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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軍醫歸 第一百零八章 :乾兒子

作者:姚啊遙

第一百零八章 :乾兒子

傅歆在這裡的時間畢竟短,要說實話,還真沒什麼特別捨不得的地方,似乎不忍心看李燕飛那麼不捨,她很努力的對李燕飛擠出絲微笑,“李姐,如果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

李燕飛哽咽著點頭,直到傅歆跟著梁晨走出部隊,她依然站在原地看著。

江明陽走到妻子身邊,嘆了口氣,“我們回去吧。”

李燕飛轉過身看著丈夫,一直都溫婉的目光,難得有點咄咄逼人,“張奇真的出事了嗎?”

她真的不相信軍中最年輕的少將,會背叛自己的信念,背叛自己的國家,他對傅歆的細心呵護,她都是看在眼裡,哪裡又半分作假。

江明陽避開妻子的眼睛,“部隊有部隊的紀律,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

李燕飛有多瞭解江明陽,大概連江明陽都不知道,即便他剛才不說話,只是避開她眼睛的這個動作,就足夠讓她明白很多事。

作為軍嫂,的確要承受很多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看著傅歆越走越遠,已經成了白點的背影,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在心裡默默說道,小傅,惟願你心裡能夠明白。

……

梁晨開啟車門,讓傅歆坐進車裡後,自己才繞一圈坐進駕駛室裡。

傅歆一直都沒有說話,情緒非常低沉,梁晨想讓氣氛變輕鬆點,開啟了收音機,這是他在來的路上隨便聽的頻率。

女主播的聲音非常好聽,她說完一句關於對愛情的認知“此情,我感動了,親愛的聽眾朋友呢,你們感動了嗎?”就播放了一首音樂。

別克車的音響效果還算不錯,迴盪在車廂裡的音樂舒緩而輕柔,跳動的音符傾瀉在這安安靜靜的午夜,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連人的心都蒙上了一層未知的情愫。

前奏過後,響起一個滄桑的聲音,傅歆聽著,竟然聽不出這聲音是男是女。

還記得你答應過我

不會讓我把你找不見

可你跟隨

那南歸的候鳥飛得那麼遠

愛像風箏斷了線

拉不住你許下的諾言……

傅歆聽著,不知不覺竟然淚流滿面,她側過身,背對著梁晨,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把自己蜷縮起來,變成小小的一團。

梁晨把車靠邊停下,以最快的速度下車,跑到另外一邊,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傅歆!”看到淚流滿面的傅歆,梁晨嚇了一大跳。

剛才,從他的角度看不到傅歆的表情,透過她顫抖的肩膀還是判斷出她在哭。

傅歆溢滿眼淚的眼睛,戳中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他心臟一陣陣的疼,伸出手,想把她緊緊抱住,看到解開安全帶,自己把自己蜷縮成小小一團的她,卻沒了那個勇氣。

他是學過心理學的,知道這個時候再好聽的安慰,都是蒼白的,不如讓她自己發洩出來。

他就站在車門邊看著傅歆,而傅歆則是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膝蓋裡,哭得昏天暗地。

這是她這麼大以來,就連傅世誠去世,都沒有這麼悲傷的痛哭。

一個女人在車裡痛哭,一個臉上寫著無奈站在車門邊上的男人,很快引起路人的旁觀。

有路人想多管閒事一下,還沒等靠近車邊,就被站在車門邊,那個男人犀利冷凜的眼神唬住了。

梁晨除了遞紙巾給傅歆,沒有開口說一句話,迎著夜風,他像是這個世界上做最忠誠的勇士,靜靜的矗守在那裡,守護著他要保護的人。

終於,傅歆哭好了,梁晨才再次坐進車裡,發動引擎,在詢問傅歆的意見後,他連夜把車朝b市開去。

車開上高速公路,真正的要離開s市時,傅歆忍不住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國際化大都市,不管少了誰,霓虹永遠那麼絢爛,繁華也一如既往的到了極致,這趟s市的時間不長,她卻已經被傷的體無完膚。

梁晨看了她好幾眼,才開口,“傅歆,你恨他嗎?”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張奇。

“我恨他嗎?”傅歆把他的話重複了一遍,繼而笑著搖搖頭,“我當然不會恨他。”

如果不是她,張奇怎麼會去動那個一千五百萬,如果不動,軍中最年輕的,前途無量的少將,怎麼會在一夕之間成了“叛徒”。

梁晨想了想,說:“傅歆,你有沒有這樣想過,哪怕沒有你,他總也會去動拿那個錢。”

萬事都會有誘因,傅歆只不過剛好是那件事的誘因而已。

傅歆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側過臉看著梁晨,“你不會以為我剛才哭,是覺得是我害了張奇吧?”

梁晨一怔,“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傅歆笑了笑,“我哭,只是因為想哭,不為任何人和事,至於你剛才說的沒有我,張奇也會去動那個一千五百萬,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再去做那樣的假設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更何況,那個一千五百萬,的的確確是因為我,他才去貪汙的,所以……”

她頓了頓,忽然加重口氣,“即便是恨,也應該是張奇恨我,不是我恨他。”

梁晨其實準備了很多的話,聽傅歆這麼一說後,他嘴唇動了動,不知道怎麼說了,他沒想到,傅歆會這麼愛張奇,都走到這一步了,她都捨不得怨他一下。

傅歆看著他,又說道:“那個離婚協議書,是他放在你那裡的嗎?”

梁晨看著眼前的路況,搖搖頭,“不是,是他放在另外一個人那裡的。”

張奇和傅歆的離婚協議書,這是在同一天裡,他繼讓他知道傅歆就是他恩人之後,給他的另外一個意外。

張奇放離婚協議書的那個人,就是梁晨去找的另外一個部隊的師長,不管是和張奇,還是和他,都是忘年之交。

接到他的電話,那個師長一點都沒意外,直接把張奇放在他那裡的,叮囑一定要親手給他的東西,給了他。

梁晨開啟信封一看,裡面裝著的就是兩份在甲方都已經被人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這一刻,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形容心裡的滋味了,張奇啊,你既然連傅歆會被部隊限制人身自由都料到了,為什麼還要和她結婚。

心理學比他學得好的他,難道不知道,這樣短暫的幸福,對人的傷害,比起任何傷害都大嗎?

所以,梁晨對張奇是非常不滿的。

“我不是那種死打爛纏的女人。”傅歆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他其實沒必要那樣做。”

聽著傅歆的自言自語,梁晨心頭非常煩躁,飛快的轉移話題,“傅歆,你還記得……”他把遠在千里之外的老家地址報了出來。

傅歆驚訝地看著他,“咦,你怎麼會知道那個地方?”

那是個非常偏遠的山區,那裡的人至今還不是每一天都能亮起電燈,傅歆在上大學時,一次偶然的機會到那裡去過一次,也資助過一個得了絕症,為了不影響在外求學的兒子,一直都苦苦堅持的老太太。

“你資助的那個老太太……”梁晨的聲音有點哽咽,眼前升起一層薄霧,“其實就是我媽媽。”

這一次輪到傅歆瞪大眼睛,被嚇住了,這個世界還真是太小了,她是做夢都沒想到,梁晨會是那個老太太的兒子。

梁晨乘全面路況好,飛快的側過臉和傅歆的眼睛對視上,“我說的是真的。”

“這……”傅歆撓了撓耳朵,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梁晨在下一秒鐘,非常認真,而且非常嚴肅的對她說了兩個字,“謝謝。”

謝謝的後面,他其實還有話對傅歆說,卻沒好意思說出口,她的媽媽在彌留之際,讓鄰居給他帶了遺言,希望他可以找到那個好心的姑娘,如果那個姑娘不嫌棄他的話,就娶了她,他要好好照顧她。

對母親的遺言又或者說遺願也好,梁晨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的想實現。

乘著傅歆正傷心,他完全可以去嘗試一下,也許能乘虛而入,他卻沒有,他希望傅歆是真心的想和他在一起。

看著在遠光燈照射下,依然黑漆漆的遠方,梁晨心頭卻一陣光明。

……

莫凌瀚走的是官員出國考察,這一種最正常的出國方式,和張奇比起來,速度自然要慢了很多。

等他喬裝打扮出現在柬埔寨某一大廈頂樓的辦公室裡,有人早就出現在那裡,而且正和一年過半百,頭髮花白的男子交談的很愉快。

他們在下國際象棋,看到他,中年男子似乎很高興,揮手叫他,說的是東南亞語。

莫凌瀚在看到張奇時,有幾秒鐘的錯愕,只是幾秒鐘,等走進辦公室裡,他已經神色如常,“乾爹。”

他也用東南亞語稱呼著正和張奇對弈的中年男子。

蒼龍很高興的招呼莫凌瀚坐下,他繼續和張奇下棋。

莫凌瀚打量著張奇,自從他走進這間辦公室,除了他進門時,張奇回過頭去看他一眼,再也沒有多看他兩眼。

他像是根本不認識他。

一盤棋很快結束了,有下人送進來茶和點心,三個男人坐在沙發的三面。

蒼龍很高興地說:“凌瀚,這就是張奇,中國特種部隊最年輕的少將。”

說到張奇的軍銜時,他顯得很是得意,不到三十的少將,可想有多優秀,卻被他招安到了手下。

莫凌瀚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對蒼龍說:“乾爹,我有些事,想單獨和你說。”

蒼龍沉下臉,“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就直說。”

他最討厭的就是咬耳朵說悄悄話,下意識地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當年,就是有人藉著說悄悄話的機會,把他半隻耳朵給咬掉了。

莫凌瀚又看了張奇一眼,就是不說,張奇起身,笑著對蒼龍說:“蒼先生,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蒼龍點頭,看了看莫凌瀚,又看了看張奇,覺得不愧中國特種部隊培養出來的人才,就是沉穩內斂。

莫凌瀚在中國的官場混跡了那麼多年,怎麼會看不出蒼龍在想什麼。

“乾爹。”他朝張奇反手帶上的房門看去,“你難道一點都不懷疑嗎?”

既然能成為中國特警部隊裡最為年輕的少將,先不去管他主管的是哪一塊,光是高的很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爬到的將軍級別,就足說明他的意志有多強。

蒼龍不以為然地笑道:“只要是個人,就會有缺點,我讓人去調查過他的底細,身為軍醫,卻有著不同凡響的軍事才能,再怎麼優秀,也到底年輕啊,他終究是沒能過得了美人關。”

莫凌瀚知道他指的美人關是什麼,難道,是他想多了,張奇之所以會背叛他的信念出現在這裡,真的是因為傅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傅歆在不知不覺中,就真的成了紅顏禍水,而且是隻禍害了張奇一個人的禍水。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張奇是很喜歡傅歆,這一點,他是沒有絲毫懷疑,但是,他那樣聰明,又或者是思維縝密周全的人,在打電話要那個一千五百萬的時候,真的沒考慮過後果嗎?

正想著,去完洗手間的張奇回來了,蒼老年輕時受過很重的傷,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就要到床上去休息一會兒。

辦公室裡,獨留兩個看似沒有任何關係,其實卻是同父異母的兩個人。

如倉龍感覺的那樣,即便是相差了三歲,張奇依然比莫凌瀚要沉穩很多,這也體現在耐心上。

兩個人都保持著沉默,空氣安靜的讓人感覺出詭異,到底是莫凌瀚耐不住性子,他率先開口,“張奇。”

沒有外人在,他說的是普通話,也是在北京長大的,雖不如張奇那般錦衣玉食,說出來的普通話卻同樣字正腔圓,“說說你來這裡的目的吧?”

張奇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眼,“你真的想知道?”

“廢話!”莫凌瀚冷著臉從牙齒縫裡迸出兩個字。

“你知道在中國的部隊裡,哪怕是一個少將,工資加津貼到底有多少嗎?”

莫凌瀚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

“我知道。”張奇又看了他一眼,伸出一個手指,“差不多這個數。”

“一萬?”莫凌瀚撇撇嘴,是少了,他以前給任何一個女朋友隨隨便便買只包都不止這個價錢。

“怎麼了?”張奇看著他的眼睛,笑了下,“是不是連你也覺得很少?”

莫凌瀚沒再接話,端起已經涼的茶喝了一口,“張奇,對你們這樣出生在紅色貴族家庭的紅三代來說,特權就代表著金錢,一個月拿多少錢,貌似根本就不重要吧?”

不管蒼龍怎麼相信張奇,也不管張奇說的話是多麼的有道理,他始終都不相信他。

張奇修長白皙,指關節分明的手指捏起放在碟子裡,精緻到令人不忍心下口的糕點,忽地,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你不是我,所謂的紅色貴族,特權家庭,那只是外人的看法,現在的社會,如果沒有錢,還有什麼可談的。”

莫凌瀚還想去找出點破綻,裡面起居室的門被人開啟,人還沒見,就有鼓掌聲傳了出來,“張少將,真不愧是軍中最年輕的少將,果然字字珠璣,是識時務為俊傑的英雄!”

莫凌瀚聽到那個人的聲音,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轉過身,睜大眼睛看著從起居室走出來的男人。

“乾爹!”他用普通話大喊了一聲那個男人,“你會說中文?”

蒼龍瞟了他一眼,笑道:“很奇怪嗎?”

當然奇怪了,第一眼看到他,是他在黑市上打那種黑市拳賽,獲勝後獎金很高,同樣的,一旦輸了,那丟的就是性命。

不記得那已經是他打死的第幾個人,只感覺眼前一片猩紅,他早就分清身上沾染的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血。

對方派上最後一個拳手,非常厲害,一連中了好幾拳頭,他倒到地上,眼睜睜地看著對手對他抬起腳。

他知道這一腳下來,意味著什麼,沒有像很多拳手那樣閉上眼睛,他就仰躺在擂臺上,睜大眼睛迎接著致命那一腳。

想象中的劇痛沒有如約而至,一隻手抓住了那個拳手離他胸口只有一寸的腳。

在東南亞打黑拳,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只有把對手打死,才算真正的勝利。

敢出來打黑拳的人,身體大都非常健碩,外加上又是用盡全力踩下去的一腳,可想那個拳手抬起來的一腳,用了多少力。

那麼重的力被人一隻手就擋住了,可想那隻手是多有力。

莫凌瀚順著手朝上看,看到了一張帶著黑眼鏡遮面的臉,那人用東南亞語對他說,“我們老闆要見你。”

他帶他去見的人就是蒼龍,在整個東南亞黑道都非常有名,甚至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黑道人物。

像很多希望找到靠山的草根一樣,他成了蒼龍眾多乾兒子裡的其中一個。

蒼龍永遠也不可能知道,在沒過多久後,他不止是他的,同樣也成為在東南亞黑道上唯一可以和他平分春秋的林南風的乾兒子。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乾兒子和乾女兒一樣開始盛行了起來,在一次偶然和張清烈的見面中,他又成了張清烈的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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