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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 第二百零四章

作者:金星凌日

第二百零四章

子夜驚訝的回眸望去,只見一頭驚豔短髮的烈煞倚靠在洞口,一副無關緊要的冷靜表情,卻也看著沉默不語的子夜,輕挑眉宇的繼續說道:“不相信我嗎?”

“為什麼幾次三番的幫助我?”子夜疑惑的看著烈煞,心裡卻有些看不穿這個鬼門的狠角色了。

烈煞邪魅的笑了笑,“不要把我說的那麼好,只不過你或許還有利用價值,我可不願失去一個有價值的人。”

子夜竟然第一次看見這烈煞的表情中有幾分苦澀,卻也被那一貫的邪惡所掩蓋,“我會一直都有用的。”子夜滿是自信的語氣。

“但願如此。”烈煞回應道:“難得做一次好人,不如就做到底,外面放著我的寶馬,帶上鬼月騎著它回到你的山谷中吧。”

子夜愣了片刻,只要是烈煞的駿馬出現,凡是江湖中的鬼門人士都會有義務的進行保護,見馬如見人,這樣的地位只是鬼門三煞可以獨享的,子夜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今日的恩情,子夜日後定會報答。”輕輕的扶起仍舊昏迷鬼月,逐漸走出洞口。

“子夜,金星凌日已經快要到了,倘若想要保護你心中的人,必須要儘早趕回來。”烈煞望著子夜的背影,似乎在警示著什麼,“哎,這人世間的情感還是不要太多為好,否則只是成為拖累啊。”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離去。

(安陵皇城,乾陽宮)

凌卓溪和安陵禹灝終於從房間之中走出,所有人不禁暗自捏了一把汗,誰人都知道他們兩個的脾氣,第一次如此長的時間相聚,真不知道他們兩個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

凌卓溪徑直的走向了關押蕭堇墨的牢籠,雖然裡面的人依舊默默低著頭,卻也毫不影響他的態度。

“蕭堇墨•••”凌卓溪原本只是想輕聲的呼喚,卻也在名字喊出喉嚨的瞬間,竟有些淚眼朦朧,如此的傷害,讓眼前這個孱弱的男子該如何去承受呢?

雖然極其不願被認出,卻奈何凌卓溪這般的執著,終於緩緩的抬起頭,便對望上滿是痛心的眼眸,彷彿他才是那個受傷最深的人。

“不要離我太近,對你會有所傷害的。”蕭堇墨知道這牢籠的厲害,看著凌卓溪急切的眼神,趕忙解釋道。

凌卓溪仔細的看了看牢籠,“飲血之晶?”不禁驚訝的望向安陵禹灝,究竟是誰人竟有如此狠毒。

“久聞寰昭國人才輩出,通曉奇門遁甲之術,醫得奄奄一息之人,你若有這個能力,不如就把他帶走吧。”安陵禹灝高傲的態度之下,似乎沒有任何的猶豫。

“皇上•••”劉蒙有些急切的呼喚道,蕭堇墨好不容易才回到身邊,他都有些不忍心看著此刻他的傷勢,就算是已經不記得蕭堇墨,也不應該隨隨便便的交給別人啊。

“此話當真?”凌卓溪認真的再次問詢道,無非就是需要安陵禹灝一次鄭重的承諾。

“當然君無戲言。”回答的人卻不是安陵禹灝,只見凌紫寧緩緩走到凌卓溪的身邊,“哥哥,皇上可是金口玉言啊,他說出的話哪有反悔之理呢?啊•••”忽然一聲嬌嗔的聲音,不自覺的把手捂向了肚子。

“寧兒,你?”凌卓溪忽然有些焦急的攙扶住凌紫寧,驚恐的問道。

“無礙,寧兒嚇著哥哥了,只不過寧兒•••”輕聲的在凌卓溪耳邊說道,滿眼盡是幸福。

“真的嗎?我的寧兒真的要成為母親了嗎?這個好訊息我一定要昭告天下,共同慶賀。”凌卓溪有些激動的語氣,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如此幸福的模樣,終於鬆了一口氣。“那我就不打擾了,你要好好安胎,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

凌卓溪轉身略有深意的看著安陵禹灝“即將身為人父的皇上,請您賜馬車吧。”他從看見蕭堇墨的那一刻起,就決定要把他帶走。

“太•••太子殿下,我們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在處理事情而已,還•••還沒有徵求蕭堇墨的意見,不是嗎?”劉蒙情急之下終於想出一個理由,他猜測倘若給蕭堇墨一個選擇的機會,他一定會留在安陵禹灝的身邊,而別人也不會為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蕭堇墨,似乎決定性的一刻就掌握在他的手中,只見蕭堇墨靈動的眼神竟顯得有些迷茫起來,卻終於閃現出一絲光亮,臉上的表情透著幾分醒悟。

“凌公子,不知寰昭國的楓葉紅了嗎?”蕭堇墨微弱的問詢道,卻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紅了,是耀眼的紅。”凌卓溪臉上終於也露出了笑容,竟然很慶幸蕭堇墨可以這樣的選擇。

安陵禹灝迅速的走到了凌紫寧的身邊,一把摟過她纖細買的腰際,“劉蒙,速速前去準備車馬,我帶皇后先回寢宮,今日實在有些勞累,怕我的寧兒傷了身子。”說罷,頭也不回的帶著凌紫寧離開了前殿。

望著安陵禹灝離去的背影,蕭堇墨卻再也沒有說出任何的話語,只是這次沒有任何的埋怨與憤怒,自已好像有些明白了什麼,天下需要母儀天下的女人,安陵國需要能夠繁衍子嗣的正宮娘娘,在無法選擇的前路上,只有把記憶埋葬才能無愧於天下。

(寰昭國)

凌卓溪終於如願以償的把蕭堇墨帶在了身邊,曾經年少的許諾,時光荏苒,卻沒能照顧好那個蹙眉的紫衣少年。

終於把這個巨大的牢籠挪進了自己的書房之中,也是費勁了全身的真氣,因為這個飲血之晶的威力的確不容小覷,而聞訊趕來的凌晗也匆匆的前來探望。

“溪兒,這?”凌晗看著滿是傷痕的蕭堇墨,心中竟有些酸楚,卻也不知是為何。

“是鬼王所為。”凌卓溪語氣兇狠的說道,幾乎帶著碎屍萬段的口氣,“父皇,天下之間真的無人能解飲血之晶嗎?”

凌晗眼神遲疑的看了一眼蕭堇墨,再一次陷入昏迷的他已經沒有力氣睜開雙眼,終於緩緩說道:“只怕是除了主人之外,無人能解。”

“我看倒未必。”門外傳來如鶯啼的婉轉聲音,只見夢璃優雅的走進房門。

“母后!”凌卓溪有些驚奇的語氣,聽到母后這般的語氣,他怎會不激動呢?難道蕭堇墨有救了嗎?

就在夢璃走進房間的那一刻,蕭堇墨的身體微微的顫動著,纖長的睫毛輕輕抖動,竟然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皇•••皇后娘娘。”這是來到寰昭國的第一句話語,雖然微弱,卻也真切。

看著蕭堇墨那深情的眼眸,彷彿有著無盡的訴求,夢璃卻也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蕭堇墨,這樣的神情竟有些熟悉。

“孩子,苦了你了,沒想到我師兄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夢璃眼神黯淡的轉眼看向了別處,眼神中充滿悲痛。

“不苦•••娘娘不必擔心。”蕭堇墨依舊望眼欲穿的盯著夢璃,不捨得有片刻的離開,終於見到了夢璃嗎?眼前這個女人真的就是他的生身母親嗎?你日夜想念的兒子就站在你面前啊,母親,孩兒此生是有多麼的思念你,蕭堇墨的心中再一次的波動起來,只可惜他不會說出任何一句話語,從今以後只要默默在身邊守護母親就好,不會打擾她現在一切的生活,因為已知時日不多,還不如就一直把真相隱瞞下去,這樣就不會再有生死別離的痛苦。

一口鮮血從嘴角流出,痛苦的表情的顯現在蕭堇墨精緻的臉龐上,果然心裡的波動又引起了飲血之晶的開啟。

“蕭堇墨,什麼都不要想,用自己的意念控制住心緒。”夢璃緊張的喊道,“好,逐漸調整自己的氣息,摒棄一切雜念。”

凌卓溪緊張的看著蕭堇墨跟隨著母后的口令,竟然真的一點點平穩下來,呼吸也開始變得均勻起來。

“這飲血之晶是我們鬼門世世代代的傳家之寶,萬不得已的時刻是不會拿出來,當年祖師爺鍛造這塊晶石和玄鐵的時候,就囑託歷代掌門人都不可隨意使用,因為除了它的威力之外,世上只有這兩樣東西相生相剋,別無他法,只是沒想到鬼王竟然令人打造成牢籠。”夢璃回憶著,身為曾經鬼門的人,她怎會不瞭解飲血之晶的威力的呢?

“母后,那你剛剛的話語是什麼意思?”凌卓溪想起剛剛夢璃一進入房間的話語。

“萬物相生相剋是自然規律,既然玄鐵可以控制飲血之晶,那麼只要充分利用,飲血之晶或許可以反噬在鬼王身上的玄鐵呢?”夢璃一語說中要害,果然是名不虛傳的聰慧過人。

凌晗認同的點著頭,“你母后說的有道理。”

“不過時間倉促,需要我回去好好想一想。”夢璃第一次對其他的事情有些上心,凌卓溪清楚的知道,從他懂事的那一刻起,他的母后似乎永遠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甚至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引起她的興趣,永遠都只是把自己關在寢宮中,只是默默的把弄著琴棋書畫打發時光。

“那就有勞母后了。”凌卓溪言語中都透著感激。

(別院)

“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那個孩子嗎?”夢璃端坐在房間內的竹椅之上,望著射進房間的月光,幽幽的問道。

“我知道什麼都瞞不住你。”一縷白髮飄蕩在額間,竟也抵不住歲月的臉龐上刻下了流逝的時光,“他現在怎麼樣了?”

索性忽然起身的開啟窗子,寒風便刺骨的襲來,“凌肅,他的身體情況,你應該更為瞭解吧,你打算怎麼辦呢?”

“為什麼突然關心起這個孩子了?”蕭肅在昏暗的房間中凝望著夢璃,似乎在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