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116章 坐山觀虎鬥
第116章 坐山觀虎鬥
“皇上，你去安歇吧！明日，或許會有些轉機！”文呈勉低聲道。
“呼……”皇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即使他回來了，轉機也尚未明朗。吾又如何能睡得著？”
皇帝所說的他，文呈勉心中自然也知道是誰。
京城外，曹釋兩家世家軍今日下午正在和王家的世家軍和太平教開戰，雙方各有損傷。而這個時候，卻是王成衛親自從京城來到了曹釋聯軍的帳外，此時曹秋玄和釋奇正在帳中。
“曹大人，釋國丈，別來無恙啊！”王成衛臉上噙著笑意進了帳篷。
曹秋玄和釋奇很是驚訝，這個時候兩軍正在交戰，王成衛居然敢帶著區區五十騎便來到敵軍主帳，端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王大人別來無恙啊！”釋奇穿著龍鳳官袍，笑吟吟道。
“既然二位都在，那成衛也就開門見山了！”王成衛自顧自坐下：“我來此的目的，想必二位心中有數！”
“你想讓我們一起出兵攻打皇宮？”曹秋玄皺著眉頭問。
“曹尚書，現在皇宮的兵力只有區區五千多一點，而商將軍卻是有一萬六千多兵力雄踞宣德門外！二位仁兄，識時務者為俊傑啊……”王成衛正色道。
此話一出，曹秋玄和釋奇二人就有些沉默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就算八旗軍再厲害，恐怕也很難擋住背水一戰的鎮南軍。但是反之，鎮南軍想攻入皇宮，必定也會損失慘重，而現在曹釋兩家的世家軍則是成為了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因素，換句話說，曹釋兩家現在有八千兵力，這支勢力偏向誰，誰獲勝的幾率將會大大增強。
“若是二位能棄暗投明，日後改朝換代，你曹釋兩家依舊是國之世家，皇恩浩蕩，永垂後世！”王成衛見二人很是猶豫，繼續道：“這是我和衛世道二人的意思！”
少頃。“張家和羅家呢？”釋奇眯縫著眼睛問。
“張羅兩家現在手中只有四千多兵力，而且尚不敢對鎮南軍出手，所以……”話說三分，在場三人都是明白了，衛世道和王成衛這是想對張羅兩家進行洗牌。
“王尚書，這……改朝換代的事兒，你二人可要三思啊，一個不是，便會落下千古罵名！”釋奇淡淡道。
“老國丈，現在箭已經到了弦上，已經由不得我們了！”王成衛提高了幾分嗓音：“你們難道沒發現嗎，最近幾年孫昌越來越強勢，若不是我們幾大世家齊心協力，恐怕就要壓不住他了！今年恢復武試就是孫昌的先頭炮，那武名可不是個簡單人物，一旦這樣的情況持續幾年，等皇上的心腹都慢慢成長起來之日，那就是你我世家的滅亡之日啊！”
一席話，讓曹秋玄和釋奇兩人對視一眼。
曹秋玄和釋奇那也是精明之輩，當下曹秋玄則是道：“成衛兄，不是我們沒有察覺到皇上的變化，只是這……逼宮篡位實乃千古罪責，你容我二人好好考慮一番如何？”
王成衛皺了皺眉。“二位，時間緊迫，明日商谷便會下令攻打皇宮了！”
“不妨！王尚書稍等片刻！”釋奇給了曹秋玄一個眼神，爾後在王成衛的目光下，二人便是出了帳門。
“老國丈，你怎麼看這事？其實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曹秋玄二人走到偏僻處。
“曹尚書，你糊塗啊！一直以來聖上都想除掉世家不假，但是現在的朝堂依舊是世家縱橫的局面，大家心知肚明，皇帝乃是依靠六大世家之間的格局來相互掣肘，這就是一個相互制約相互平衡的格局，一旦這個格局被打破，那麼今後你曹家和我釋家在朝中，還能像現在這樣有說話的分量？”
釋奇娓娓道來，頓時讓曹秋玄夢醒三分。“老國丈言之有理！”片刻後，他又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出兵幫衛世道和王城攻打皇宮？”
釋奇搖搖頭，大有深意地看著曹秋玄：“曹兄，你我二人今日在這裡交心！你敢不敢搏一搏？”
曹秋玄眉頭一皺：“老國丈這話什麼意思？”
“坐山觀虎鬥！”釋奇鄭重其事地說出了這句話。
曹秋玄被狠狠地震驚了一把，但是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心中百味交集，不斷地思考著其中的利弊。看著帳中那道影子不斷地來回踱步，更加讓曹秋玄感到鎮南軍的維谷之境。
“好！”曹秋玄重重地點點頭。
既然初步協定已經達成，二人很快便是笑吟吟地回了帳。“王尚書久等了！”
王成衛忙問：“二位可商量出了結果？可不要讓成衛失望才是啊！”
“怎敢怎敢！”釋奇帶著淡淡的笑意。“明日，商將軍儘管攻打宣德門便是！”
王成衛一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二位打算什麼時候出兵增援？”
“到了何時的時候，我兩家聯軍自然出兵！王尚書莫要忘了，隆山一線可還有數萬兵力，隨時有可能派出奇兵回京勤王，聯軍現在這邊堵著他們的退路！”曹秋玄道。
“這……”王成衛黑眉緊皺：“隆山的兵力被魏軍牢牢的牽扯住，怎麼可能派兵回京？”
“王尚書，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此次此事體大，咱們現在既然是站在了同一陣線上，那麼便是要處處小心為上，小心駛得萬年船，王尚書認為呢？”釋奇淡淡笑問。
“那好吧！希望二位恪守承諾！”王成衛猶豫片刻，不得不妥協。這個時候，曹釋兩家不出兵幫皇上，那已是萬幸中的大幸。
回到鎮南軍營帳，王成衛將此事告知衛世道，衛世道卻是豁然站起身來。“老弟你真是糊塗啊！他們這是坐山觀虎鬥，我們的兵力攻打皇宮，必定損傷極為嚴重，若到時他們在背後反咬我們一口，如何是好？”
王成衛當時也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他只是認為曹釋兩家害怕鎮南軍打下皇宮之後，一舉吞滅了曹釋兩家，所以他們才要留張底牌保命。
“釜山郡的城衛營我已經暗中調集起來了，明日中午便是能到達京城，加上我的世家軍，完全可以和曹釋兩家聯軍抗衡！”王成衛咬牙道。
“那可是我們最後的退路啊！”衛世道嘆了口氣。
“置之死地而後生，若是此次我們不能成功，就算逃到天涯海角，終究難逃一死！背水一戰吧！”王成衛道。
“事已至此，也只有這麼辦了！既然曹釋兩家想見風使舵，你便將你的世家軍和釜山郡城衛營的人調到曹釋聯軍旁邊吧，隨時盯緊他們！”
……
整整一夜，整個京城都是在惶惶不安的氣氛中度過。
第二日，公雞剛剛亮著高亢的嗓門打鳴，就有一衛家護衛急急跑到帳中：“老爺，不好了！”
衛世道一夜無眠，當下冷喝道：“何事如何慌張？”
“找到少……少爺了……”那護衛嚥了咽口水，話還沒說完，便是被衛世道打斷了：
“在哪裡？是生是死？”
“在……宣德門城門上吊著！還……還活著！”
“什麼？”衛世道的茶杯“哐”地一聲便是掉落在了地上，砸了個稀巴爛。“快，速速帶我去！”
衛世道和衛光虎帶著數千兵馬直奔宣德門外，遠遠地便是看見衛忠強被吊在了宣德門城門之上，身上血跡斑駁，奄奄一息的樣子。
“忠強！”衛世道看見這一幕，眼珠子不停地在眼眶內打著轉，差點便是老淚縱橫了。
孫隨風此時手持彎刀，威武雄壯地立於城樓之上。
“孫隨風，孫昌呢？”商谷扯著嗓音吼道。
“衛世道，你不是昨日要逼宮嗎？這……”孫隨風指了指吊在城門上半死不活的衛忠強：“就是聖上給你的答覆！你要攻皇宮，那就儘管來吧，我孫隨風從不懼你，聖上也絕無退意！”
“好！好！好！”衛世道兩腮沉重，連叫三生好，當下便是氣急攻心，一口老血吐了出來，而衛世道卻絲毫不管血跡弄髒了他的衣裳：“孫隨風，你告訴孫昌，等到我攻入皇宮，我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要讓他嚐盡人間各種酷刑的滋味！”
孫隨風威風凌然地立於城樓之上，絲毫不為所動。
“衛大哥！”商谷策馬上前。
衛世道擺擺手：“我們先撤！”
衛世道看了看城門上懸吊著的衛忠強，當即面色一寒：“忠強，不要怕！”
“爺爺……忠強不怕死！為了衛家的千秋霸業，忠強願意肝腦塗地，只是後悔沒能為家族上陣殺敵！”衛忠強用盡力氣吼道：“爺爺和二叔萬事小心，武名回來了，我就是被他擒住的！”
一聽這話，衛世道卻是沒有來身子一震。或許是自己的父親死在了武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上，現在自己孫子又栽在了他手上，所以衛世道聽見武名這個名字，卻是情不自禁地震驚。
“不就是個嫩頭青嗎？我要是見著他，我一定將他碎屍萬段！”身後虎背熊腰的衛光虎輕視地罵咧。
“走！”衛世道最後再看了一眼衛忠強，便是第一個勒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