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別碰我! 第25章 憔悴的神醫
半夏在他低下頭的瞬間,左手摸到腰間別著的細針刺了公孫禍手臂一下。
“你在做什麼?”好像被蜜蜂蟄到似的疼了一下之後,公孫禍抬頭對上她的臉,“你騙我?”他竟然忘了,雖然自己點了她的穴,可她依然可以施展幻術擾亂他的視覺,而自己竟然又大意的被她哄住。
半夏皺皺眉,“我肚子真的不舒服,沒有騙你。剛剛那一針,是報你隨便抱我的仇,不過那上面沒有毒,你不用擔心。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個時候竟然會趕上生理期,喔天哪,讓她死了得了。
“你真的不舒服?可是你脈象正常,並沒有什麼特殊……”他雖不是什麼郎中,可深諳武學之理,也可透過脈象探知對方身體狀況如何。
半夏一手按著腹部,另一手撫著額頭,“你可不可以快點帶我回去,我想我大概要去處理一下然後扎幾根針,真的很痛。”想必是之前那段時間自己每天在實驗室的冷凍室待的太久,沒怎麼注意到自己身體所以受了不少寒氣。現在疼起來還真是要命……尤其這個地方連衛生棉都買不到,只要想想自己未來的日子很可能要用布條,她就感覺一片黑暗。
見到她仍然蒼白著臉,公孫禍不再猶豫,攬過她縱身躍起返回王府。
已經半趴在公孫禍懷裡的半夏仍然在哀嘆自己倒黴的際遇,原來人生最悲慘的時候還包括生理期時找不到衛生棉。公孫禍納悶的瞧著還在自己懷裡嘟囔的女人,“你在嘀咕什麼?”
水半夏抬起頭,沮喪著臉,“我在說可不可以給我一包衛生棉。”
回到王府後直接被安置到公孫禍的寢室,水半夏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做狼狽。好想衝一個澡,可是這裡的條件最多隻能提供給她那些不知道安檢能否過關的木桶。唯一放在貼身揹包裡兩片衛生棉,此刻顯得無比珍貴。
古話說一文錢逼死英雄漢,沒想到一包衛生棉現在也可以逼死她這個堂堂的大集團總裁。可惡的水紗,能不能先送我回去買些日用品再到這裡玩兒啊。
為什麼那麼多人在穿越卻從來沒有誰透露來到這種悲哀的地方之後要怎麼應付生理期!
“參見小姐,小姐萬安。”兩名模樣俊俏的侍女手上端著青花瓷樣的小盅,見到她站在床邊後便跪下行禮。
半夏瞅瞅兩人,“你們是什麼人,公孫……你們王爺呢?”這裡的擺設看起來頗為嚴肅,桌椅全然是紫檀木所制,缺少了些溫馨感。床上的紗帳卻是怪異的金色,這種地方不是隻有所謂的真龍天子才可以使用金黃跟明黃的顏色嗎?
回想起來見到公孫禍的這些時候除了那次他到百媚生是穿了件還算低調的白色衣衫外,其他時候都是紫袍罩金紗,扎眼的很。
“回小姐的話,王爺在書房處理公事,已經宣了司徒先生入府為小姐瞧病,這碗薑糖水是王爺吩咐奴婢熬來給您喝的。”礙於半夏還未允她們起身,二人一直跪著答話。
半夏愣了下,“薑糖水……”他知道她剛剛是……真是尷尬到家了。回過神見到兩人竟然還跪在地上,“你們還不起來,以後不要跪我了,另外我也不是什麼小姐。”膝蓋上面都是肉,總跪來跪去的磨損也太嚴重。
“王爺吩咐過奴婢要好好伺候小姐,奴婢們會盡心盡力。”兩人雖起了身,言語卻更加恭敬,以為剛剛半夏的話是怪她們哪裡失了禮數。她們一直是跟在王爺身邊伺候的婢女,還從未瞧見主子抱著一個女子回府,更親自將她安置在自己的房內。
甚至還特意吩咐了她倆細心照顧,可見這長相神似半夏夫人的女子對自家主子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你們是他的丫鬟?”之前幾次見到他的時候,只瞧見過以黑子騫為首的幾個護衛,還真不知道他也要丫鬟來伺候。
穿著紫色紗裙的侍女笑笑,“奴婢們是王爺的貼身侍女,一直伺候王爺的。”
半夏蹙眉,“貼身?有多貼?”原來貼身這個詞從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有了,貼身丫鬟到二十一世紀的貼身秘書,都可以是情婦的代名詞。
“小姐?”對於她莫名其妙的問話,兩個侍女都感到不解。
輕咳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半夏指指一邊的桌子,“你們把糖水放到那裡就好,幫我謝謝你們王爺。”
侍女怔怔,“小姐誤會了,王爺是要奴婢們來服侍您,不用跟爺回話的。”
“服侍我?你們不是他的貼身侍女嗎?”水半夏特意強調了貼身兩個字。
紫衣侍女溫婉一笑,“小姐,奴婢叫作月明,她叫作星稀,以後會專門伺候小姐您的生活起居。”女子說得相當誠懇,半夏卻眉峰緊蹙的望著她,“專門伺候我?我又不會一直住在這裡。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被當做嫌疑犯從別院帶過來的喔。”
“小姐言重了,王爺已經說過小姐是貴客,司徒先生馬上就會過來為您瞧病,不如奴婢先伺候您換上衣服吧。”另一名穿著天藍色衣裙的侍女手上還捧著一件繡工精緻女裝,示意水半夏更衣。
見到新的衣服,半夏再也不說客套話的直接將侍女手中的托盤抓到自己手上,“我自己去換就行了,你們不用管。還有啊,等一會兒那個司徒少凡來了之後叫他給我幾根針用用就好,我不用他瞧病了。”
這種看起來飄逸不凡的衣服就是穿的時候太麻煩,一點都不如自己那些休閒裝來的簡便。果然想要馬跑不吃草只是個笑話,想要飄飄若仙就得左系一根帶子右弄一個盤扣。
被宣進瑞王府的司徒少凡才一進書房就將站在門邊的蕭奇康嚇了個正著,黑子騫看看三日不見竟顯得憔悴了不少的男子錯愕的摸摸自己的頭,“爺,屬下沒有看錯,進來的是司徒先生。”以往每次瞧見司徒少凡他都是精神奕奕,怎麼今天竟然眼眶凹陷,臉色發白,活像時候大病未愈的模樣?
“司徒,你去哪兒了,怎麼弄成這樣?”公孫禍放下手上的奏摺,詫異的看著他問。
司徒少凡咬咬牙,還未開口,紫衣侍女忽然進了書房跪地行禮,“月明見過王爺,王爺萬福金安。”
“你……”公孫禍正想問她水半夏的情況如何,之間司徒少凡忽然掩唇乾嘔,神情很是痛苦。
“司徒先生,您身體不適?”蕭奇康上前攙扶了一把,站在他身邊不過一米的月明也關切的看著。
公孫禍有趣的一笑,“你自己生病了?這豈不是砸了你神醫的招牌?”連自己都醫不好,還怎麼取信於人?
“月明姑娘,如果沒事的話麻煩你先離開書房。”他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想見到女人,尤其是女子身上的脂粉味道,只要聞上少許他就忍不住要嘔吐。
月明愣了愣,看向同樣有些錯愕的公孫禍,“王爺,司徒先生……”
公孫禍看來司徒少凡一眼,而後輕道,“你先回去吧,好好伺候她。等會兒有事本王會親自過去。”眼下他只想弄清楚司徒這狀況是怎麼一回事。
“是,奴婢告退。”月明行過禮後退出書房,司徒少凡撫著胸口,“王爺急招司徒來府裡有何要事?”如果不是公孫禍派人傳話,他根本不會出來。好不容易可以消停下來,唯一想做的就是在床上安靜的休息。
公孫禍笑笑,“本王為什麼找你入府已經不重要了,倒是你怎麼會弄成這樣子?結了仇家?”司徒的功夫不弱,誰會有本事能傷得了他?
司徒少凡順了順氣,“王爺以為呢?如果不是您招惹了那位姑娘,司徒怎麼會成了靶子被她這麼作弄!”真是不知道那姑娘究竟是用了什麼藥,效力竟然如此巨大,任憑他用內力壓制都對抗不得。
真要感謝他以往有勤練武功強健體魄,否則這沒日沒夜的折騰他怕是真的得死在床上了。前人有言最毒婦人心,這話真是一點兒也不錯。
公孫禍看著他的臉,猛然想起之前水半夏的那些話,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你的意思是,水半夏給你下的那些藥讓你……”他以為那些藥不過是小打小鬧,司徒絕對有辦法來處理。可瞧他這個樣子……倒真的好像是縱慾過度過的狀態。
司徒少凡沒好奇的看他一眼,“你知道連續在青樓裡呆上一天一夜是什麼感覺嗎?”他嚴重懷疑自己還會不會想要娶妻,這都是被那個長得嬌小可愛的小女人所害。
聽到他的話,黑子騫幾人紛紛強忍住笑意,沒想到一直意氣風發的司徒神醫竟然也有這麼可憐的時候。
公孫禍挑起眉毛,“一天一夜?看不出你體力有這麼好。”
司徒少凡坐到書桌旁的椅子上,一副還沒睡飽的模樣,“你要不要也跟那個水姑娘要一點什麼吸入性的興奮藥來試試,看你是不是也有這麼強。”他堂堂的神醫已經被公孫禍間接害成這個樣子了,這個元兇還敢在這裡說風涼話。
聽到他說起水半夏,黑子騫跟蕭奇康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怎麼司徒先生的醫術這麼厲害也對付不了水姑娘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以後可要當心自己做事的時候是不是有惹得她不高興了。不然稀裡糊塗的中了招鬧出笑話就麻煩了。
公孫禍笑笑,“本王那日已經叫子騫送了你回去,你還要怎樣?”他其實並不擔心司徒少凡,對他的醫術也相當有信心,只是……今天瞧見他這臉色,好像不是裝出來的。
“王爺認為在青樓呆上這麼久之後我還能怎樣?”他只想好好休息幾天,沒想到他會突然傳他。如果還要跟那個綠衣姑娘打交道,那他寧可抗旨也不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