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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大聖 第2040章 畫屍窟老友,前內閣大學士荀學士

作者:咬火

第2040章 畫屍窟老友,前內閣大學士荀學士

昨晚找到康恆帝女兒下落。

怎麼都沒有想到。

倚雲公子竟然就是康恆帝的唯一獨女。

所以,康恆帝女兒的安全,就一直成為晉安的心頭事。

他一夜都在為康恆帝女兒的以後何去何從做考慮,而且康恆帝一家的案情已經成為他的心頭事。

就像千眼道君神像所說,誰都沒有想到,倚雲公子竟然就是康恆帝的女兒,會是與十幾年前的第一要案牽扯到一起。

這事既然牽扯到倚雲公子,晉安就無法做到心安理得的得聽之任之。

心事重重的他,為了儘早解決心頭事,決定先去荀學士家。

作為老年人,沒有晚睡的習慣,這個點,想必早已經起來了,也不算打擾到荀學士了。

荀學士並非是寒門學子,而是京城的名門望族,家族從士已經好幾代人,荀學士並非是第一個從官的人,所以荀家在京城裡有著不菲家常。

當狴犴馬車來到荀學士家時,晉安還沒有下馬車,就聽到一陣吵鬧聲,聲音挺轟響的,吵架聲勢還不小呢。

他好奇掀開車廂窗簾,結果就看到有好幾輛馬車停在荀府門前,然後一大群太監圍著荀府想要進去。

但是都被荀府管事的給攔在了大門外。

是誰都不讓進。

“幾位大人,我家老爺真的還在睡覺,還沒有起床,你們請回吧。”

“如果你們有什麼事找我們老爺,可以留下一封信箋,等我家老爺睡醒後我會給老爺檢視。”

“或者你們有什麼話要傳達,也可以告訴我,我等下幫各位大人傳遞話語。”

管事帶著幾名家丁,橫身一檔,完全擋住了大門,不讓任何人進入,就像是荀學士真的在睡覺還沒有起床。

“灑家來荀學士不止一趟,兩趟了,管家你每次都用這個理由搪塞我,每次都是我回去後就毫無訊息了,這次我無論如何也一定要見到荀學士。”

“荀學士在睡覺沒關係,灑家可以等荀學士睡醒後再打擾荀學士,灑家這次是帶著陛下旨意來到荀府,一定要見到荀學士,當面傳達聖上旨意。”

太監說到最後,還不忘了聲音拔高几分,語氣帶著幾分威脅的說道:“我是帶著聖上旨意來到荀府,難道你們要抗旨,聖上旨意連荀府都進入不了嗎?”

“咦?”

晉安微咦一聲。

他覺得這個太監聲音怎麼這麼熟悉,仔細一找,竟然真的在那群太監裡找到了皇帝身邊的內侍。

也就是那名經常找他頒佈聖旨的內侍。

而就在晉安發現那名內侍的,那名內侍也發現了晉安,畢竟狴犴馬車如此高調大氣的乘車,想要隱藏也很難。

內侍急著拜見荀學士,傳達旨意,他看到晉安的時候,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與荀府管事談話,今天一定要拜見荀學士。

而荀府管事還是不讓太監們進入府邸。

不過,管事的語氣沒有先前那麼堅定了,或許真是違抗聖旨起了作用。

最後,荀府管事沒有辦法下,見這次難以拒絕對方,對方執意要留下拜見荀學士,荀府管事面露難色的說:“那我去請示下老爺,看老爺是否已經睡醒了。”

“多謝管家。”不愧是皇帝身邊的內侍,他不露底色的塞過去一隻錢袋,想要以錢打動荀府,方便讓他進府辦事。

荀府管事也是不著痕跡的收下了錢袋子。

然後,在進府去通報老爺前,那荀府管事看了眼晉安的狴犴馬車,說道:“這位可是刑察司的指揮使,神武侯大人?”

晉安並未應聲,而是李胖子抱拳回答道:“正是刑察司指揮使親臨荀府。”

“還望管家幫忙通報下,就說我家大人調查一樁案情,需要到荀府找荀學士瞭解一些案情細節,還望荀學士能在百忙中見我家大人一面。”

李胖子說話十分客氣,並沒有因為職業病,對他人嚴厲用詞。

荀府管事看一眼狴犴馬車,抱拳說道:“那你們和這幾位大人一起在門外等候一會,我進去通稟下,看老爺有沒有已經醒了。”

李胖子道:“多謝。”

然後,荀府管事留下那幾名家丁,繼續看守門戶,自己一個人進府裡通稟情況去了。

皇帝身邊那位內侍等得無聊,反正無所事事,於是就來到狴犴馬車前找晉安聊天,藉此打發時間。

皇帝內侍好奇說道:“神武侯,這次你們刑察司是調查什麼案子,怎麼連荀學士也牽扯進來了?”

晉安並未下馬車,而是坐在車裡不鹹不淡回答道:“不是什麼大案子,就是一些陳年舊案,只有老一輩才更瞭解內情,所以只是找荀學士隨便問幾個問題。”

皇帝內侍眼角微閃爍了幾下,輕咦一聲後,說道:“哦?不知道是什麼陳年舊案,興許我也能幫到神武侯幾分忙。”

“畢竟,說起來,我與荀學士年齡相仿,如果荀學士瞭解的話,興許我也能知道說不定呢。”

晉安禮貌性的微笑說道:“一些案子涉及到保密,等我查明案子後,命人詳細手抄一份案卷給內侍大人你也無妨。”

皇帝內侍佯裝不高興的說道:“灑家與神武侯也算是有了幾分交情了,神武侯今日如此說,這是拿灑家當外人了,完全不信任灑家呀。”

晉安微笑說道:“案情保密需要,還望內侍大人海涵一二。”

然後跳轉話題,說起另外一件事,道:“內侍大人今日來到荀府拜見荀學士,又說是帶著康昭帝的旨意來的,可是為了這次的康昭帝祭祖大典?”

皇帝內侍豎起一顆大拇指,小小誇讚一句,道:“還是神武侯斷案神速,一眼就猜中了我的來意,不像神武侯的來意我就猜不透,人與人的差距竟然如此巨大,實在令我難以見人。”

然後嘆息一聲說道:“陛下一直很器重荀學士的能力,而荀學士作為前內閣大學士,學識淵博,為人正派,在朝廷和民間名聲都很鼎盛,所以陛下希望能請動荀學士參加這次的祭祖大典。”

“只是我每次來到荀府,不是來太早,荀學士還沒有起床,就是來太遲,荀學士已經早早睡下了,沒有一次能見到荀學士。”

“不怕神武侯笑話,陛下為此還幾次責備過灑家,說灑家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所以陛下親自下了道旨意,希望我有了陛下旨意後,這次能親眼見到荀學士,請動荀學士參加這次的祭祖大典。”

皇帝內侍說著,眼珠子一轉,說道:“如果等下真的能見到荀學士,還望神武侯也幫我美言幾句,我定感激不盡。”

看來,康昭帝很看重荀學士在朝廷在民間擁有的良好名聲,想要借荀學士之名,得到天下盛讚,重口交贊,做到這次祭祖大典能夠真正的功成名遂,實至名歸,享受千年香火……

這段猜想晉安只是放在心裡想想,並未當面說出來。

面對皇帝內侍的相求,他只是含糊其辭的帶過,並沒有拒絕也並沒有答應。

單單是皇帝內侍每次前來荀府拜見荀學士,都見不到人,最後無疾而終,就可以窺見幾分道理了。

這一看就是荀學士並不想參加康昭帝的祭祖大典,並不想成全康昭帝的盛世美譽。

其中,或許是因為康恆帝關係,康恆帝身死,康昭帝繼位,有趁機奪取康恆帝基業嫌疑;

又或許是因為康昭帝的處理天下萬事態度,還達不到荀學士的明君要求。

總之,既然荀學士不想參加祭祖大典,晉安也不會強制要求荀學士參加,一切以荀學士個人意見為主。

接下來,皇帝內侍又向晉安介紹起荀學士,希望晉安待會能幫他多勸勸荀學士……

……

荀府內。

荀府管事進入府邸後,穿過花圃,水榭,亭臺,又穿過幾片小花圃,這才來到荀府大堂。

只見大堂外的花圃庭院裡,荀學士精神抖擻的早起,正在裁剪打理幾株花圃。

“你回來了,快幫我看看,這株銀杏樹我裁剪得怎麼樣,枝冠凌不凌亂?”荀學士見到管事前來,連忙招手找管事前來鑑賞一下他的成果。

“老爺,你小心點,這銀杏樹長得這麼高大,以後這種事你大可以安排給下面的人去做,你告訴他們如何裁剪就可以了。”管事連忙跑到也銀杏樹旁,扶住木梯緊張喊道。

荀學士哈哈笑說道:“你老爺我身體硬朗,怎麼還能再活三四十年,這點難度還難不倒我。”

管事緊張勸說道:“老爺你還是小心點吧。”

哈哈哈。

荀學士大笑。

笑了幾聲後,荀學士一邊繼續裁剪枝丫,一邊說道:“皇宮裡的內侍官回去了嗎?”

管事小聲回答:“沒有。”

“嗯?”荀學士動作微頓,皺眉打量眼前的枝丫,不知道是不喜管事的回答,還是不喜眼前的銀杏樹枝丫。

管事老老實實回答:“老爺,那位內侍官今天來意不淺,說是帶著陛下旨意前來府邸,我不敢太過回絕,怕萬一背上違抗旨意的罪名,給老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對了,那名內侍官今天又和往常一樣,遞給我一個錢袋子。”

管事拿出錢袋子,抬頭看著梯子上的荀學士,說道:“老爺,你看怎麼辦,今天要不要見一見內侍官?畢竟他是帶著陛下旨意來,這次恐怕不好回絕他,萬一真的背上違抗旨意罪名終歸是不怎麼好……”

咔嚓!

荀學士一把裁剪掉眼前的粗大枝丫,然後說道:“那錢袋子還跟老樣子一樣,既然是打賞給你的,你就安心收下。”

“至於陛下旨意,不用理會,你就說我昨晚睡覺感染風寒,不便見人,旨意代為轉交給我就行。”

“哼,如果我真怕康昭帝旨意,早在十幾年前康昭帝請我為他效勞,當他的內閣大學士時,我早就答應了,不會直接拒絕了。”

當荀學士說這話時,身上氣質陡然一變,清晨的金色陽光穿過層層的銀杏樹樹葉,照灑在他身上,身上有一股獨特靈氣煥發,彷彿這一刻的他,不再是肉身凡胎,而是文曲星元神下凡,眉宇間有執掌天下的氣概,不由自主的露出來。

“這……”

管事有些遲疑,當抬頭見到老爺身上有文曲星氣質露出,他心中所有擔憂消去,就連臉上神色也淡定了不少,這就是氣質對人的巨大影響。

“好的,老爺。”

然後管事又說道:“對了,老爺,今天不止皇帝內侍官來到荀府求見老爺你,還有一個人也來到荀府想見老爺你……”

“是刑察司的指揮使,神武侯大人,他說有一樁案件,需要找你瞭解一些細節…老爺,刑察司指揮使要不要見?”

“不見……”

荀學士剛說完手中裁剪動作猛的一頓,他猛的低頭看向管事,說道:“你剛才說還有誰來了?神武侯?”

管事點頭道:“對,刑察司指揮使,神武侯。”

哪知道,管事剛點頭,就見荀學士從梯子上一步躍下,平穩硬朗落地,他哈哈大笑道:“神武侯終於想起我這個老友了!”

“見!見!見!必須得見神武侯!”

管事適時的低聲提議一句,道:“老爺,神武侯都見了,要不皇帝內侍官也見一面,反正都是見……”

荀學士皺眉,馬上又鬆開,擺擺手說道:“算了,內侍也一起見了吧。”

“也算是給康昭帝一點顏面了,我以後荀家還要在康定國安穩過日子。”

“好嘞老爺,我馬上去帶神武侯和內侍官前來見你。”管事說完,就匆匆離去了。

……

“晉安道長,陛下幾次派人來見荀學士,都沒有見到人,我覺得我們這次也很難見到荀學士。”荀府外,坐在狴犴馬車車伕位置的李胖子,壓低聲音悄悄說道。

“那可不一定,畢竟我們不是宮裡的人,荀學士厭惡朝政也厭惡不到我們。”晉安輕笑說道。

就在兩人說話間,管事匆匆跑到荀府門口,拱手喜悅說道:“諸位真是湊巧了,我家老爺今天早起,剛好醒了,已經同意了見你們。”

“神武侯,內侍官,請吧。”

“唉?”李胖子面部神情一懵。

“哈哈哈,我說了我們與眾不同。”晉安笑著,下了狴犴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