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別碰我! 第6章 這是不是美人計
“朕的身體,自己最清楚,皇叔不必擔心。”兩人年紀差了一大截,甚至自己還年長了眼前這男子足足二十歲,可翩翩自己硬是低了一輩。不過公孫雅言年紀雖輕,卻當真擔得起他叫一聲皇叔。
“皇上今日召臣入宮,是為皇儲之事?”輕搖玉扇,公孫雅言一派優雅從容。
“皇叔坐吧,這裡沒有外人,也不須拘禮。”皇上指指一邊的太師椅,笑呵呵的說。
“太子之位,臣料想皇上心中已有人選,只是礙於其他皇子以及後宮嬪妃,不好立即下旨。”朝中之事,大半逃不過他的眼睛。
皇上面色尷尬,“皇叔心若明鏡,朕也不好拐彎抹角。只是歷代為這皇位而手足相殘的例子已太多,當初若不是皇叔力主,朕也不會有今日。”那年他雖有謀略,卻是庶出,且沒有任何兵馬勢力,即位的可能著實不大。
“皇上今年不過五十,太子之事還可暫緩。”宮中的太醫若不行,他可以請人進宮來診治。
“朕是希望,若他日皇子登基,可以得到皇叔的輔佐。這樣,朕也就安心了。”滿朝文武,唯有公孫雅言可以有獨當一面的氣勢。時至今日,他還不能理解為何當初他要將皇位拱手相讓。
公孫雅言一笑,“朝堂之上,多半的人畏懼瑞王的勢力,甚至有人揣測,本王當初力主皇上登基,是想等皇上百年之後自己登基為帝,也免去被人指責篡國奪位之行。”許多事他不說,並不代表沒有耳聞。
“皇叔……朕絕無此意,這皇位原就該皇叔所有,只是太先皇駕崩之時,皇叔尚且年幼,所有皇位才由先皇繼承。”只可惜,他父皇只在位四年便一病不起,直至一年後歸天。
“皇上若有所顧忌也是應當,如今民間大肆渲染,說瑞王權傾朝野的早已不在少數。包括幾位皇子,也對本王心存芥蒂,唯恐有哪日瑞王會弒君篡位。”公孫雅言搖著玉扇,似笑非笑的說。
“咳咳咳……皇叔言重了,朕當真從未作此想。”即使有,也絕對不可說出。他對這個皇叔的感覺,一直是相當矛盾的。一方面對於他的才智謀略深感敬佩,一方面也為他在朝中的權勢擔憂。
“皇上以為本王若想要這皇位,還會顧忌什麼篡位弒君的罵名嗎?”他從來不在乎世俗的看法跟流言,也從不被任何人左右。
皇上一愣,“皇叔說的是。”他怎麼會忘了,這個男子有多狂妄?
“今日既然來此,不妨把話挑明。那張龍椅,本王沒有半點覬覦,當初不會,此後亦不會。這麼說,皇上可以放心了?”公孫雅言挑眉看著面色又見尷尬的皇上。
“是朕多心了,請皇叔不要怪罪。”公孫雅言不輕易許諾,但只要開口的話,必會踐行。
“皇上無須如此,瑞王府上有江湖名醫,宮中御醫既無良方,明日就宣他們進宮來為皇上診治吧。”他還不想這麼早見到新皇登基,況且那幾個皇子,也還要好好磨練一番。
“那,朕先謝過皇叔了。”單獨召見公孫雅言,總是讓他這做皇帝的倍感壓力。
“沒有其他的事,臣先告退了。”他自稱臣,算是表明心思,剛剛的話也再次明晰了君臣之別,希望皇上能聽進心裡。
“好,皇叔慢走。”自己召瑞王進宮,目的也在於想以輔佐新君之名確定他有無造反之心。他既有實力助自己登基,也斷然有能力將他拉下皇位。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這點,但經過二十年,卻是沒有辦法自我安慰。
公孫雅言略施薄禮,而後退出御書房。
黑衣男子等候在書房外,見王爺出來,便近身上前,“爺,皇上竟然在試探您?”語氣頗是不平。
看了憤憤不平的男子一眼,輕笑,“他是一國之君,難免要擔心有人權高蓋主。”公孫雅言倒是淡然的很。
“可是如果沒有王爺,當初這個皇位根本輪不到……”
“子騫,禍從口出,有些話不必講出來。”輕描淡寫的一句,制止了黑衣男子的話。
“是,爺。”意識到自己越矩,黑子騫收斂了到舌尖上的話。
“明天差人入宮給皇上瞧病,另外派人去調查後宮的幾個嬪妃。”公孫雅言淡淡的施令。
黑子騫一怔,“爺的意思是,皇上的病情,跟後宮有關?”為了爭奪皇位,宮中的人的確是什麼都做的出來。
公孫雅言一笑,“當初本王力主他登基為帝的時候曾經找人切過脈象,若無意外,他可有五十五年壽命無虞。天龍皇朝昭和不過二十年,皇上的身體卻開始每況愈下,其中必定有因。”
“屬下明白,回到府上後馬上著手調查。”
“恩。”微微頓了下,公孫雅言繼道,“留意百媚生的情況,本王要知道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他還沒有弄清楚那張臉究竟是真是假。
黑子騫難得的出現困惑神情,“爺,子謙不懂,之前的半夏夫人,怎麼會是易容……”如果不是那日在大殿親眼所見,他還真不敢相信。
公孫雅言輕笑,“她的身段,很像是本王臆想中的女子,只可惜,那張臉不是。”所以她要倩影兒易容,甚至親自為她取名姜半夏。
“爺的意思是?”黑子騫不是很明白。
“記得三年前本王在月眠國得到的那張美人圖嗎?”公孫雅言笑問。
“爺是說那張月眠國原本計劃要進獻到天龍的美人圖?”據說圖中的美人最出名的舞姬。
“那張圖上的女子,大約就是半夏的模樣。那日在府上見過的水半夏,起初本王以為她是倩影兒,但後來回想,她的眼神不同。”那張甜美無雙的臉蛋上,有一雙桀驁不馴的眼睛。
“爺懷疑這位自稱水半夏的姑娘是來自月眠?”月眠自古出美人,倒真不是浪得虛名。
“她的臉是真是假還猶未可知。”那張圖意外的落於他手,知道的人並不多。若是有人想以此為契機殺他,也不無可能。
“爺要屬下監視百媚生,是擔心那位姑娘很可能是月眠國派出的刺客?”會這麼擔心不是沒有理由,天龍皇朝能稱霸四方,先後要鄰國臣服,極大的原因來自王爺的謀略。月眠國也不例外,只要除去了公孫雅言,天龍皇朝必定元氣大傷。
公孫雅言輕揚起唇,“皇家光鮮亮麗的背後永遠少不了那些骯髒事,表面上臣服天龍的幾個小國,內部並非風平浪靜。想要除去本王的也是大有人在。”即使不是來自皇室貴族,也有不少民間組織等著取他項上人頭。
“王爺在大殿為何不親自試試那姑娘是何目的。”想要殺人,單憑莽夫之力就絕計行不通的,何況面對的還是以謀劃見長的公孫雅言。數年來行刺不成反送上性命的比比皆是,時間一久,一些躲在暗處的人自然要想出其他法子。
“她並沒有顯露任何殺意。”習武之人,對於無形的殺氣是極為敏感的,在水半夏身上,他感覺不出。因而,更加迷惑。
“爺,有句話,子騫不知當講不當講。”黑子騫有些不好意思的騷著頭。
“說。”瞅他一眼,公孫雅言開口。
“如果那位水姑娘真的是月眠國派出的殺手,且是真的易容成美人圖上的模樣,這是不是表示,對方是想給爺您使美人計?”瑞王現年不過三十歲,身邊的女人雖然多到可以組成一座後宮,但瑞王妃,兩位側妃之位尚且空缺,加上王爺這張清雅俊美的臉,朝中想巴結親事的人實在不少。
“美人計?”公孫雅言哂笑,“子騫,你跟在本王身邊這麼多年,還會不知道本王的為人嗎?”他會為了女人而壞大事嗎?
黑子騫一陣猶豫,“王爺過去跟現下不會,這並不能肯定日後不會。”
“喔?”公孫雅言有趣的看著自己的親信,“本王願聞其詳。”他不知道自己在下屬心目中還有這樣的印象。
“子騫會這麼推測,是因為爺的性情。”黑子騫瞧著公孫雅言並無不悅,這才接著說,“爺看似性子冷凝,卻是當真至情至性。若是有一日鍾情於某個女子,必定會為她,不惜負盡天下人。”
水半夏入住百媚生的第四天,發生了一些小插曲。起因是她傍晚鍛鍊的時候被到這裡尋歡作樂的富家公子相中,接著便想動手動腳。
王媽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看著閒在著喝茶吃蜜餞的美人,“水姑娘,您……您這次是真的闖了禍。”說著還不時的瞄著前廳,好像下一刻就會有什麼人闖進來一樣。
“王媽媽,你很熱嗎?坐下來喝口茶消消火氣。”水半夏果真倒了杯茶遞到桌子另一邊,站在她身後的小桃則是一臉崇拜的望著自己的主子。沒想到水姑娘看起來嬌嬌弱弱,身手竟然那麼利落,她都沒看清是怎麼回事,那公子哥已經被她甩出了好幾米。那齜牙咧嘴又怪叫的模樣,只怕是摔的不輕。
“姑娘,您怎麼還喝得下啊。”王媽媽簡直要急死了。
“怎麼喝不下?王媽媽倒是說來聽聽。”水半夏有點惋惜的看著杯裡的梅子茶,好懷念在臺灣時喝到的伯爵咖啡,再不然藍山她也可以勉強湊合。箱子裡倒是有幾包姽嫿裝給她的可可粉,現在要過上幾日再來喝一些解饞了。
她跑到這麼個鬼地方,就算天使集團有再大的本事,只怕也找她不見了。要是那群沒血沒淚的傢伙以為她在故意玩失蹤,完全不關心她的死活,那就更別指望她們會有什麼行動了。一句話,想回臺灣,還是得要自力救濟才行。
“姑娘,那個被你摔斷骨頭的公子,是刑部尚書曹大人家的獨子。平日在皇城裡橫行霸道慣了,也有不少次強搶民女,但因為他爹,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王媽媽坐下,擔憂的說。