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抄 63【第九章 】一見終誤
白石藏之介知道自己出了問題。他在坐著小火車上山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夢中他變成了一個僧人,有一個穿著湖藍色和服的女人撲在他的面前哭泣,他看不清楚那個女人的臉,卻能夠感覺到那個女人長的很是漂亮。
然後畫面一切換,變成了他站在一座橋上,那橋是硃紅的顏色,紅的彷彿被鮮血浸染的,他站在橋上看著一個女人背靠在橋欄上,衝著他歇斯底里的叫喊:“為什麼你要拋棄我!你說你會回來找我,結果我卻看見你和別人在一起!”
“你給了我希望又為什麼要把我推入絕望!你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救我!我恨你!”
“無法看著你那麼幸福……跟我一起死吧!”
然後他就被驚醒了,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得溼透。
不知道為什麼,白石藏之介沒有把全部的事情告訴大家,他只是挑著提了一句。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他有什麼弄錯了的地方。而且那麼玄的事情……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吧?
直到他們在天龍寺遇上了那個僧人,僧人說他和佛有緣,問他願不願意遁入空門,他這才明白一切的事情都不是巧合。鬼使神差般的,他想對大家提出了想要在嵐山上待一晚。直覺告訴他,待一晚一切的疑惑都會被揭開。
只是他沒有預料到,半夜的時候他會被控制著突然清醒,手腳不能動,也不能說話,除了思考和呼吸他做不到任何一件事。白石一路晃晃悠悠好像殭屍一樣下了樓,然後他感覺到千雪和忍足侑士跟上了他。隱隱約約聽到兩個人的談話,白石有一點明白了――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況在千雪的預料之內,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
然後他一路往外走,穿過了茂盛的樹林,最後來到了一座硃紅色的石橋前面。望著翻滾的河水,他直直的跳了下去。那一瞬間白石的心很空,沒有一點害怕的情緒,好像他就該這麼做。冰冷的河水觸及到了他的腳踝,然後一陣刺痛從腰上傳來,力氣之大幾乎要勒斷了他的腰。
在劇痛的刺激之下,白石發現自己可以重新動了。他迅速的抬起頭,看見千雪正用一把黑色的線緊緊纏住他的腰,死命往上拉扯著。他仰著頭,能夠看見千雪此時被黑線勒的毫無血色的雙手和臉上痛苦的表情。
“風間,鬆手!不鬆手我們都會死!”看著千雪的身體往欄杆外面越探越多,白石果斷喊道。
“才不!”千雪固執的大喊,然後她猛地發力竟然把白石拽了上來。白石被拽上了之後,覺得頭越來越暈,他最後的感覺就是千雪踹了他一腳把他從原地踢開,然後他就徹底的失去了知覺。
耳邊傳來溫柔的水聲,那水汩汩流淌,平靜而溫暖,白石藏之介感覺自己就躺在水裡面,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但是卻覺得很舒服。沒有憋悶的感覺。
抬起頭,他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座石橋的倒影,青石板鋪砌的小橋,說不上多麼精美華麗,但是在這風景別緻的地方卻意外地相配。
月光從天空散下來,鋪滿了整個水面,彷彿一層柔軟的輕紗。藉著朦朧的月光,白石藏之介看見小橋之上影影綽綽,似乎有人。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然後發現自己可以活動,於是他向著水面上游過去。出了水,游到岸邊,白石爬上了岸,擰著一身溼噠噠的衣服,漂亮的眉頭蹙了起來。他環顧四周,發現面前那座石橋上有一男一女相偎走過,男的一身僧侶的打扮,女的則是一身遊女的打扮,和服的帶結綁在了前面。
那兩個人有說有笑,走到了橋中央,遊女停了下來,微微偏過身,一隻手撫上了僧侶的臉。白石注意到那個遊女並沒有在臉上塗滿白粉,一張粉嫩嫩的小臉巴掌一樣大,在月光下顯得清純又嫵媚。
白石剛才看了看四周,這並不是他昏迷之前所在的地方。他記得自己當時是在一座山裡面的小朱木橋邊,而不是在城外面的石橋下。
“櫻姬,別鬧。”白石正奇怪這是哪裡,忽然他聽見了那個僧侶說的話。僧侶的聲音清淡之中帶了淡淡的寵溺,白石聽在耳朵裡面,忽然有一種致命的熟悉感。
他不受控制的轉身,然後正好看見了那個僧侶側過身把遊女放在他臉上的小手拿下來攥進自己的手心之中。遊女幫他抬了抬草帽,月光的映照下,白石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僧侶的臉。
和他自已一模一樣的臉。
白石大驚失色,他往後退了幾步,忽然看見在橋頭的石欄杆上緩緩升起了一個藍色和服的女人,長長的頭髮浸滿了水,變得黝黑鋥亮,溼漉漉的貼在他、她漂亮的脖子上。從白石的角度只能看見那個女子纖細伶仃的背影,但是他卻能感受到女子濃濃的怨氣和強烈的悲傷散發出來。女子就那樣站在橋頭看著僧人和遊女彼此溫存彼此擁抱,一言不發。
僧人和遊女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女子的存在,他們在石橋上站了一會,相依著緩緩離去了。
有那麼一刻白石看見女子湖藍色的和服袖子動了動,然後小河之中的水開始緩緩的翻湧起來。但是最後女子終究垂下了手臂,不再動作,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離開。
白石覺得,女子之所以放過僧人和遊女,是因為她發現僧人在握著遊女細軟的手時,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的幸福。
等到僧人和離去了很久,女子才緩緩沉入了水中,只在石橋上留下了一灘溼漉漉的水,證明她曾經來過這裡。很快那灘水也在空氣之中蒸發殆盡了。白石緩緩地走上了石橋,蹲□來伸出手無意識的撫摸著女子曾經站過的地方,眼神迷離。想起了自己曾經做過的夢,白石心中有一個隱約的想法:難道自己真的曾經……負過這個女子麼?
“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淋,只求你從橋上走過。”
一聲嘆息遠遠的傳來,白石站起身環顧四周,沒發現有誰在。但是那句話又是真真實實的迴響在耳邊的,不像是幻覺。
“年輕人,給你添麻煩了。是我的錯,對不住了。”那聲音長嘆一聲,緩緩說道。
這次白石發現了自己身下的石橋,似乎在緩緩震動。
“你是……石橋?”白石伸手撫摸上了石欄杆,溫暖的觸感傳來,一點都不像石頭的冰冷。
“是的,我在這裡待了很久了,但是她……始終不曾發現過我。”石橋苦笑。
“剛才那個人,是我嗎?”白石低低的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願意聽個故事麼?”石橋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溫柔的情緒,白石知道這情緒不是對著他,而是石橋陷入了某種印刻骨髓的懷念之中,“聽完故事你就明白了。”
“這人世之間有太多的無奈和辛酸,我們總是在不停的錯過,你在世間尋尋覓覓你認為對的人,卻不知道自己真正對的人啊,一直在身後默默地看著你呢。”
“好啊。”白石輕輕一笑。他攏起衣服直接在石橋上坐了下來,頭靠著堅硬的欄杆,仰面看著天上的明月。
今夜不是月圓之夜,只有殘月掛在天幕之上,彎彎的勾起來,溫柔的好像那個小遊女剛才笑起來時的眉眼。
曾經有一個女子很是悽苦,她自幼喪母,繼母不喜歡她,在她成年之後就把她遠遠地嫁了出去。女子嫁給了一個獵戶,起先,那個獵戶對女子很好,也很愛惜她,女子在獵戶的溫柔下漸漸迴轉了心意,只是專心的和獵戶過日子。可惜好景不長,沒過多久,獵戶在同村之人的挑唆之下沾染上了賭博的惡習。賭博這種東西,獲利的永遠都是莊家,沒有身份背景的人玩,只能是往裡面扔錢。很快,獵戶輸光了家裡的積蓄,男人可笑的自尊心這時在獵戶的心中膨脹到了最大,他為了贏回之前自己輸光的一切,逼迫著女子取出了為數不多的嫁妝。
這些嫁妝是女子的親生母親死後留下的唯一遺物,女子不願意把它們當掉換成錢供獵戶繼續賭博,獵戶惱羞成怒之下,狠狠扇了女子一巴掌,然後奪走了女子的嫁妝。
女子伏在門檻上嚶嚶哭泣,離她越來越遠的,是獵戶決絕而無情的背影。
女子擦乾了眼淚,爬起來翻出了還沒有做完的繡活。女子的手藝不錯,自從獵戶沾染上賭博的惡習之後,她一直在接一些繡活來補貼家用。今天獵戶搶走了她的嫁妝,家裡最後的積蓄沒有了,連吃飯都成了問題,女子現在只想拼命做完這幅繡活,然後拿出去換一些錢來果腹。
獵戶出去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的傍晚,他踏著夕陽回到了家中。獵戶的腳步十分沉重,他之前幾把的手氣都很好,越贏越多,最後不但連之前輸掉的都贏回來了,還額外贏了鉅額的錢財。獵戶想要贏得更多,貪婪的人性控制了他不停的下注下注。但是幾把過後,獵戶開始輸錢了。他不停地安慰自己,這只是巧合,他還會贏回來的。但是他一把都沒有贏。他不停的輸不停的輸,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輸了多少。
他想逃跑,但是被賭坊的人抓住了。那個頭兒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獵戶不停地求饒,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忽然笑了笑,用扇子掩住了嘴唇,說道:“聽說,你家裡有一嬌妻,姿色皆為上等?”
獵戶倉皇抬起頭,同為男人的他在頭兒的眼睛裡面看見了貪婪和垂涎。
為了還債,為了保住自己的命,獵戶連豫都沒有猶豫一下,直接點頭答應了。
他回到家裡,看見自己的妻子煮好了飯,正規規矩矩的坐在飯桌前等他回來。看見他進了門,妻子微微一笑,對著獵戶遞上了自己修的手帕:“夫君,這是奴家做的,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只盼能夠擦乾夫君額角的汗。”
獵戶接過了手帕,隨手揣進了懷裡面,然後他對著女子說:“你收拾收拾,搬出去吧。”
女子一下子變了臉色:“夫君……您這是何意?”
“收拾收拾東西趕緊滾蛋!老子把你賣到丹朱去了!明天有人來領你,從現在開始你和老子沒關係了!”獵戶暴躁的揮揮手,然後他站起身走到了女子的身邊,彎下腰捏住了女子小巧的下巴,端詳著她的臉。即使那張臉現在變得慘白沒有血色,也能看出絕代的風情。
“嘖,真可惜,要不是老子沒有錢……”獵戶一邊嘟噥,一邊扛起女子走向裡屋,他把女子仍在床上之後開始脫衣服。反正明天就不是自己的了,今天倒不如好好享受一番。獵戶心想。
女子呢?自從她聽見她的丈夫把她賣出去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停止了全部的思考。
她總以為,只要自己乖一點,再賢惠一點,她的丈夫總會對她好的。可是她沒有想到,她的繼母如此不待見她,又怎麼能看著她嫁給一個良人?
若不是她出眾的容貌,她早就在嫁過來的時候被遺棄了。
一直以來,都是她太傻太天真,相信一個人渣可以改邪歸正。
第二天,她呆呆的被那些人領走了,獵戶蹲在門檻上數著下人帶給他的錢,數得眉開眼笑,再沒有抬頭看女子一眼。現在他只想趁著有錢去賭兩把,哪裡管的上那個女人的死活。
女人眼中的最後一絲光熄滅了,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從此之後,她只剩下恨。
女人在丹朱藝館裡面巧笑倩兮,很快就成了花魁一般的人物,很多人都慕名前來看她,如果和她溫存一夜要交好多的錢物,還要看女人願不願意。
女人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財,可是她現在要這些錢財又有什麼用呢?她再也不需要賺錢養家了,因為已經沒有人再等著她了,她的丈夫不要她了。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有一天,女人在和室裡接見了一個客人。那個客人滿臉的窘迫和滿身的風塵,衣服破破爛爛的,一點都不像是會花錢來這裡玩的人。女人點著朱唇微笑,抬起眼眸的時候,她看見了她曾經的丈夫的臉。
獵戶看見女人,先是一愣,然後就跪在了女人的腳下開始哭泣,哭訴自己這些年來有多麼不容易,他有多麼想念女人,還說他已經戒賭了,希望女人能夠跟他回去,兩個人好好的過日子。
丫鬟問女人:“太夫,這個人的錢只夠見您一面的,而且……您要不要攆他出去?”
女人笑著搖搖頭。她提起衣襬在獵戶的身邊蹲下來,絲毫不嫌棄獵戶那一身骯髒。她細心的幫助獵戶擦乾淨了臉,又吩咐丫鬟去拿一件新衣服給獵戶換上,還給獵戶上了一頓大餐。
獵戶十分感動,他發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負女人,女人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一笑。
當晚,獵戶回到家中,對等在家裡面追賬的人說道,我把我的女人賣給你們,她長得很漂亮,絕對是頭牌,你們收了人,可以放過我嗎?
追賬的人同意了,他們約定明天晚上來帶走女人,然後就離開了。
那些人沒走多久,女人就推門進來了,她笑意盈盈的靠在門框上看著獵戶,獵戶一陣慌亂,然後鎮定下來,問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明晚相會的嗎?”
然後獵戶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接著他身子一軟摔在了地上。
女子從和服裡面抽出一柄鋒銳的刀,這是她的一個客人送給她的,那個客人是個有錢的浪人,對女子說這是把好刀,可以防身用。
獵戶癱軟在地上毫無反抗能力,女子走近獵戶,毫不猶豫的把刀刺進了獵戶的心窩,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真的以為我會相信你嗎?”女人拔出刀來,絲毫不介意鮮血染溼了她的和服裙襬,“夫君,我永遠記得你是如何賣了我一次又想賣我第二次的,在你眼睛裡面,我真的就那麼卑賤嗎?”
獵戶不說話,他已經永遠沒有辦法回答了。
女子扔了刀,在門檻上呆呆的坐了一會,夜色很濃,這裡很偏僻,沒有人經過這裡。
後半夜的時候,女子扶著門框爬了起來,緩緩向著村外那條小河走過去。她走的很慢,但是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著要活下去,每天接客的日子她受夠了,遊女的生活根本不能算是活著,沒有一絲意義。
三月的河水還是很冰涼的,女子在石橋上站了一會,粲然一笑,縱身躍下了石橋。
河水逐漸把她吞沒,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了。恍惚之間她聽到了一聲落水的聲音,然後就是一個溫熱的大掌扣住了她的腰,同時唇上一軟,一股帶著蘭草馨香的氣息被渡了進來。
窒息之下,人類的本能就是拼命地呼吸。女子吸了那一口氣,意識變得有點清醒,她感覺被人昏昏沉沉的帶著往上浮。
或許是幾秒鐘之後,也或許過了幾個世界,女子終於再次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同時胸中被擠壓的沉悶感消失了。女子晃了晃頭,眼前還是一片模糊,她拼命的睜開眼睛想看看究竟是誰救了自己,雖然她活了下來,但是現在的她甚至有點惱怒――她活著,和她死了,又有什麼分別呢?
一見君子終身誤。此刻之前,女子不相信,此刻之後,女子已經淪陷。
月光之下,救她的人蹙著他好看的美貌,正抱著她奮力的往河岸上游。女子平復著自己起伏的胸口,眯起眼睛從後面打量著這個人。
這個男人看起來很是年輕,一身僧侶的打扮,卻意外地顯得很是俊秀。
之後的百年之中,女人曾經無數次的想起他們初見時的場景,算不上美好,卻帶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淡淡的歡心。人和人之間可能真的有前世羈絆的說法,要不然為什麼她看見他的第一眼,就那樣不可理喻的愛上了他呢?
他是她的業障,他是她的劫,是她一生之中不可避免的災禍,也是她曾經想要放在心口上小心珍惜的寶貝。
只可惜,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最後只能餘下一場深深的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快要寫完了...我下一個故事怎麼辦目前卡文了...這兩天支援的親們也變的少了,有點受打擊...^-^加油哦~
這個故事的原型其實是“佛教四大經典愛情故事”中的石橋禪改變的,有那麼一點借鑑了石橋禪情節,但是不是一樣的。
有關《百鬼夜行抄》的第二部,不知道親愛的們還有沒有興趣看?第二部是寫感情戲的,cp已定就千雪和柳生吧,想看大爺或者幸村的小緣在此說一聲抱歉了,我把全文重新讀了一遍,發現幸村一早被我寫成了爹,皇帝寫成了哥,至於大爺更是出場比較晚,硬是配的話會很突兀,因為千雪不是個會一見鍾情的人,她要愛上一個人只能是日積月累,所以大爺你不幸出局了= =
因為不是大爺放棄本文的孩子們我說一聲抱歉,想要看的話填完坑我會開一篇大爺的,因為其實本身也很喜歡他,如果要寫大爺的話一定是寵文了...我覺得我沒有再多的精力虐了 - -我是親媽...
當然紳士和千雪也不會虐【的太狠】畢竟說了是he...
而且第二部不是以抓鬼為主,而是推理型別的,雖然這貨推理廢- -至於為什麼第一部結尾會有交代的...想看感情的一定要追啊啊啊我不會坑的我需要你們啊啊啊!
接下來不想寫大長篇了- -太累了,估計親愛的們看著也累?還是你們喜歡長篇?
ps:在這裡宣傳一下下週要開的新文,銀魂bg《似是故人來》,cp大概是銀時,如果最後神威不篡位的話= =我儘量,因為我大愛坂田銀時啊...
有些人,不能見,見一次,誤一生。
清水月姬經常問自己,如果當初她拒絕了那個荒唐的婚約,是不是日後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可惜人生不能倒帶,如果從來不存在。
七年前她是個單純的小姑娘,被哥哥和哥哥的學生們保護的很好,帶著點不涉世的天真,傻逼的以為自己穿越最大,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七年後她拖著殘破不堪的靈魂從地獄深處爬了上來,帶著滿身血腥和殺戮的氣息震懾百鬼,孤獨的遊蕩在世間,找不到回家的路。
夜色雖暗,但是萬事屋柔和的燈光卻如此溫暖。
只是那已經出賣了靈魂的孤魂野鬼啊,就連撲火的飛蛾都比不上,此生再也無法靠近光明的邊緣。
女主的設定是個半人半鬼的玩意兒,為了變成人拼命尋找靈魂的過程......其實是個甜文來著,我就是文案寫廢了- -我是親媽,真的!目前設定的線路是白夜叉倒追- -但是其實誰追誰還不一定啊...
以上,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