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諦獨輝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眉飛色舞(三)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眉飛色舞(三)
剛躺下,鄉朗就看到‘洞’頂有一個大蜘蛛,蜘蛛雖然掛在蜘蛛網上,可看到它,總有要掉下來的意思,鄉朗心裡害怕,怕半夜那隻蜘蛛會爬到自己嘴裡。鄉朗朝旁邊的霍貓說:“你往上面看,你看上面那個東西是什麼?”
霍貓眼睛也不睜開,躺在防‘潮’墊上的他只說:“哎呀,睡覺睡覺,別說話。”
鄉朗說:“那裡有隻大蜘蛛啊。”霍貓說:“跟我有什麼關係?”鄉朗說:“晚上爬到我們身上來怎麼辦?”霍貓說:“它就那麼喜歡你?”鄉朗不說話了。
一覺睡醒後,鄉朗睜開眼,第一想到的就是那隻手掌一般大的蜘蛛,他往那‘洞’頂看,發現那隻蜘蛛還在呢,還在那裡掛著呢,掛了一夜,它可真能掛。
鄉朗坐起身發現霍貓、蘭藍藍、雲蟻墨都不見了,喊了一聲霍貓,才發現霍貓和蘭藍藍、雲蟻墨在裡面呢,原來裡面還有一個‘洞’。鄉朗真是服了,這‘洞’裡面有‘洞’,‘洞’連著‘洞’,好玩,簡直成了糖葫蘆了。
鄉朗起身走進了裡面那個‘洞’,告別了這個‘洞’裡的青銅器。裡面那個‘洞’,物件擺設的更豐富了,裡面有很多模型,模型顯示的是牛耕文明,有男人,在駕著牛耕地呢,那模型,有田地,有農夫,有耕地用的用具,整體看去,一副牛耕圖就誕生了。
模型旁邊。有真實的農具,都是一些鐵具,這鐵具。更青銅器不同,有了鐵農具。就可以深耕了。
旁邊還有模型,展示的是士兵的場面,一群兵騎在馬上,身上穿著輕便的衣服,並非寬袍大袖,他們手中都有弓箭,像是在練習騎‘射’,這些騎兵。都很‘精’幹,一副威武的樣子。
這些模型,除了表現‘私’人耕地的情況,還有表現手工業、商業的情況,有一些作坊模型,釀酒的,紡織的,看著很有趣,那模型上的絲,是真的絲做成的。一些絲織品,都是拿真絲做成的小巧的衣物。
這‘洞’裡所展示的樸素的生活、軍事等畫面,給鄉朗的第一感覺就是淳樸,鄉朗看著那些黃‘色’的模型,說:“誰將這些東西擺放在這裡的?我猜是有人想向我們展示些什麼。”
霍貓說:“沒有錯,這‘洞’裡的物品就是在向我們展示過去。”
四個人在這個‘洞’裡找地方坐下來,這個‘洞’裡的陳設,要比前一個‘洞’裡的陳設先進。之前沒有鐵器,而這個‘洞’裡有了鐵器。
鄉朗說:“第一個‘洞’裡是一些陶盆啊什麼的。第二個‘洞’裡有很多青銅器,這第三個‘洞’裡有了鐵具。這些物品,都是誰擺放在這裡的呢?好玩,這懸崖峭壁上,竟然有這樣的‘洞’。”
鄉朗昨晚在‘洞’裡睡了一夜,他是帶著對蜘蛛的恐懼入睡的,晚上差點沒做關於蜘蛛的惡夢,他是說什麼也不要在這‘洞’裡睡下去了,他對霍貓說,對蘭藍藍說,對雲蟻墨說,給他們說了很多話,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搬出這‘洞’,不在‘洞’裡睡覺了。
這個目標,很容易實現,外面已是大晴天,不再下雨了,也是白天了,出去正好透個氣去。
霍貓就從指頭上褪下指環,指環變作一個飛行器,這指環變化成的飛行器,是霍貓得意的飛行器,這指環幻化成的一個飛行器,可以載著幾個人飛下這‘洞’。那飛行器,飛到‘洞’的邊緣,向著下方俯衝下去,下面是深不可測的大地,這懸崖峭壁,很高很高,下方大地上的草木,顯得如同童話裡的螞蟻,下面的大地,顏‘色’不一的草木、道路,組合成漂亮圖案,漂亮的就像那童話。
這飛行器,飛到虛空中,就不再俯衝,而是平穩飛行。鄉朗就問霍貓這是要去哪裡,霍貓也不說去哪兒,只管‘操’控這飛行器。
這鄉朗就急了,他擔心去一個比剛才那個‘洞’還要簡陋的地方,他想去一個舒適的地方,有吃有喝,有舒適的‘床’,他可不想再睡山‘洞’了,‘弄’得自己跟古猿似的,不好不好。
面對鄉朗的疑問,霍貓沒有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心中也沒有一個舒適的地方可供鄉朗選擇,來這無人島幹什麼來了?很大程度上是找刺‘激’來了,就是要獲得驚悚的體驗,哪有那麼多舒適的地方可以去休息?沒有,沒有的。
鄉朗在向霍貓描述著他心中的理想的島嶼,那應該是有很多寶物的,應該是有很多他想要的東西的,而不是如同無人島這樣,每走一個地方,都恐怖、嚇人的要命。
雲蟻墨理解鄉朗,但他不喜歡鄉朗這樣,他這樣就太俗氣了,這也怕,那也怕,那還來無人島幹什麼?
這飛行器,越飛越低,逐漸就‘逼’近了地面,然後飛行器在地面上落了下來。霍貓收起了飛行器,飛行器化為漂亮的指環,戴在了霍貓手指上。
霍貓看這地面上如同田園一般的風景,有了歸隱之心,彷彿這塊兒不是無人島,而是農家果園。
這霍貓,聽到有風吹動草木的聲音,心裡舒暢,決定找個石頭,坐下來,休息休息,喝口水。
鄉朗對這個新鮮的地方,還是蠻滿意的,一路飛行來到此地,能看到草,能看到‘花’,起碼是養眼的,比昨晚強,昨晚看到的是什麼呀?是棺槨,是陶盆,是青銅器,是牛耕文明,哪裡有眼前這樣的光鮮世界呢,他們彷彿是,從一個破‘亂’的世界,到了一個大一統的世界。
鄉朗見到一些好玩的東西,就沾沾自喜,忘記了自己是誰。雲蟻墨就要求鄉朗做俯臥撐,雲蟻墨最受不了的就是鄉朗這樣,見到一點好東西,就高興、喜歡,好像啥都沒見過一樣,真是要命。
田野間,有一個‘女’子在寫生,她在畫水粉畫呢,坐在田野間,面前的畫板上有張白‘色’的水粉紙,那紙上,漸漸地被‘女’子畫上了田野的風光。
這鄉朗,看到那‘女’子,就產生一種想要戀愛的感覺,彷彿魂兒都飛到了天上。雲蟻墨過來,拍拍鄉朗的肩膀,鄉朗才醒轉過來,鄉朗就繼續跟著雲蟻墨、霍貓走,蘭藍藍也跟了上來。於是,那個在田野間寫生的‘女’子,鄉朗只看了一個側面,那田野,是那個‘女’子的風景,而那田野和‘女’個‘女’子,則是鄉朗心上的風景。
鄉朗口裡離不開那個‘女’子,說出來的話,一句一句全是那個田野裡的‘女’子,但他們已經離那片田野遠了,已經不再那個‘女’子所在的地方了,於是,那個‘女’子,成為鄉朗這一生都不會見到的‘女’子,但鄉朗會銘記她一生,她漂亮的長髮,她優雅的氣質,她在田野間寫生的樣子,她動人的身體的側面。就這樣,一個陌生‘女’子,在鄉朗內心紮下了根,她的影像,會在鄉朗內心留存一輩子。
雲蟻墨講出了一個道理,意思是距離產生美,老想跟一個人在一起,想跟他成為眷屬,但當兩個人靠近,各自身上的‘毛’病就會放大,於是先前的那種美,就不存在了,心裡腦中不再有那種最初的美,而是放大的‘毛’孔、鼻屎、鼻‘毛’、牙垢、頭皮屑等等,如此想來,再美的事物,也有不足的地方,於是不足以過分留戀它。
鄉朗聽過雲蟻墨的這一番道理,心裡寬慰一些,雲蟻墨是要找“毀滅之心”的,她這個地質學家,看來除了是一個科學家,還是一個教育能手呢,總能用一些巧妙的故事來開導鄉朗,鄉朗一聽,總感覺很有道理,說的真對啊,就是那麼回事。有了這番領悟,鄉朗就不再牽掛那個田野間寫生的‘女’子。
這土路是土黃‘色’的,這土黃‘色’有著泥土的特有氣息,不常來野外的人,難以體會這泥土的味道,這味道,振奮人心,它不同於城市的汽車尾氣,汽車尾氣是放屁,而這泥土的味道,是妻子的鼻息。
旁邊一棵樹,樹上掛著一個人,是死人,他的心、肝、脾、肺、腎都被挖了出來,人被掛在一根粗壯的樹幹上,而那心肝脾肺腎則被繩子串起來,吊在一根比較細的枝幹上。
鄉朗很害怕,怎麼樹上吊著一個人呢?是誰還了他‘性’命,是誰對他下如此毒手?這麼恬靜的田野風光中,怎麼會有如此慘烈的畫面?好一個煞風景的屍體,這個人的遭遇,究竟是為什麼?
霍貓走到樹下面,仰頭看那個屍體,發現他的眼珠也被挖了下來。沒有眼珠的雙眼,空空‘洞’‘洞’的,好嚇人。
霍貓不要蘭藍藍靠近,怕嚇著她。這無人島果然是個恐怖的地方,這恐怖氣息,在田野裡蔓延,霍貓看傻了,這個人,受到這麼殘忍的對待,他身上有傷痕,很明顯,是無人島上的邪惡機器人害了他。這無人島,在眉飛‘色’舞地講述著它的恐怖。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