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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作者:金星凌日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鬼月有些不敢相信的皺著眉頭,這樣的情況也是他萬萬沒預想到的,那麼到底只是兩個人自願的離開,還是遇到了什麼特殊的事情了呢?

“你先不要太過著急,我們可以去問詢一下安陵禹灝,說不定是他早早便把蕭伯父和寶寶接了過來呢?或許是為了給我們一個驚喜。”鬼月說的卻也有幾分道理。

“安陵禹灝在哪裡?”子夜恨不得此刻直接就站在他的面前,想要知道內心最渴望的結果。

“據說在楓葉齋。”鬼月雖不清楚具體在哪裡,卻也知曉在這深宮之中,久居的宮女們一定知道他們要尋找的去處。

(楓葉齋)

寒風輕拂,沙沙作響的枝葉回應著彼間的溫存,原來枯黃的殞落不是因為自甘墮落,而是願意追隨風的寂寞。

“每次來到這裡,總讓我想起在須彌峰的時光,此刻竟還真的有些想念了塵道長了。”安陵禹灝似乎若有所思的回憶著。

蕭堇墨的表情閃現出一絲的不安後,轉而卻又鎮定的說道:“如果想念,就要去看看,忽然想起的人或許是他對你思念最深的時刻。”

“那我總是想起你,是不是意味著你時刻都在惦念著我呢?”安陵禹灝話鋒一轉,他似乎無時無刻的都要把對他的眷戀掛在嘴邊。

蕭堇墨看著這麼固執的安陵禹灝,看來的確和畫卷中記憶的性格是如出一轍,這樣的倔強是如何讓蕭堇墨所不捨呢?

“阿嚏!”蕭堇墨的一個噴嚏不禁讓安陵禹灝大為驚慌,趕緊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他的身上,“都怪我太大意,趕緊回到房間之中吧。”說著,用自己手心的溫暖把蕭堇墨冰涼的雙手捂暖。

說罷,正欲轉身回房的安陵禹灝忽然感覺到一道寒光向自己的方向飛來,眼疾手快的他挺身擋在蕭堇墨的前面,兩根手指便夾住了一支飛鏢,上面卻也附帶著一張紙條。

安陵禹灝來不及過多的看上面的內容,大聲喊道:“來人啊,抓刺客,保護蕭堇墨!”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群身穿盔甲的侍衛便急匆匆的衝了進來,隨時在等待著安陵禹灝的差遣,單單從這一身戎裝便可以看出,這些侍衛的特殊身份,那是隻有皇族才可以享受到的待遇。

“好像並不是為了刺殺誰而來的,要不然剛剛豈會那般輕易的離開?”蕭堇墨看著安陵禹灝有些緊張的神情,“應該只是為了給我們送這個吧。”蕭堇墨指著手中的字條。

“不論來的原因是什麼,也不能讓你受到一點點的危險。”安陵禹灝竟有些怒氣,說著便開啟了紙條。

忽然看見安陵禹灝有些愣住的表情,“所有將士聽令,把皇宮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剛剛的刺客給我找出來。”

“上面寫的是什麼?”蕭堇墨有些好奇的問道,因為他已經感受到安陵禹灝的怒氣在周圍散發著;

“沒···沒什麼,不過是一些狂妄的小賊,在這恩澤浩蕩的皇宮之中豈容他這等小人作祟。”幾乎掩飾不住的激動,“蕭堇墨,你在這裡好好休息,沒有我的允許千萬不要隨意走出這裡半步,我現在需要解決一些重要的事情。”

“哦,放心吧,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蕭堇墨滿口的允諾,想必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他也不會這樣的急切。

“你,你,還有你隨我離開,你們留在這裡保護蕭堇墨,剩下的速速去安陵皇妃寢宮保護。”安陵禹灝有些急切的語氣,“蕭堇墨,好好待在這裡等我回來。”

說罷,便帶著挑選好的侍衛步履匆匆的離開,正當走回在正殿的途中之時,遇上了同樣焦急的子夜和鬼月。

“安陵皇子,寶寶和蕭父···”子夜確定了前面的人正是他苦苦找尋的安陵禹灝之時,便急切的問詢道。

“我知道他們在哪裡。”似乎知道他們的來意,伸手便把手中剛剛刺客射出的紙條拿給他們看。

上面赫然寫著:蕭肅和孩子被我帶走,三日之後帶著凌紫寧來毒崖口交換,過期不候。

“我必須要救寶寶,他不能有任何的危險。”子夜冷冽的忘了一眼安陵禹灝,隨即眼眸中閃現了一絲邪惡,轉身便向凌紫寧的寢宮奔去。

安陵禹灝的隨身侍衛剛欲有所阻攔,便被安陵禹灝的伸手示意退下,自己一躍而起,踏著幾株花草便飛旋到子夜的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兩人相視對望,一股殺氣瀰漫而來,充斥在這原本就肅殺的秋夜。

“你真的不打算讓開嗎?安陵皇子!”子夜似乎故意的加重了對安陵禹灝的稱呼。

“寶寶和蕭伯父我是一定會救的,但是卻也不能傷害凌紫寧絲毫。”安陵禹灝明確的說出了自己的意思,尚且不說凌紫寧的身份,畢竟身為他的夫婿,保護她是一個男人的責任。

“我只要救出寶寶,不論什麼樣的代價我都願意,我要確保萬無一失。”子夜幾乎不願意去思考任何的辦法,因為對他而言只有交出凌紫寧,才能讓他的寶寶安全回來。

安陵禹灝周身散發出屬於他的霸氣和狂妄:“我絕對不會允許你以寧兒為代價的。”幾乎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那就不要怪我了。”子夜低沉的聲音從喉嚨間響起,一陣寒風吹過,隨風擺動的衣衫間卻也凝聚起強大的內力。

而安陵禹灝也早已做好了準備,輕輕的運氣調整氣息。

“你們兩個在這關鍵的時刻還要自相殘殺嗎?現在寶寶和蕭伯父或許還在等待著我們的營救,而你們竟然還這般的任性,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何這個刺客不直接把皇妃抓走,反而這麼大費周章要把寶寶和蕭伯父當作威脅?”鬼月發現目前的情形有些不對,雖然平日裡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是在這關鍵的問題上,誰都不會有任何的退縮。

只有觸及到自己最為在意的事物時,才會激發出最真實的保護欲,哪怕是並肩作戰的好友也會成為眼裡不容放過的對手;

此話一出,子夜和安陵禹灝似乎有些動容了,卻依舊沒有打算停手的意思,但是鬼月還是看在了眼裡。

“你們不要中了敵人的反間計,以我所看,事情或許並不是那麼簡單,既然可以從容的躲進皇宮之中傳來訊息,自然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可是為何偏偏用這樣的方法呢?說句犯上的話,他應該完全有實力直接帶走皇妃的吧,可如今卻沒有這樣做,而據子夜所說,蕭伯父和寶寶離開蕭家已經有一陣子了,這樣看來豈不是早早就抓了他們,難道就是為了等待換取皇妃嗎?”鬼月抓住時機,趕緊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這背後有另一個陰謀?就算是我們把皇妃帶去,恐怕也未必會把他們放過吧!”安陵禹灝還是很有理智的分析道。

“怕是如此啊,我們連對手都不知道是誰,就這樣一場無準備的冒然行動,不僅不會救出他們,說不定還會反受其害。”鬼月冷靜的說著。

看來如此處事不驚還能條理思考的鬼月也絕非等閒之輩,有著神秘身世的他卻也說的有些透徹。

“不過只有三天的時間,或許可以查出些許,但是還需要某些人冷靜的對待,因為這個時候正是需要同心協力。”安陵禹灝略有所指的說著。

子夜猶豫不決的思考著,卻也讓自己的氣血迴歸於平和,沒有了剛剛的怒氣。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雖然有些不情願,卻也意味著他同意了大家的觀點,畢竟這關係到寶寶的性命,由不得半點大意。

“一定不要對蕭堇墨提及此事,怕是他這樣的身體受不了太多的打擊。”安陵禹灝首先就想到了蕭堇墨,畢竟是他的父親和寶寶同時失蹤,這樣他怎麼會接受得了?連子夜都會有如此的躁動,更不要說蕭堇墨了。“然後我們一切從長計議。”

三個人終於達成了一致,快步走回到聚賓苑。

(皇妃寢宮)

“到底發生何事,為何這般吵鬧?”坐在梳妝鏡前的凌紫寧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音和匆忙的腳步不禁有些好奇。

“回皇妃,聽說宮中進了刺客,侍衛都在搜捕著,安陵皇子特意交待要保護好皇妃的安危,所以加派了侍衛的駐守。”長的有幾分清秀的宮女一邊小心的替凌紫寧摘下發簪,一邊繼續說道:“原以為皇子平日裡只對他的朋友關心,其實是對皇妃默默的寵愛有加,只是不表現出來而已,今日還特意叮囑我為您準備···”

“放肆,這裡由得你評頭論足嗎?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一個伺候我的丫鬟而已,你竟敢議論起皇子來了。”凌紫寧的臉色忽然一變,沒有了往日的笑顏如嫣,竟有些猙獰的可怕。

“請皇妃恕罪,奴婢知錯了,奴婢只是無心之談,請皇妃開恩。”小姑娘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害怕的連聲謝罪。

凌紫寧扭曲的表情望著鏡中的自己,有那麼一刻竟然認不得鏡中的女子,甚至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了,愈看愈怪異,愈看愈恐懼,竟隨手拿起一隻燭臺打碎了眼前的銅鏡,支離破碎的鏡片卻變成千萬個妖豔的自己,詭異的從鏡中窺探著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