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179章 宮天正之死
第179章 宮天正之死
武名二人到了自己的房間，便在沒有外出過。客棧的情況，都是透過房間內的小窗戶探查。
一般來說，客棧至少要子時才打烊，可是這如來客棧卻是早早地打烊了，而且還有少數客人在打烊前離開了偌大的客棧。
不到子時，店門緊閉的如來客棧內，卻是從黑暗中竄出來不少的影子，這些影子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卻是行動自如，明顯是經常幹這檔子事的夜貓子。
若是仔細看，黑暗中一共有十二道影子，影子分為兩批，一批為五個，朝著地字三號房摸去，一批為七個，朝著地字四號房摸去。王魁住在三號房，武名則正是住在四號房。
這批黑影分工明確，對客棧的地形非常熟悉，來去如風，腳下無聲，堪稱頂級的夜行者。
無聲無息漸漸靠近了兩個房間，待得還有三步之遙時，七人中為首的一個黑影頓住身形，刀子早已經出鞘，銀色寒芒猛然往下一揮，那邊五人小隊便是準備用尖刀挑開窗戶。
就在黑影準備抽刀動手的那一刻……
“咚咚咚！”有人敲門，緊接著傳來急促的女子聲音：“小二，快開門，住店！”
剎那間，二樓的十二道影子便是硬生生停住了所有動作，深邃漆黑的眼眸突然望向了樓下大門。
顯然，他們沒有料到居然半夜還有個女子要來住店！門外面不是張貼了“客棧已滿”的牌子嗎？
“客觀，對不住了！今日如來客棧已經滿人了，您還是去別家吧？”藏在酒櫃下的店小二對著門口喊。
“不行，本姑娘今日非要住如來客棧！快開門，把你們掌櫃的叫來，今日若不開門，明日本姑娘便讓如來客棧關門大吉！”門外女子，怒斥聲音之中雖然難聽，但是絲毫掩飾不住音段之中的妖嬈與誘惑。
聲音便是如此勾人心魂，不知道廬山真面目是何等是國色生香？
店小二雖然知道自己掌管的背後靠山不小，但是面對言語如此囂張的姑娘，店小二也拿捏不準，他在大都混跡了好些年，自然是知道在大都藏龍臥虎，達官貴族比比皆是，能一句話就讓如來客棧倒閉的人，絕非沒有。
店小二正猶豫要不要去叫醒掌櫃的，卻是聽得門外女子喝道：“本姑娘耐心不好，數三聲若是不開門，那本姑娘只有自己進來咯！”
“一，二……三！”三聲之間，幾乎沒有停頓便是脫口而出。
就在店小二已經二樓一干黑影都是微微不知所措之時，只聽得“哐當”一聲巨響，門外姑娘竟然是一腳踢開了客棧大門。
“店小二，上茶！”月光斜斜地照耀進來，將門外走進來的女子那妖嬈高挑的身段映照在月影之中，婉如那九世的狐狸精一般。
就在店小二被那一道曼妙的身影所驚訝時，二樓的十二道黑影卻是快若閃電地遊離開來，藏於各個暗處。
曼妙身影嘴角含著傾國傾城的笑靨，藉著瑩瑩月光坐在了一張桌子前，將手中武器擱在桌子上，故意弄出不小的動靜。
“嚓！”店小二不得不點燃火摺子，摸索著走進闖入的客人身邊，手上有些彆扭地提著一個茶壺。
“這位客官，本店是真的沒有空客房了……”店小二提著茶壺行來，卻是突然腳下生風，茶壺之下猛然銀光閃現。
女子妖嬈之身猛然一側，櫻桃紅唇微微一張，無聲無息之間店小二的身體便是僵直了。
女子嘴角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柳眉傾瀉：“跟本姑娘玩暗器，換你家老祖宗來還勉強夠看！”
自言自語之後，女子便是抬起頭，望向了二樓。二樓漆黑一片，沒有絲毫的動靜，唯一有的，便是風聲呼啦呼啦地從大門灌進來的陰嗖嗖的聲響。
女子從容地撿起店小二身邊的火摺子，將幾盞油燈點上，頓時，整個客棧內便是明亮了不少。
女子身著夜行衣，一張黑色面巾將那張欲拒還迎的臉蛋遮得嚴嚴實實，僅留下一雙水靈的碧眸，那碧眸閃動，仿若星辰般充滿靈性。
女子看著地字號三和四的房間，禹步輕邁，徑直而去。
在走到走廊的時候，女子明顯身子一頓，望了望側面，那裡沒有任何的人影。柳眉再次皺了起來，女子突然咯咯作笑：“公子，奴家今夜來侍寢，你可不能這樣不待見奴家呀！”
說完，女子似乎預料到屋子裡面不會有動靜似得，竟然一腳將地字四號的房門踢開。踢開房門的那一剎那，女子明顯感覺到身後有一股極其危險的寒氣，尚未轉身，便是數根銀針倒飛而出。
銀針飛出，並沒有插入遠處木柱的聲響，女子絲毫不作停留，便是一躍竄進門內。可是，門內卻是空空如也，窗戶打開，只剩下幾縷月光從窗戶撒進屋來，有些淒冷。
女子闖入屋中，見得屋子裡並沒有自己想找的人，頓時氣得臉蛋發紅，嘴唇高高地勾起，似生氣，也似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
“哼，公子，你躲得過初一，可躲不過十五。奴家……奴家已經懷了你的骨肉！”女子撒嬌跺腳，如萬花齊開般嬌豔奪目。
只是，二樓中那些暗藏的黑影卻是顧不得欣賞，趁著未被完全發覺，便是有序的退走了。
在聽見“骨肉”這個字眼的時候，客棧附近的某人明顯身子一顫，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某個極其華貴的院落。
一位五十來歲的老者坐在院內的搖搖椅上，擺動著椅腳，微閉的雙眼，在寂靜微涼的月光下，異常的顯眼。
突然，一道黑影從高牆上躥下，步履輕輕地走到老者身旁。“主人，任務失敗！有莫名女子打草驚蛇！”
“派人去查查那女子的來歷！”半百老者張開雙眼，並沒有出現意料之中的憤怒。
“是！”黑影躬身點頭。
“不過既然對方都有所察覺了，那麼就不能錯失了良機！今夜，你去一趟宮府吧！”
“屬下知道怎麼做！”黑影沒有絲毫猶豫的接下命令，再次委身拱手之後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放佛他從未出現過。
……
黑夜漫漫，詭計不斷。
第二日早晨，從客棧消失的武名二人很早便上了街，但是卻是考慮到大理寺衙門的宮御史不會這麼早來衙門，所以也就有足夠的空閒時間坐在飯館裡面吃些東西，填飽肚子。
剛從飯館出來，二人便欲往大理寺方向行去，剛剛邁出腳步，便是看見東街一群送葬隊伍緩緩行來，哭號悲鳴，冥棋招展，似乎連空氣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道家有言：出門遇喪，是為大凶之兆！
旁邊兩個客人也剛從飯館裡面出來，罵了句晦氣之後，便是朝著喪葬隊伍相反的方向行去。
武名二人也只好想西邊去。
可是，沒想到的事情再次出現了，西邊也出現了一支隊伍，一支彩旗飄飄，樂鼓奏響的喜事隊伍。
“這官場的事，變天真快呀！”旁邊一箇中年漢子嘆氣道。
“大哥，這兩撥人馬莫非是為官者？”武名問。
中年漢子點點頭：“這送葬的是宮大人，這賀喜的是宋大人！”
“是哪個宮大人，又是哪個宋大人？”王魁皺眉問。
“除了大理寺的御史宮天正和宋副使，還能有誰？”中年漢子嘆了口氣，小聲道：“昨晚我打夜，子時三刻便是聽見宮府出了動靜，過去一打聽才知道宮大人……被殺了！”
“什麼？”武名和王魁齊齊驚呼。
見得武名二人反應如此大，中年人似乎怕被牽連，所以急忙搖頭，趕快從旁邊離開，遠離武名二人。
此時，兩邊隊伍卻是在相距不足五丈的位置停下了。宋大人的隊伍內上前一騎，高聲道：“是哪家不長眼的，敢擋了宋大人的道？”
片刻後，送葬隊伍出來一個披麻戴孝的男子。喝道：“姓宋的，你不得好死！”
“哪來的狗亂叫，來人啊……給我把棺材砸了！”那馬匹上的護衛大喝一聲，立馬就有數位持刀男子欲上前。
“大膽！大理寺宮御史的棺材也是你們這群人可以褻瀆的？”送葬隊伍身後出來一個老嫗，頗有威嚴。
“噢？”喜慶隊伍的紅花轎內出來一個面帶笑容的老頭，正是與武名有過一面之緣的大理寺副使宋雨，他面帶驚訝地叫道：“棺材內的是宮大人？老夫昨日還和他共商大事呢，怎麼今日？”
“宋大人莫非不知？”老嫗略有皺紋的臉色明顯顫了顫。
“本官的確不知！敢問宮大人是如何去世的？”宋雨身板站得直挺挺地，毫無下屬見上級的態勢。
“老爺是如何去世的，那就不需要宋大人操心了。只是希望宋大人看在老爺往日與你同僚一場的份上，還望不要耽擱了葬時！”老嫗冷聲道。
“宮大人是老夫同僚不假，但是那只是昨天以前！今日嘛……朝廷內已經沒有宮大人了！”
“宋雨，你什麼意思？”男子面色憤怒道。
“本官是朝廷命官，天風國建國這麼久以來，可還沒有朝廷命官為賤民讓道的先例，老夫自然也不能開這個先河！不然，皇威何在？宮夫人，你說是吧？”宋雨笑問老嫗。
“宋雨，我今天和你拼了，為我父親報仇雪恨！”說著，那男子竟然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卻是被身旁老嫗拉住，見得兒子雙眼血紅，老嫗一巴掌扇在男子臉上：“你父親的遺書你忘了嗎？你想讓宮家絕後嗎？”
男子被母親一巴掌拍醒了，卻只能飲恨吞聲地望著面帶笑容的宋雨，憤懣地一拳砸碎了青石地巖，轉身走進了送葬隊伍之中。
“宋大人，小孩子口無遮攔，還請不要往心裡去！我們這就繞道！”說完，老嫗一轉身，便對著送葬隊伍道：“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