那就說明不想讓咱們知道他們在說些啥;如果咱們開啟了,去到公蓮花山如何向老頭兒的師兄交代?那樣咱們豈不是很丟臉?偷看人家的信件;反正老孫是不會看的,要看你自己看吧,到時候就你送上去。說完猴哥就把信遞了過來。

俺說不看就不看嘛,既然你們都不同意,那老豬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叫做民意,少數服從多數。

天色越來越暗了,街上家家戶戶都亮起燈,但前面成群結隊的房屋仍然看不到邊際。沙師弟說:猴哥,咱們還是打的過去吧,萬一去得太晚了估計老人家已經睡覺了。猴哥想了一下覺得有道理,所以就順手招了一輛,問司機多少錢?司機說打表吧,打表是最公平的。終於開到了縣城的尾巴上,房屋漸漸地少了,燈也漸漸地少了。在一個轉彎的地方,猴哥說:停車!於是咱們就下車了。

俺說猴哥你真怪,什麼地方停車不好偏偏要在這麼一個黑黢黢的地方。

猴哥說:你們往上看。俺和沙師弟朝著猴哥嘴巴撅起的方向看去,只見在半山腰上亮著三盞燈,非常明顯。其實那三盞燈並不是特別亮,而是它們周圍一盞燈都沒有,黑漆漆的,所以它們顯得特別突出罷了。

沙師弟說:莫非眉山居士的師兄就住在那裡?獨自一個人?俺朝四周看了一下,半山腰周圍就再也沒有其它的燈火了,如果眉山居士說得沒錯的話、他真的有師兄的話,那就一定是住在那裡了。眉山居士也就是先前佈下“雲山霧罩三連陣“的那個老頭兒,咱們剛剛從他那裡過來。

猴哥說:如果沒錯的話那就一定是在那兒了,俺是突然間看到那裡所以才叫司機停車的。原來如此啊!上山的時候又費了些力氣,原因就是山路蜿蜒曲折、凹凸不平,並且還沒有手電筒。俺說你們看,這下可好,放著陽光大道不走偏偏要走羊腸小道,真是自作自受。猴哥回過身來惡狠狠地說:呆子你再唧唧歪哇地信不信老孫把你丟下山去!於是俺只好又閉口不言了,武力對於老豬來說還是非常管用的,一旦涉及到武力老豬的態度一般都會有所改變。

那三盞燈光終於近在眼前了,咱們一鼓作氣跑上去,見到了一座房子,然後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了。俺尋思這山也太高了。沙師弟糾正說不是山太高,而是路太難走,讓山變高了。沙師弟的說法比較辨證。

突然,一個倒著的人影出現在了俺的視線中,很修長的身材。之所以看見一個倒著的人影,是因為當時俺是仰面躺著的。人影到了俺頭頂就一動不動了。俺尋思這是誰呢?所以就翻轉身過去看個究竟了。

終於看清楚了,是一個穿著寬鬆、白色衣服的老人家,有著一頭與眉山居士一樣白白的頭髮。看到咱們頭頂站了個人,俺急忙去拍猴哥和沙師弟,看起來猴哥和沙師弟還沒反應過來;猴哥說:幹嘛,再歇會兒,累死老孫了。

俺一邊繼續拍一邊說道:不是啊,猴哥,有人。有人?在哪兒?猴哥立馬一骨碌就爬起來了,緊接著沙師弟也爬起來了。猴哥他們一爬起來自然就看見咱們那個老人家了。

猴哥顯得很禮貌地說道:請問您老是不是眉山居士他老人家的師兄?老人點點頭說:正是老身,你們剛到是吧?快請進快請進!俺尋思這有點兒不對勁兒啊?怎麼老人家好像跟咱們很熟似地。

猴哥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因為他在問了:您老知道咱們要來?老人家略微愣了一下之後才回答說:那個啊?今天下午的時候師弟曾跟我提起過這件事,說是你們要來,所以老身就在這外面亮了三盞燈,方便你們辨別。

猴哥說:眉山居士他老人家還託咱們帶了封信給你。說完猴哥就把藏在虎皮裙裡的那封信掏了出來遞給老人家。敢問您老如何稱呼?沙師弟問。

老人一邊拆信一邊回答說:哦,你們叫我蓮花居士就好了,這裡是蓮花山嘛。說話的時候老人已經把信拆開來看了,接著就將信收了起來。

老人站起來對咱們說:既然你們是我師弟介紹來的,那老身就沒有怠慢之禮,你們先坐著,老身去廚房弄些飯菜。俺說老頭兒你好不開竅,也不知道請個小傢伙幫忙。老人說我也想啊,不過那得花錢,老身兩袖清風,消受不起。

老人說完之後就到另外一個房間裡去了。猴哥和沙師弟聊了起來,有一搭沒一搭地,剛開始俺還在跟著他們摻和,但後來眼睛就慢慢地不聽使喚了,終於,朦朦朧朧地了,也不知睡著了沒。

俺做夢了,夢見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其中有清妹妹,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接著就又被其它的場景代替了。

也不知道做到哪裡了,突然聽到了猴哥和沙師弟的聲音:呆子!呆子!二師兄!二師兄!俺睜開朦朦朧朧的睡眼朝周圍看了一下,只見猴哥和沙師弟已經坐在桌子邊兒上了,此時正在吃著什麼。

原來是老人家把飯菜弄好了。沙師弟說:二師兄,趕緊吧,待會兒就沒了。見俺急急忙忙的樣子,老人家趕忙說:不急不急,還有還有!

吃飯的時候老人家跟咱們談了一些關於他自己的事,說得咱們直噓噓。吃晚飯之後老人家就安排咱們住宿了,咱們三個被安排在中間那個最大的房間裡,那裡打著地鋪,咱們三個就擠在一張床上。

老人家顯得很不好意思地說:因為平時不怎麼與人來往,所以家裡並沒有多餘的床位,只能委屈各位了。哪裡!哪裡!猴哥說。

真麻煩您老了。沙師弟說。

俺尋思俺也得說點兒什麼啊,但想了半天都沒想到說什麼才好;俺本來是想說:沒事沒事,免費的東西一般質量都差,但俺又覺得真要那樣說的話一定會傷到老人家的自尊心,所以最後俺決定什麼都不說了。

這一路折騰得,都快到半夜了,咱們才終於下地睡覺,剛一躺下俺就呼呼起來了。俺之所以知道自己呼呼過,是因為第二天的時候老人家笑著對俺說:你睡得真香!既然老人家都知道俺睡得香,那指定是老豬又打呼嚕了。

起床後老人已經將早餐備好了,說是咱們吃完就可以上路了。俺尋思這老頭兒真好,咱們白吃白喝居然一點兒怨言都沒有,要擱別人身上,恐怕早就已經跳將起來了吧。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咱們就站起來與老頭兒告別了,奇怪的是老頭兒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咱們。咱們並沒太在意,以為只不過是老頭兒的習慣;老人家嘛,都比較捉摸不定。

還沒走出房門,俺突然一下撞到了沙師弟後背上。俺說沙師弟你幹啥呢?好端端地停下來還得咱們追尾了。沙師弟也不說話,只是愣愣地站在那裡。俺又朝走在最前面的猴哥喊了:猴哥!你幹嘛不走了呢?猴哥也不說話,同樣是愣愣地站在那裡。俺尋思怪事!之後就擠到猴哥的身邊朝著他們張望的方向張望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因為門口的前面緊挨著就是一道懸崖,昨天晚上咱們來時的路已經不見了。不只是路不見了,連房子門前的地壩也不見了,彷彿就這一座單單獨獨的房子矗立在萬丈深淵上。

俺還在呆呆看著的時候猴哥反應過來了,急忙擠到房間裡問老頭兒——也就是蓮花居士:這怎麼回事兒?老人家好像一點兒也不奇怪,仍然用一種笑眯眯的神態看著咱們。沙師弟也反應過來了,也走到猴哥身邊問老頭兒:是啊!這怎麼回事兒啊?

老人家這才慢吞吞地站起來說道:聽師弟說你們的破陣能力非常高強,所以他叫我布幾道陣讓你們見識見識。

眉山居士?猴哥問。

沒錯!就是他;他是我師弟嘛,這你們是知道的。蓮花居士說。

他什麼時候告訴你說咱們很厲害的?咱們只不過才剛來這裡!猴哥說。哦!這個啊?這個是師弟在信中告訴我的,所以他叫我再布幾道陣法,如若能順利透過,那你們自然會平安無事繼續前進;如若不能,那就只好請你們按照原路返回了。

聽說老頭兒他們是在信中暗中溝通好了、來整蠱咱們的,俺就沉不住氣了。俺說猴哥你看你看,當初就叫你開啟信賴瞧瞧內容,你們不聽,現在倒好,中計了!猴哥恨恨地看了俺一眼,但並沒有跟俺反駁。

猴哥怒氣衝衝地對著老頭兒大聲說道:你這老頭兒好不識相,虧咱們還把你當前輩,現在居然串通一氣讓咱們上當,今天這口惡氣無論如何都要出在你身上,好叫你知道撒謊騙人的後果!猴哥說完就朝老頭兒撲過去了。

沙師弟正行阻止他,但遲了一步。俺說沙師弟你管這事兒幹嘛,老頭兒這叫罪有應得,誰叫他們合夥兒騙咱們?沙師弟說:二師兄,話可不能這麼說,老頭兒待咱們也還算不錯吧?什麼事都好說好商量嘛!再說了,他們這也算不上騙咱們啊?是不是?最多隻能說眉山居士事先沒有告訴咱們,也不至於要打人家啊?雖然覺得沙師弟說得在理,但猴哥已經衝出去了,一切都於事無補。

就在猴哥快要到達蓮花居士跟前的時候,老人家突然做了一個暫停的動作,對著猴哥。俺尋思這老頭兒真怪,眼看大禍臨頭了不但不躲閃、不出招,反而做了這麼一個小兒科的動作,莫非是嚇怕了?

果然,猴哥也被他的這個動作搞糊塗了,所以也停止了前進。老頭兒仍然笑呵呵地看著猴哥說:你在打我之前可要想好了,這陣勢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它的解法,如果你將老身怎樣了、而你們又不能破開此陣的話,那麼誰來替你們解圍呢?老身倒無所謂,反正是一把老骨頭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沙師弟趁機衝了上去抓住猴哥的手臂說:猴哥,千萬不能動粗啊,要萬一困在這裡那就完了,咱們還是想辦法破陣吧;先前咱們不是已經破了眉山居士那幾個麼?現在這些也一定能破開。

估計是覺得老頭兒和沙師弟說的有理,所以最後猴哥還是恨恨地退下來了。老頭兒說:你們現在就可以開始破陣了,在沒有破開之前恕老身招呼不周,不能給你們吃的,一旦破了這些陣法,老身一定會盛情款待;畢竟這個世界人才難得。

這些陣法?難道還不止一個?已經轉過身的猴哥又回過頭去問老頭兒。

老頭兒點點頭說可以那麼解釋,同時也可以不那麼解釋。

什麼意思?猴哥越發地不明白了,又接著問到。

老頭兒說:此陣名叫“段雲陣”,是我獨創出來的,與我師弟那個雲山霧罩陣不同的是,我這個陣法更加“人性化”。

怎麼個人性化法?猴哥問。

俺也搞不明白,陣勢還分人性不人性?

老頭兒接著說:段雲陣可能只有一個陣局,也可能有多個陣局。

原因呢?猴哥問。

如果你們能順利地透過眼前的這個段雲陣,那麼這個陣法就會完全消失;如果你們不能順利地透過眼前的這個段雲陣,那麼之後又會出現一個新的段雲陣。老頭兒說。

直到透過為止?猴哥問。

老頭兒點點頭表示應承。看來這老頭兒當真是奇思妙想,居然會想到這種方法。俺對猴哥說:猴哥,這要比先前的那個陣勢划算多了,你看哈,只有一個,只要透過了就行;依照咱們的經驗,還怕過不去。沙師弟說二師兄話可不能這麼說,既然眼下只有一個陣勢,那麼勢必會比較厲害,如果咱們不小心謹慎,說不定會永遠陷在陣局當中呢!聽沙師弟這麼一說俺就有點兒害怕了,於是轉而問老頭兒:如果咱們都通不過咋辦?難道就出不來了?老頭兒呵呵一笑,說那倒不會,如果你們在連續失敗了七次之後仍然不能透過的話,老身是會撤銷陣局的,不過那個時候你們就得哪兒來回哪兒去了。

口氣如此霸道,莫非只有你這一條路?俺不屑地說。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現在就出去看看,看看這周圍還有沒有第二條路;老身年紀一大把了,是不會忽悠你們的。老頭兒接過俺的話茬說。

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看來咱們是沒有第二條路了,走吧,這裡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盤。猴哥想了一下,之後就朝門外邁出去了。

老頭兒在後面說:多個心眼兒啊,最好是一次透過,不然就枉我的師弟在信中誇讚你們的那些詞句了。

他還誇咱們?俺說。

不是他!是他的師弟!沙師弟糾正說。原來如此!

出去一看,門前果然已經聚集了許多雲朵,躲躲閃閃的,給人飄忽不定的感覺。路自然是不見了的,如果不是咱們一直清醒著,說不定老豬還會把這裡當做是蓬萊瑤臺呢;真的很有詩意。俺說猴哥,這個咋上啊,都看不到個底。

沙師弟說:如果能看見底那又怎麼能叫“段雲陣”呢?段雲陣段雲陣,顧名思義就是用雲彩羅列出來的一個陣嘛。

俺尋思沙師弟說得非常在理,所以就點了點頭。見咱們還在門口徘徊,老頭兒走上來說道:看你們是初來乍到,並且師弟還在信中誇過你們,老身且告知你們陣法的規矩一二……

猴哥把手一擺,說道:走開走開走開!別裝好人了,要真是有那個情面,乾脆那陣法撤掉,讓咱們繼續前行!猴哥憤憤地說道。

老頭兒說了一半的話又被迫吞了回去,沙師弟見狀趕忙打圓場說道:老人家您別生氣,我大師兄啊就這脾氣,幾千年了都沒變,您別介意。

俺尋思要真是老人家不告訴咱們一點兒基本常識的話那咱們進去之後無異於無頭蒼蠅,根本不知道東南西北,就更別說順利地透過了。

所以,聽沙師弟那麼一說俺也趕緊幫襯著說道:是啊是啊!老人家,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說說看,這陣法是怎麼個規矩?

老人家見俺跟沙師弟都開口了,於是又接著說道:你們看見前面的那些雲彩沒?白色的為單數,紅色的雙數;每一朵雲彩都代表著一個序號,只有當你們經過的時候是按照某個規律,才能最終透過陣法;當然,是選白色還是紅色由咱們自己決定。俺不太明白,於是就叫老頭兒再解釋清楚一點兒。老頭兒看起來有點兒不耐煩了,慢吞吞地說道:打個比方,你們將要選擇的是紅色,那也就意味著你們選擇了雙數,也就是二四六八十這樣的,那麼你們在經過的時候就得按照“二四六八十”這個順序,又或者是“十八六四二”這個順序,又或者是具有其它某種規律的順序……

明白了!明白了!還沒等老頭兒說完俺就叫喊起來。

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別急啊,聽老人家講完嘛!

老頭兒說:規矩差不多就這些了,現在你們可以前進了。

俺說老頭兒你心真狠啊,這麼重要的資訊居然想不告訴咱們,要是沒有這個規律,咱們豈不是要打道回府?

老頭兒呵呵一笑說道:真正懂得陣法的人是會自己找規律的,而不是依靠別人告訴他。

俺說你行,你自己是研究這方面的當然能說這種話了,要是你跟咱們一樣對陣法一竅不通,保管你啥話沒有。

老頭兒沒再跟俺爭論,之後就自顧自地回到他那把太師椅上坐著去了,面向咱們這邊,好像打算觀察咱們如何破陣。於是俺衝著老頭兒喊道:喂,你能不能不看咱們這邊啊?老豬不太習慣呢!老頭兒說:你們儘管破陣好了,老身只看結果,是不會看你們具體怎樣破陣的;我坐在這裡只不過是想睡覺。

原來是睡覺啊!看來老豬又在自作多情了。

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咱們還是下去吧,反正遲早都得過是不?俺對猴哥說:猴哥啊,剛才咱們跟老頭兒的說話你都聽見了吧?千萬別整岔了啊!你是領頭人,尤其重要!猴哥說:老孫啥時候說過要做領頭人的,不是你們兩個一直在跟老頭兒說話麼?老孫可什麼都沒聽見!沒聽見?怎麼可能?這麼近你居然說沒聽見?明顯是想推卸責任嘛!俺憤憤地說道。猴哥說:不管你怎麼說,老孫就是沒聽見,來,你們打頭陣吧!說完猴哥就準備往後退了。沙師弟急忙阻止他說:大師兄,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還是你見多識廣,還是你走前面吧,我跟二師兄給你當參謀。

最後當然還是猴哥走前面了,俺跟沙師弟都是不行的。前面的雲彩還在飄忽不定。沙師弟說:猴哥,咱們是選白色的雲彩呢還是選紅色的?俺說選紅色的吧,紅色的容易辨認一些。

見俺先開口說話了,猴哥又開始把俺往前拽了:來!你來!呆子你來!好像很能幹嘛!俺急忙又閉嘴了,接著就往沙師弟後面靠。猴哥想了一下說:選紅色的吧!老豬就知道他會選紅色的,也難怪,除非傻子才會選白色的呢!跟空氣差不多。

沙師弟說:這麼多雲彩都是紅色的,到底哪個才代表二、哪個又代表四呢?猴哥抓耳撓頭地在想辦法了。

俺盯著那些飄來飄去的雲彩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俺就對猴哥和沙師弟說:你們說會不會是顏色的深淺代表著數字的大小?沙師弟看了俺一眼,然後又看了看猴哥,說道:嗯,沒準兒二師兄的看法是正確的。

猴哥想了一下說:暫時就按照呆子的說法試試吧。停頓了一下之後,猴哥小心翼翼地邁出了第一腳,踏在了一個顏色最淺的粉紅色雲彩上。

俺和沙師弟都緊張地觀察著周圍雲彩的變化,只見除了猴哥腳下的那一片雲彩停止了飄動之外,其它的雲彩還是在繼續按照原來的規律飄動著。

沙師弟說:大師兄,成功了耶!當然,這只不過才是小小的第一步,後面還有眾多雲彩在等著咱們呢。每一朵雲彩都會經過咱們跟前,猴哥得在被他選中的那一朵雲彩飄過來的時候迅速地踩上去,免得它溜走。等猴哥安全地走出了第一步,俺跟沙師弟也跟著踩了上去,然後同樣緊張地盯著周圍來來往往的雲彩。

突然,一塊顏色比咱們腳下的這塊稍深、而又比它周圍雲彩的顏色稍淺的慢慢地朝咱們飄過來了。

俺拉了拉猴哥的衣袖,並指給他看。猴哥並沒有理會俺,仍然專心地盯著前方。沙師弟看了一下說:二師兄你就別拉了,大師兄他跟你看的是同一塊。俺尋思這要是有色盲的那就麻煩了,保管沒門兒。

眼看著那朵雲彩飄過來了,只見猴哥一個箭步就踏了上去。俺跟沙師弟都還愣愣地看著,突然就發現那朵雲彩又停止飄動了,也就是說咱們又選正確了。俺和沙師弟一陣歡呼:耶!!!你們幹啥呢?老頭兒的聲音傳來了。

咱們回過頭去一看才發現老頭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後面了,正看著咱們。弄清緣由之後老頭兒說道:別高興得太早,後面還有許多呢,一個比一個難選,你們注意點兒吧;得意忘形是做事的大忌。

果然,後面的雲彩變得越來越難以辨認了,每一朵的顏色都差不多。俺說先前咱們該帶個放大鏡來,那樣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猴哥說呆子你盡說那些沒用的。

很顯然,咱們的視力是有限的,不能非常準確地判斷出哪一朵雲彩代表六、哪一朵雲彩代表八。沙師弟說:大師兄,碰碰運氣吧,隨便選一個!沒辦法了嘛。

猴哥想了一下,果然依照沙師弟的辦法去做了。猴哥瞄準了一朵雲彩之後就又像先前那樣毫不猶豫地踩了上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朵雲彩卻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飄走了。正當咱們都在納悶兒的時候,突然發現咱們幾個不知什麼時候都已經退回到原來的那個地方了,連先前被咱們踩過的那兩朵雲彩也都又不見了。

沙師弟說:唉!功虧一簣啊!

猴哥則比較簡單,只罵了一句:奶奶的。

俺說猴哥啊,咱們乾脆別跟他玩這一套了,咱們乾脆來硬的,把老頭兒毒打一頓,老豬就不信他的身子骨是鐵打的,就不信他不撤銷這個陣法。

二師兄,那可不行,咱們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再說了,他是眉山居士老人家的師兄,咱們怎麼好意思動手呢?如果被他老人家知道了的話一定會鄙視咱們的,沒準兒還會找咱們報仇。沒等猴哥開口沙師弟就說話了。

說啥呢?破陣了沒?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咱們回頭一看原來是蓮花居士他老人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咱們身後了,此時正帶著笑眯眯的笑,而說話的也正是他。你什麼時候來的?俺顯得很好奇:你剛才不是說你要睡覺麼?怎麼一會兒功夫就起來了?聽見咱們說什麼沒?

沒聽見,不過老身一直都在觀察你們的一舉一動。老頭兒說。

完了,剛才老豬說想揍他的那些話一定被他聽到了。

不過老頭兒好像真沒聽見那些話,只見他走到咱們跟前顯得意味深長地說:年輕人,不能心浮氣躁,一定要三思而後行,不然是不能成就一番事業的。俺本來想反駁他的,但又實在找不出理由。猴哥不理會,之後又繼續他的觀察了。

果然,這一次的陣勢又發生了變化,先前只有白色與紅色兩種雲彩,但現在居然有了白色、紅色和綠色這三種顏色的雲彩,多了綠色這一種。當然,它們的顏色大不相同,是很容易區分開的,但真正的問題在於,多了一種顏色就多了一種選擇,雖然不會對咱們的最終結果造成多大的影響,但那樣一來就更顯得五顏六色了,也就更顯得眼花繚亂了;自然,選擇起來就比較困難了。

看樣子老頭兒還準備說什麼的,但猴哥一轉身俺和沙師弟也都跟了上去,於是他也只好知趣地離開了。這一次咱們選擇了新出現的綠色,估計猴哥跟俺老豬的心思一樣:紅色不行那就換一種吧。

猴哥這回決定從顏色最深的那一朵雲彩開始著手了,與先前的順序正好相反。顏色最深的那一朵是比較好認的,所以猴哥一下就找準了。接著就不太好辦了,差不多在猶豫了半個小時之後猴哥才邁出了另外一隻腳,朝向另外一片雲彩。

俺和沙師弟在猴哥身後屏住呼吸注意著雲彩的動向。這時候猴哥轉過身來說:你們不要那麼專心好不好啊,老孫感到很大的壓力耶!俺連忙直起身說道:好的好的!

說實話,如果要俺老豬來選的話老豬仍然會選紅色,因為綠色實在是不太好辨認,好像每一朵雲彩都差不多、甚至完全一樣。還好,被猴哥踏在腳下的那一朵雲彩停下來了,安安靜靜地躺在了猴哥的腳下。咱們三個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長長地舒了口氣。

接著又要尋找第三朵雲彩了。猴哥在左右來回瞄了一遍之後問咱們:呆子!沙師弟!你們看看前面那兩朵那一朵的顏色更深些?順著猴哥的指向望去,只見在距離咱們一丈開外的地方並排著飄過來了兩朵綠色的雲彩,乍看之下都差不多,確實難以分清孰深孰淺。

沙師弟說:好像是左邊那朵吧!俺說不對,因為是右邊那朵更深些。

過了一會兒俺又說道:還真是左邊那朵的顏色要深些呢。看樣子猴哥也是相中的左邊那朵,因為俺發現他的眼神也是盯在那上面的。

如此來看多半就是那一朵了。但就在它距離咱們三步之遙的時候,咱們三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不對!應該是右邊那朵!因為現在雲彩距離咱們近了咱們又才看得更仔細了,雖然兩朵的顏色相差無幾,但如果仔細地加以區分的話還是能分辨出來的。所以,直到雲彩到了咱們跟前咱們才反應過來。

當然,猴哥的反應是比較快的,只見猴哥一腳就踏上了右邊的那朵雲彩。果真,那朵雲彩就停了下來,就再也不飄動了。咱們都很高興。

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你們說剛才是怎麼回事兒呢?怎麼它們會突然改變顏色呢?俺沒想出來是為什麼,但後來猴哥想到了。

猴哥說:一定是剛才隔得太遠受到了光線影響的緣故。聽了猴哥的話之後俺和沙師弟都點了點頭,覺得猴哥說得非常地有道理。

接著咱們又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了。跟前面相比,後面的選擇就越來越容易了,因為剩下的雲彩越來越少了,所以比較輕而易舉。

當最後一片綠色的雲彩被猴哥踏在腳下的時候,眼前那些雲霧飄渺的情景全都不見了,周圍又恢復成了昨天晚上咱們來時的那樣。

咱們三個都很高興;俺急忙跑到老頭兒跟前大聲喊道:喂,你起來看看,咱們透過啦!老頭兒當時還在睡覺,經俺這麼大聲一喊於是立馬驚醒了過來,一邊張望一邊喃喃說道:透過了?真的啊?俺說那還能騙您,您自己起來看吧!老頭兒站起來了,見前面的那些雲彩都消失了,老頭兒顯得很高興。

老頭兒說:真是太好了,老身這十多年的研究終於有人能夠打破啦!真是後生可畏啊!

接著老頭兒就忙不迭地叫咱們休息了,說他要去準備飯菜招待咱們。

沙師弟說不用了,俺說為什麼不用?先前是他自己答應透過後會款待咱們的;是吧?猴哥!俺轉向猴哥那邊問道。

不知道!猴哥很簡短地回答了一句之後就起身站起去了。

飯菜很快弄好了,咱們吃飯的時候老頭兒仍然還在讚不絕口。沙師弟說:您老就歇會兒吧,嘴巴都說幹了吧?老頭兒說沒事,好久都沒這麼開心過了,一定要多說些話。俺尋思這老頭兒真怪,遇到對手了還這麼開心。不過轉念一想,在這個世界上能有與自己能力匹敵的對手又何嘗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呢?敵人的強大才能證明你的強大,好像就是這個邏輯。

吃完飯後差不多快中午了,咱們也站起來告辭了,老頭兒本來打算還留咱們住一晚的,但猴哥說得趁早前行找到下一個落腳的地方,趕時間。

老頭兒說既然這樣那就不勉強你們了。咱們臨走的時候老頭兒把咱們送了很遠,估計他這兒好久都沒來過人了吧?路邊到處都是青草,可以看出老頭兒很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