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惡魔 第六章 少女的身姿(上)
第六章 少女的身姿(上)
隨著阿菲拉洛戰線的淪陷,宣示著和平年代已經結束了。成為了艾倫維埃大陸再次將陷入戰火之中的序幕。
艾西莉亞騎在她的戰馬上面。她的馬尾辮和戰馬的尾巴甩的頻率幾乎一樣。索雷川看得入迷。在兩年監獄生活下,再無聊的事情也可以變得有趣。
自己究竟是有多久沒有暴露再陽光下呢,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
“真不愧正騎士大人啊,連戰馬都有盔甲穿。”索雷川被囚車困得有些難受。
他關在一隻大鐵籠子裡,只有頭和手被固定在籠子上面露出來。因為籠子不高,可以直接坐在裡面。
“真不愧是大魔王大人啊。說不定馬上就這樣被送上斷頭臺了,還可以這麼淡定自如。”艾西莉亞的馬蹄不斷髮出咚咚咚的聲音。她的目光放在前方。
索雷川第一次知道,自己被關押的地方是成片成片的樹林,只有幾條小小的道路連線著堡壘,用來運送物資的。選擇穿越重重的森林,也是為了方便隱蔽行蹤。
深紅騎士團離開堡壘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每個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傳說中不敗帝國波西帝國輕易就被破了阿菲拉洛防線。在這裡行軍撤退的人們,更希望為帝國獻出自己的鮮血和心臟,戰死在沙場。
散亂的腳步正像一支吃了敗仗的喪家犬部隊。
他們的心靈都是高潔的騎士,明白什麼是犧牲、什麼是榮耀。所以才會對於艾西莉亞的命令感覺到不能理解。
雖然沒有人將話講出來,相當一部分人會認為即便得到了正騎士的勳章,艾西莉亞還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小女孩,作為代理團長,實在是失格。
艾西莉亞自然也感受到這樣的氣氛,想在戰場上保衛祖國,證明自己的榮耀。她比誰都想建立功勳。
但是,對方的部隊至少有一千人,而我方的支援根本沒有音訊。連帝國軍都開始撤退,堅守這裡只會白白犧牲。
她理解深紅騎士團的每一個人,都有著高尚的騎士精神。所以才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
為此,艾西莉亞做好了被問逃兵之罪。
索雷川看著艾西莉亞那張精緻的臉龐就會想起,之前那個傾國傾城的笑容。
“什麼嘛,她不也是會和一個正常女孩子一樣,擺出笑容的嘛。”索雷川低聲嘀咕。
“我記得說過很多次,不要盯著我的臉看吧,我會覺得很噁心的,我們之間是沒有可能的。”艾西莉亞並沒有向索雷川看過一眼,卻知道他在看著她。
“如果有一天,你變得不再可以說話,我會考慮愛上你也是種選擇的。”索雷川可不想每天都被這樣的語言攻擊。
索雷川看得見那些騎士步履闌珊,垂頭喪氣。
可這種事情和他沒有關係。他照樣會開著他的玩笑,自己的性命不知道哪一天會因為大主教便秘變壞的心情,而被處決掉。無法左右自己命運的索雷川,沒有餘力考慮他人的感受。
但是,明明騎士們的面前。還會和自己這個罪犯開玩笑,在本就氣勢低落的騎士們面前,只會產生負面的影響。
明明祖國吃了敗仗,他們的代理團長卻再和惡魔開著嬉笑般的玩笑。他們的心情會怎麼樣?
索雷川也感受到了艾西莉亞在動搖,雖然她那一萬年不變的表情,但是深藏在心中的稚嫩已經顯現出來了。
本以為艾西莉亞是個更加成熟一點的騎士。看來她的面無表情、她的毒舌也都是保護自己的保護色而已。
艾西莉亞沒有再說話,只安靜騎著馬。
她、也許根本不是一個堅強的人。
再說索雷川從一開始就不理解,為什麼這樣的一個女孩會成為邊疆要塞的一名騎士。在之前那個和平的年代,她應該擁有更加美好的夢想才對。那些銀色的板甲和腰間粗闊的騎士佩劍,和她那美麗的容顏根本不相符。
為什麼,可愛的女孩子都在揮舞著武器,波西帝國應該不是一個如此險惡的國度才對。
麻煩的事情,就算自己成為了階下囚也會不斷湧現。
“喂喂,那邊的小哥。”索雷川叫著那個在囚車旁騎著馬的年輕人。
從肩章看來,是見習騎士。
那個見習騎士看了一下索雷川,用厭惡的眼神的狠狠瞪了他一下。這個長著妖豔白色長髮的瘦弱男子是傳說中的惡魔,異教徒,不肯定天使的存在。
見習騎士並沒有理會索雷川。
“你們騎士團最厲害的是誰啊。”索雷川依依不饒地自顧自問起問題來了。
“那當然是我們的團長格里克閣下。”年輕的騎士擺出自豪的表情,“曾經歷跟隨英雄王二世陛下作戰沙場的老騎士。擁有大騎士的稱號,在團裡,沒有人對他是不報有崇敬的心意。”
“那我怎麼巡迴四周,只能看見一隻只垂頭喪氣的鴕鳥呢?”索雷川笑起來,只要能夠搭上話就好了。
索雷川繼續說著惹怒別人的話語,“看來那個格里克閣下什麼的,也不過如此嘛,一群喪家之犬的領袖一定也是差不多的三流騎士吧。被派遣到這種鳥不拉屎的窮地方來的老騎士,根本就是被流放吧。”
話音剛剛落下,已經有幾個人拔出腰間的佩劍,對著索雷川的囚車。緊張的氣氛中可以聽到憤怒的呼吸。
這個騎士團裡的人都停下了腳步,幾乎其他人都沒有人見過索雷川,只知道他是一隻被人忌諱的白色惡魔,與天使相對的存在。
沒人會允許一隻汙穢的惡魔侮辱他們心中的老騎士。不少年輕人都是以格里克為偶像和精神導師。
“我不會允許你侮辱擁有崇高品質的格里克閣下!他是一個完美的騎士,謙遜、誠實、公平、正義。”年輕見習騎士也懷著憤怒的臉,“要是團長閣下還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選擇選擇在堡壘,誓死擋住納侖共和國的匪軍!而不是當作逃兵!”後面半句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