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嫁先生[穿書] 16

作者:暮見春深

梁雪貞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平復清晨胃裡劇烈翻湧的吐意。

“什麼?”

“姐,我跟蹤的時候撞上一個女公安,人家讓我寫了一份宣告,我、我讓人發現了。”

“那季燦燦呢?”

“她、她沒事。”

梁雪貞再忍不住那股難受,一下子吐了出來,扔掉聽筒的時候還能聽到梁雪明在那邊大聲的喊她。

“姐,姐你沒事吧?”

邱老太聽到這邊的動靜從房裡出來,就看到梁雪貞暈倒在沙發上,竟嚇的愣在原地,還是邱老頭提醒才想起把人送到醫院去。

“我的重孫子啊,這女人怎麼一點本事都沒有,懷個孩子鬧成這樣?”

“行了,快給建業打電話吧!”

電話打過去時,邱建業還沒到公司,並且有個合同要談,估計上午不一定到。

梁雪貞的母親則在第一時間到達醫院,聽到女兒診斷結果是營養不良時,對邱老太橫眉冷對:“你們到底怎麼虐待我女兒了?”

邱老太低聲嘟囔:“關我們什麼事?她這陣子經常去建業姥姥家住著,肯定是在那兒沒吃好。”

“邱建業人呢?”

梁母轉一圈沒看到女婿,只看到梁雪貞躺在病床上流淚,看著模樣就知道受了大委屈,加上邱家兩個老人靠不住,忙給兒子打電話,讓他去找邱建業。

梁雪貞拉住她:“媽,我沒事,就是有點難受,孩子也沒事。”

梁母連連嘆氣:“你這丫頭真是要嚇死我。”

邱老太看梁雪貞情緒不佳,心中一動,特意表露大義滅親的坦然:“雪貞,我看你這兩天情緒不對頭,是不是誰給你氣受了?是不是建業?這孩子真不懂事,明知道你懷孕還要氣你,你別護著他,等建業過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一頓!”

這話讓梁母聽的舒心,甭管怎麼樣,梁家態度好就能解決很大一部分問題。

誰知道梁雪貞聽完這話反而淚流不止,趴在梁母肩頭嗚咽。

“閨女,到底是啥事兒你倒是跟我說啊!”

梁雪貞心裡難受的厲害,低聲在梁母耳邊交代最近發生的事。

梁母聽的差點跳起來:“邱建業要是敢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他!他人呢?老婆孩子都出事了,還在哪兒玩呢?!”

邱老太撇撇嘴:“興許是去他姥姥那兒了吧。”

邱老頭忙給她遞眼色,示意少說話。

“不行,我親自去找他!”

梁母氣沖沖的往外走,正好碰上醫生過來交代梁雪貞的情況,少頃之後,母女倆都去了王家,挑起事由的邱老太則拉著老頭子回家去。

王家

季燦燦剛從菜市場買菜回來,神色不佳。

王老師關心了一句:“燦燦,昨晚沒睡好啊?”

“有點。”

事實上是基本沒睡著,季燦燦怕不止一個仇家,萬一睡死了,有人破門而入怎麼辦?

所以乾脆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王老師沒在意,看過買回來的菜色十分細心地交代:“燦燦,再加一個清淡的菜,雪貞最近吃不了油膩的菜,我待會兒問問她要不要過來吃飯。”

季燦燦動作一頓,還是笑著答應下來。

即將和這份工作說再見,純粹是站好最後一班崗罷了。

正思量著,外面傳來說話的動靜。

是梁母和梁雪貞來了,正好在門外碰到急匆匆趕來的邱建業。

王老師聽到聲響出門去迎,看親家來了有些意外,但問候的話還沒說出口,梁母先將他們好一頓冷嘲熱諷。

“我閨女懷著孕讓她一個人在家,邱建業,當初結婚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是不是說會好好對待我閨女?現在就是這麼對待的?”

邱建業一頭霧水,加上對丈母孃尊重,很耐心的解釋:“媽,雪貞不想吃飯,我和姥姥也著急,可除了多做點菜也沒別的辦法啊。”

偏偏梁母怕她和閨女吃虧,來王家的路上給兒子丈夫打了電話,梁雪明是第一個趕到的。

梁雪明聽了這話,頓時想把昨天受的氣撒在邱建業身上,大步上前抓住他衣領:“要不是你擱外邊亂來我姐會吃不好睡不好?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我姐,小心我不客氣!”

邱建業一愣,惱怒的揮開他:“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對不起雪貞了!”

“你還胡說,你和你家那個小保姆——”

梁雪明話未說完,就看到季燦燦站在大門口,手裡還拿著鍋鏟。

大門前的路上有鄰居行人來往,見狀都支著耳朵等八卦,連梁母也一個勁兒的催:“怎麼不說了?到底怎麼回事?”

梁雪明清清嗓子,對上門內走來的季燦燦,在那淡然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虛。

梁雪貞則握緊拳頭,恨恨的看向季燦燦,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她也不會落到這麼狼狽的境地。

王老師驚訝的問:“燦燦,你怎麼出來了,今天有客人,快去做飯吧。”

她覺出不對勁來了,怕季燦燦留下刺激到梁雪貞。

季燦燦笑笑說:“王老師,我還是留下吧,不然有些事真的解釋不清楚了,不過在這之前你們最好問問醫生嫂子身體情況如何,萬一有什麼閃失,可和我無關。”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季燦燦都笑盈盈的,嘴甜又貼心,這還是第一次露出那麼嚴肅的表情,還有點似笑非笑。

邱建業不是傻子,很快明白過來是梁雪貞誤會了什麼。

“雪貞,你別胡思亂想,還有你和雪明說了什麼,他怎麼到處嚷嚷,這對人家名聲不好。”

梁母聽的怒火飆升:“我告訴你邱建業,你要是敢有什麼花花腸子,我去公安局告你亂搞男女關係,什麼小保姆都給我開除!”

邱建業也是火大,他從沒見過這麼蠻不講理的丈母孃。

“媽,你講點道理——”

可梁母一聽這話音就認為邱建業是袒護季燦燦,當即一個箭步上前就想來廝打季燦燦。

季燦燦早有準備,握著鍋鏟後退一步:“你是梁雪明母親是吧?我勸你放尊重點,不然的話除非你今天把我打死在這裡,否則我立刻去公安局告你兒子尾隨我,意圖不軌!”

梁雪明騰的一下,耳朵都紅了。

梁母一愣:“你說什麼?”

梁雪貞也是不敢置信的在季燦燦和梁雪明之間來回看。

王老師訥訥道:“燦燦,你這是……”

季燦燦淡淡一笑:“不如讓梁雪明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昨天的事實經過,他在公安局交代過。”

梁雪明羞愧的低下頭。

“我……”

梁雪貞不安起來,她電話聽了一半就暈了過去,並不知道還有內情。

梁母見狀卻更加憤怒:“你個不安分的小保姆,還敢汙衊我兒子,我撕爛你的嘴!”

她還要上手。

這時,季燦燦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紙:“這是你兒子寫的保證書,在公安局也有備份,你要是再無理取鬧,我也不是吃素的。”

“雪明,那……”是不是真的?

梁雪明只能點頭,昨天抓住他的公安態度強硬,讓他寫下保證書保證不騷擾季燦燦,否則就聯絡單位領導,無奈之下樑雪明只得寫了,只是沒來及的和梁雪貞說這件事。

梁母恨的牙癢:“你禍害我一雙兒女你!”

季燦燦冷笑:“明明我才是被害人,我好好的逛公園反而被居心不良的人跟蹤,一個不慎,小命都沒了,你們現在難道不是倒打一耙?我倒是很想知道,梁雪貞你到底憑什麼認定我行為不端,你不去跟蹤你丈夫,反倒跟蹤我,是因為一孕傻三年嗎?”

怒極了,季燦燦才不會留情面,憑什麼讓她受這種無妄之災,她季燦燦是找工作不容易,可也不是非這一份工作不可。

王老師在一旁愣住,又驚又怒的喊:“燦燦!你說什麼呢?”

季燦燦側首看她,淡淡的問:“王老師,我說的都是該說的,梁雪貞不分青紅皂白讓她弟弟跟蹤我,那如果對我不滿意,是不是可以悄無聲息的殺了我?我只是在你家工作而已,沒有犯罪吧?”

懷孕的外孫媳婦和保姆孰輕孰重,王老師心中一清二楚,這也是人之常情,季燦燦從未抱有奢望。

雙方是僱主和員工,但沒有簽訂不平等條約,都不打算繼續做這份工作了,何必裝乖呢?

王老師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最關鍵的人物邱建業沉著臉發問:“雪貞,你到底在懷疑什麼,又為什麼懷疑到燦、季燦燦身上?”

梁雪貞和他結婚時間不短,清楚他此時隱忍著怒氣,她心內惶惶,可從不覺得自己錯了,小聲說:“你和她關係很好,是奶奶說、說,保姆都不安好心,她又忽然搬到咱家附近來住,你回家晚身上還有香水味兒,我只是懷疑,想讓雪明幫我探探究竟,我不知道她竟然讓公安抓人。”

如果不是邱老太說的那些話,她也不會對季燦燦疑心那麼重,可季燦燦年輕貌美,又會做菜,不乖乖嫁人找份正經工作,何必在人家家裡做保姆?何況家裡有個年輕男主人,難道不是有所企圖嗎?

她的未盡之語,季燦燦理解的很清楚。

季燦燦唯恐天下不亂的反問:“那我在試用期的時候你就可以找個理由趕我走啊,為什麼不呢?”

邱建業無奈的解釋:“我跟你說過回家晚是因為有應酬,香水味兒是因為去過舞廳招待客人,但我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他自知要對得起家庭,可商場的應酬卻避免不掉,更心煩妻子什麼都不問,悶頭瞎猜的性格,這次是針對季燦燦,那下次針對客戶怎麼辦?

梁雪貞囁嚅著說不出話,看出季燦燦的嘲諷,和邱建業的不耐,心內惶惶。

季燦燦摘下圍裙放下鍋鏟,不欲多做糾纏:“我覺得這份工作沒有必要進行下去了,邱先生給我結下工資吧,我立刻走人。”

邱建業皺著眉頭,也說不出別的話,心煩意亂的從衣兜裡拿出薄被一沓錢遞過來,都是大團結。

“你拿著吧,多的就當是補償。”

季燦燦只拿了五張,這是工作第二個月,還有兩天到月底,她拿了預備好的零錢找回三塊七。

“我只要我應得的。”

邱建業無法,只得收下,心底愈發明白,當初並沒有看走眼。

反倒是當初說如果季燦燦要走就不攔著的王葵盈此時不安極了:“燦燦,你……”

季燦燦笑著看她:“王老師以後多保重。”

梁母在一旁很不甘心,他們氣勢洶洶的過來反倒被一個小保姆噎的說不出話來?

“哼,我看你早就想走了,不然今天過來幹嘛不說辭職?”

季燦燦停住腳:“問得好,如果我早走了,怎麼看這一出好戲?不過我要宣告一點,我住在附近是正常租房,我想這燕城也不是梁家的地盤,如果我再發現有人跟蹤的話,那我還會報警的,反正,光腳不怕穿鞋的,咱們走著瞧。”

她頭也不回的走了,背影瀟灑。

留在王家的是一個大爛攤子,梁母還在嘮叨是不是真的走了,梁雪貞小心翼翼走到邱建業身邊,想和他說些什麼,卻被邱建業毫不留情的躲開。

王葵盈神色怏怏,想不通事情怎麼一下子變成現在這樣。

梁雪明望著季燦燦乾脆利落的背影出神。

……

季燦燦回到租來的小屋坐在床上怔怔出神,從昨晚沒睡著就在憂愁失業解決辦法,現在失業成真,她得儘快找到工作,不能坐吃山空。

先把錢拿出來數一數,這月工資五十一塊三,上月工資餘下二十八塊五,加上不到兩塊錢的零錢,這就是季燦燦全部財產。

每月房租十五,加上三頓飯吃喝和零零碎碎的,差不多得三十塊錢才能生存下來,所以存款可以支撐季燦燦兩個月,可就算找到工作,也得等一個月才能發工資,因此,她只有一個月時間。

“最近的道觀在哪兒……”

砸了道觀是不是就能穿越回去了?

這是季燦燦每天都要思考的問題。

休息半天加一個晚上,季燦燦滿血復活,準備到人才市場去看一看,打算冒充認字很多的小學畢業生,做個文員總是好的。

季燦燦出門了。

從租住的房子出去到公交站需要繞過兩條巷子,已經過了上班時間,路上沒什麼人,但太陽特別大,季燦燦正在頭腦風暴怎麼忽悠未來的老闆,忽然聽到衚衕角落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同時伴隨著的抽氣聲。

季燦燦頓住腳步,下意識側耳傾聽。

“有、有人嗎?”

是一道女聲。

季燦燦前後看看,確定聲音是從路邊摞著的磚牆後發出來的,路過的這家打算翻修房子,買了一車磚摞在路旁。

“救……”

季燦燦屏住呼吸繞到磚頭,卻看到震驚的一幕,前天幫過她的英氣女公安楊奕此時正窩在角落裡,捂著肚子上的傷口氣息漸無,地上是一大片血跡,幾乎要浸溼磚牆。

“楊公安!”

季燦燦帶著哭腔朝周圍喊:“救命啊!快來人啊!公安受傷了!快來人送她去醫院!”

她喊完跪在地上,顫著手從手提包裡拿衛生紙。

“楊公安,楊奕,你別睡,馬上就來人了!”

楊奕緩緩睜開眼睛:“你今天不上班?”

季燦燦手忙腳亂的心慌:“工作丟了,可倒黴了,我告訴是怎麼回事,你得給我主持公道,你聽著我說話,知道不?”

她手上沾了好多的血,暈的人眼睛疼,季燦燦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心焦的看向路口,等待有人來救援。

楊奕努力擠出一抹笑:“真的?那我給你介紹一份工作好不好?”

“行啊!”

季燦燦想也不想的答應。

這時,衚衕外循聲找來的人迅速跑來:“楊奕!楊奕在哪兒?”

“在這兒!”

作者有話要說:失業了,第二份工作還會遠嗎?嘿嘿嘿

留言紅包,第二更要稍等一會兒才能放上來,大概一點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