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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江山 第182章 火馬闖陣

作者:囚佛

第182章 火馬闖陣

當下兩人做好了決定,接下來便是商量對策了。因為早已對大都城幾條大街的地形依舊熟悉,所以倒是省去了仔細查探地形的活兒。

王魁喬裝出去買了一副地圖,將行刑官兵必經的幾條大街詳細地勾畫出來。

“從大牢出來,要經過兩條主大街,水雲街和白雲街,因為花名冊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所以明日前來圍觀的人流量必定極大!”王魁分析道。

“我也是覺得在主大街動手,藉著人流量的緣故,把握應該會更大一些!”武名和王魁都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人,所以兩人在很多觀點上皆是不謀而合。

“水雲街和白雲街交匯處乃是一個巨大的十字路口,左邊有一個酒樓龍鳳閣,若是官兵要埋伏人手,這裡必定是重兵所駐之地!”武名道:“但是只有在這裡動手,若是成功營救出魏武,我們才有足夠的退路!”

“這一點固然是好,但是他們必定會在酒樓埋伏弓箭手,居高臨下的話,我們豈不是被當活靶子射殺?”王魁眉頭微皺。

“若是我們把整個十字路口製造出巨大的混亂,酒樓裡的弓箭手莫非敢朝著混亂之中的人群射箭?”

“絕對不敢!花名冊的事情已經讓老百姓對朝廷的威信出現了極大的怨言,此番官兵必定不敢濫殺無辜!畢竟,濫殺無辜百姓的罪責,與禽獸無異,就算是國君都擔當不起老百姓的怒氣!”

武名淡淡一笑,他以前在大成國當欽差大人的時候是親眼見過民眾的力量,所以也是料到官兵必然不敢濫殺無辜。

國君看似高高在上,但是讓他如此尊貴的根基卻是舉國百姓。國君就像是汪洋江海之上的一艘鉅艦,若是海洋風平浪靜,鉅艦自然是可以暢遊無阻;但倘若江海中翻卷起驚濤駭浪,即便是萬丈鉅艦,也會被連綿不絕的波濤頃刻間掀翻。

這或許正應了前人的一句老話: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武名:“那我們現在需要考慮的便是三件事:如何製造混亂,如何在混亂中營救魏武,以及從什麼方向退走!”

有著詳細的地圖,因為只有武名二人,雖然二人身手都是極為不錯,但是明顯人數實在是太少了,所以經過長達兩個時辰的商議,才將最終的計劃敲定。

此時,天已經黑了。只是,二人鬥是顧不得休息,趁夜便是出了門。

要想明日成功劫下刑場,沒有足夠充分的準備,那無疑是痴人說夢。雖然成功率極低,但是武名說過,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兄弟客死異鄉。

王魁做事也是極其認真之輩,既然答應了武名要同他一起闖一遭,那便會盡心盡力,即使最後含恨失敗,身死刑場,也不枉這一番驚天壯舉。

深夜過後,二人才相繼回來,臉上雖然有倦意,但是卻掛著笑容,這就已經足夠了。

二人回屋略作交談就是沉沉睡去,為了明日之事,今夜必須要養精蓄銳。

第二日早上,因為花名冊的事情,蕭條了整整一天半的大都城,再次活躍了起來,人聲鼎沸的程度,似乎不遜色前日花名冊散發時的情形。

武名二人也是在完事準備周全之時,便喬裝出門了。

午門處斬,類似這樣的公眾處斬,是朝廷一種警示眾人的手段,所以歷朝歷代都是午時三刻行刑。

而行刑的押送官兵會在巳時就出發,從大牢一直以慢性遊街的方式將囚犯押送到午門。

而在這個時候,武名喬裝進了十字路口的這家龍鳳閣酒樓,因為還沒有到飯點,所以這裡的人並不是很多。

等到武名找到掌櫃的,想要在二樓預定一桌中午的酒菜時,無論出多少銀子,都是被店小二拒絕了,理由就是整個二樓都沒客人預定了。

武名轉彎抹角問客人的來歷,掌櫃的都是三緘其口,口風甚演。

不過,武名要的便是這等效果。出門之後,武名並沒有在押送官兵必經的十字路口待著,而是沿著大街往東邊而去了。

巳時之後,押送隊伍已經出發了。此時,衛忠強早已經坐在了龍鳳閣的二樓了。身邊一個身著官兵衣裳的中年男子。

“韓參軍,人手都到位了吧?”衛忠強儒雅地坐於窗口邊,望著下面,問。

“請衛公子和國舅放心吧,南北兩面乃是出城的大道,我已經安排了重兵把守,這二樓也是安排了上百的弓箭手,就算那劫刑場的人有三頭六臂,只要他敢出來劫刑場,保管他橫著出來,躺著回去!”

“東西兩邊呢?”對於這個參軍自詡森嚴的安排,衛忠強並沒有什麼讚賞的言語。

“東西兩條大街,並不能通向城門。他們若是真要來劫刑場,難道不考慮逃走的路線?”對於衛忠強的態度,韓參軍明顯有點不舒服。他在京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若不是國舅親自吩咐,哪輪得到你這個愣頭青在這裡耀武揚威?

“這幫黨羽可不是普通人,決不能以普通人的想法去考慮,東西兩邊也需要加派人手!”衛忠強面無表情地道。

對於多次策劃,都未能將武名擊殺,這一次,他不想再出現任何的差池,所以也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好吧!”韓參軍應和一聲,便是下去了。

走下樓梯,韓參軍便是吐了一口唾沫,罵道:“媽了個巴子,你算哪根蔥,也敢對老子吆五喝六,要不是看在國舅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就讓你難堪!抓一個亂黨,老子已經出動了五百人,你他媽當大刑部的衙差都是和看門狗一樣任人使喚的嗎?”

一念至此,韓參軍便是將衛忠強的吩咐拋到了九霄雲外。東西兩條街,並不是沒有兵力,只是兵力相對弱一些而已。再說,他雖然是參軍,但是也不想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抓一兩個亂黨,出動了五百人還不夠,這不是明擺著讓同僚們看他的笑話嗎?

誠如王魁預料,當押送隊伍押著滿臉血痕,蓬頭垢面的犯人魏武出現在大街上後,不少百姓都是圍在街道兩旁看稀奇。

而面對著百姓的圍觀,多達一百兵力的押送隊伍除了沿途攔道,多加警惕之外也並無其他舉動。

周遭百姓看著囚犯,皆是議論紛紛。其實不少百姓心裡還是覺得,這花名冊所說多半恐怕是謠傳,畢竟那上面所記錄的東西,實在是太過駭人了。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對王公貴族的諸多事情皆是不瞭解情況。

所以,漸漸的,人群出現了騷動,此時,押送隊伍已經漸漸接近十字路口了。

“就是這個亂黨誣陷三王子!罪該萬死!”有一個老婆婆抓起手中籃子的一個菜頭便是朝魏武砸了過去。

“就是!我舅舅還在大青王府當差了,說大青王帶人可和善了,就連自家下人的月餉,也是比別家府院多半兩銀子!”緊接著,便有了第二個人不知道哪裡抓來兩個雞蛋朝著囚犯扔去。

有了帶頭之人,本就是牆頭草的圍觀群眾便是起了連鎖反應,一時間皆是菜頭雞蛋,碎石塊從人群中不斷飛出。

“我魏武沒做過的事,愈加之罪何患無窮?”囚犯卻是抬起一雙佈滿血絲的眼,頭仰蒼天,哈哈大笑起來。

面對囚犯的言辭,民眾更是怒不可遏。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沒做那壞事,官府怎麼會抓你?”當下就有人憤怒大喊,一邊喊一邊無知地朝其扔白菜頭。

押送隊伍有些慌亂了,在前方開路的官兵不得不回來一部分,將民眾全部抵在一個範圍之外。

民眾的騷動一直在持續,氣勢不減反增,押送隊伍的壓力更大,更加緩慢地前行,此時,距離十字路口不過三五丈而已。

官兵的隊伍,早已經被重重疊疊的圍觀群眾堵了個結實。若不是前面有官兵開路,恐怕這個百人的押送隊伍寸步難行。

圍觀群眾正亂扔東西扔得大快人心,而官兵正奮力維持秩序的時候,卻是東西兩條街突然出現了五六十匹馬匹。

能在大都騎馬的人不是沒有,不過都是非富即貴的人。所以一般的士兵倒是不敢上前阻攔。也正是因為如此,某些人才能將如此數量的馬匹聚集到城裡面來。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東西方向各五六十匹馬匹,竟然是爭先恐後地朝著十字路口狂奔,狂亂奔跑間,馬兒打著響鼻,馬眼赤紅,仿若受到了極大的痛楚一般,而且更為要緊的是,馬尾之上有著火光燃燒,冒著隆隆黑煙,五六十匹馬將寬大的街道都是堵了大部分。

百馬齊奔,連整條大街都是出現了震動!

“是什麼東西?”有站得靠後的人感覺到路面都在顫抖,轉身一看,當即就被嚇得傻眼了。

“馬……馬……著了火的馬!”

當馬距離十字路口已經不足十丈的時候,大多數人才反應過來,望不見盡頭的火馬不要命死瘋狂奔跑過來,人群中頓時爆發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慘叫聲!

馬尾巴被點燃,馬兒吃痛,所以只能本能地拼命狂奔,來暫時遏制住痛苦。這個時候的馬,本就沒有人駕馭,完全是本能地狂奔,當第一匹踏進人群的時候,整個押送隊伍也是為之一振。

左右一看,東西兩面隨著火馬的奔襲,皆是隆煙滾滾,而南北兩面則是被驚慌躲開的人群擠得水洩不通。

整個十字路口,因為上百匹無人駕馭的火馬的狂暴襲來,混亂的場景,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站在龍鳳閣的衛忠強很快就察覺了,但是他卻是阻止不了火馬竄入押送隊伍的事實,只能眼睜睜看著場面超出意料的混亂起來。

衛忠強面色極其陰沉。

“武名,不管你用什麼旁門左道,既然你來了,那便讓你知道,你的所作所為終究不過是飛蛾撲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